第7章 子彈悖論
- 人在美利堅:雙槍辨忠奸
- 預言家S
- 2383字
- 2025-08-14 07:00:00
“不許動......不許動!”
怯懦的女聲,來自李昂剛才順手扶一把的半島靚女。
金恩靜握槍對準李昂的腦袋。
扭扭捏捏,顫顫巍巍,一點都不專業,倘若不是演技非凡,那就是普通人無疑。
沒有殺意,更多的是一種不得不站出來的復雜情緒。
這種情緒,李昂懂,他站出來也是因為這個,若非讀懂這點,金恩靜在舉槍的瞬間已經看見自己的腦漿。
“手這么抖,打偏怎么辦?”
“你過來,對,再靠近一點,很好,就這樣,用槍抵著我的腦袋。”
李昂手把手教金恩靜完成一次合格的威脅。
“阿尼呀,你,是瘋子?”
混血棒子喉頭打結,韓英混雜,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喊打喊殺的,平時也就網上吹吹牛,哪怕混社團的,也沒幾個真不怕死。
真正的狠人不管放在哪個地方都是極其罕見的存在。
槍對槍,能夠挺直腰板,保持對峙,已經需要莫大勇氣。
更何況主動讓人湊近些,用槍抵住腦袋。
“我很冷靜,更不是瘋子。”
“她的槍里......沒有子彈。”
李昂神色平淡,語氣篤定,一手持槍對準混血棒子,一手插兜。
這份松弛感,就像是參加一次日常的射擊訓練,完全不像被人用槍抵住腦袋。
酒吧眾人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荒謬,畢竟說得跟真的一樣,很難不信,紛紛將目光投向金恩靜。
“你,你胡說,我的槍里有子彈。”
金恩靜的手很抖,話語緊張,但目光還算堅定,沒到慌亂的程度。
“有子彈!對不對?”
酒吧眾人的反應各異。
混血棒子表現得最為關切,充滿希冀的目光注視金恩靜,迫切想要再聽一次肯定的答復。
但見李昂氣定神閑,甚至有點想笑的姿態,大腦險些宕機。
槍里到底有沒有子彈?
倘若有子彈,李昂與東北三兄弟很可能一個都走不了;倘若沒子彈,李昂就能為所欲為。
這直接關乎這場危機的走向,在場所有人都迫切關心。
“讓我猜猜,應該是某一天擔心誤傷自己,卸下子彈,后來忘記填裝。”
“我跟你賭一美元,就賭你的槍里沒有子彈。”
李昂從兜里夾出一枚鋼镚。
一面印有艾森豪威爾頭像,另一面印有雄鷹圖案。
居然是比較罕見的登月紀念版本,市價在幾十到幾百不等。
之前沒注意。
幸虧賭癮犯了,否則當一美元花出去,可就虧大發。
“......有,我記得我后來又裝上了。”
金恩靜被李昂一番言辭鑿鑿的論斷,整不自信,過度緊張,沉吟許久,才再次反駁。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即是不自信的表現。
懷疑是會傳染的。
她在眾人懷疑的目光中,漸漸產生自我懷疑。
這份懷疑接著又傳遞給眾人。
槍里沒有子彈。
眾人腦海中不約而同冒出這個念頭,可問題在于李昂是如何知曉的,并且如此肯定?
沒子彈,有子彈,沒子彈,有......
荒誕感油然而生,陷入無限矛盾的疊加態。
“記性是會騙人的,但物理不會,好好感受槍的重量。”
“你要是不敢賭,立刻離開,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李昂緊緊握住金恩靜顫抖的手,待不再顫抖,又輕輕松開。
他有一個原則:會殺死向他開槍的人,即使槍里沒有子彈。
想在美國正常生活,不到萬不得已,不愿背上命案。
此番舉動,算是給足金恩靜提示。
“別被他牽著走。”
“開槍!”
“開——!”
混血棒子很急,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就像是已經梭哈的賭徒迫切想要知道最后一賭的答案。
他,賭金恩靜的槍里有子彈。
“中國佬,少耍把戲,槍里有......”
金恩靜被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到,手腕一抖,險些失火。
卻是聽進去混血棒子的話,心中一橫,朝天開槍,試圖證明槍里有子彈。
“咔咔咔。”結果顯而易見,沒響。
抽出彈夾,里面空空如也。
她瞬間傻眼,跪坐在地,眼神空洞,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不出所料,是個膽小鬼。
那一槍沒對準李昂,所以,她還活著。
但既然開槍,便代表接受賭約,輸了,就要接受懲罰。
“是我贏了。”
“看清楚,這是一枚航天紀念幣,價值五百美金。”
“拿錢。”
李昂收起硬幣,伸手向金恩靜要錢。
“啊......我......沒那么多錢。”
金恩靜被嚇一跳,從癱坐,直接摔倒在地。
“你們韓國佬怎么混的,一個比一個差?”
“算你欠我的。”
李昂見金恩靜搗騰小挎包,滿打滿算湊不出一百美金。
本就沒打算把人往死里逼,僅沒收她的槍,剩下的日后隨緣。
“拿來吧,你。”
光頭疤腦的漢子長舒一口氣,奪過混血棒子手里的槍,接著對他腹部就是一記重炮。
“我認栽,動手想清楚后果。”
混血棒子倒也硬氣,面容擰成一團,呲牙咧嘴,硬是沒有躺下。
怎么看都不像狐假虎威。
況且,這里的事情已經夠大,再鬧下去,恐怕就要榮升“二星市民”。
人不能殺,但也不能輕易放過。
殺威風的同時,又要杜絕報復,至少明面上不能給對方報復的理由。
“來打個賭吧。”
“你贏,我們立刻走。”
“你輸,死。”
李昂再次發起賭約。
“賭什么?”
混血棒子清楚沒的選,面色難看至極。
光頭疤腦的漢子已經被東北三兄弟中的大哥瘸子拉回身邊,默不作聲,將場面主導權交由李昂。
“就賭這把槍里,有沒有子彈?”
李昂晃了晃剛從金恩靜手里繳獲的格洛克19。
此話一出,本想悄然離開的金恩靜也忍不住好奇,止下腳步,暗中觀望。
所有人都見證過,槍里沒有子彈。
“沒有。”
一名韓國幫派分子忍不住搶答。
“西八!沒你說話的份。”
混血棒子反手給了那人一巴掌,驚疑不定的目光牢牢鎖定李昂手里的格洛克19。
他不信問題這么簡單,但又無法回答“有”。
“三!”
“二!”
李昂左手沙漠之鷹,右手格洛克19,發出不耐的催促。
意思很明確,再不快點回答,就用沙漠之鷹,一槍打爆他的腦袋,連猜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念到“一”時。
“沒有。”
這兩個字,彷佛抽干混血棒子全身力氣,蔫了吧唧,站姿搖晃,得虧手下及時攙扶,沒有坐倒在地。
盡管答案和小弟是一樣的,但這是深思熟慮之后的結果。
簡而言之,小弟在第一層,看啥是啥,他在第三層,認定李昂在玩弄心理,險些上當。
李昂公布答案,扣動格洛克19的扳機。
“砰!”
酒吧的天花板被子彈打穿。
周圍手下四散而逃,混血棒子癱坐在地。
事情從樸錫宇,到東北三兄弟,再到混血棒子,最后是李昂,還有金恩靜的小插曲。
歸根結底,一切的源頭,真正該死的只有樸錫宇。
“記住,你欠我一條命。”
李昂警告的目的達到,未對混血棒子下殺手。
東北三兄弟在離開時,順手清空酒吧的收銀臺。
四人有序撤離酒吧,如水滴匯入江河,消失在濃濃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