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史萊克的怪味與真相的邊角
- 鴉影:武魂殿的暗之崛起
- 奶蓋小布丁
- 2820字
- 2025-07-29 12:35:23
索托城外的土路總是坑坑洼洼。林默牽著一匹瘦馬走在道上,斗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墨羽藏在他的黑袍里,只露出個小腦袋,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這是進入史萊克學院的必經之路,按照骨留下的線索,那座只收“怪物”的學院就藏在這片荒野里。
“聽說了嗎?史萊克又拒收學員了,連城主家的公子都被趕了出來。”路邊兩個行商的對話飄進林默耳朵。
“那地方本就古怪,說是學院,倒像個破落戶。”另一個人嗤笑,“不過也邪門,從里面出來的魂師,據說個個都是好手。”
林默的指尖在馬鞍上輕輕敲擊。他已經在附近轉了三天,按照分舵給的地圖找了無數次,卻連學院的影子都沒見到。倒是遇到了不少前來報考的魂師,大多是些十五六歲的少年,臉上帶著對“怪物學院”的憧憬。
“墨羽,升空看看。”他低聲道。
黑袍下的墨羽振翅飛出,化作一道黑影沖上云霄。片刻后,林默的視野里傳來畫面——前方三里外的樹林里,隱約有炊煙升起,煙霧的形狀很奇特,像是故意扭曲過,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找到了。”林默拍了拍馬頸,調轉方向朝樹林走去。
越靠近那片樹林,空氣中的味道越古怪——混合著鐵銹、草藥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腥氣,像是屠宰場和藥鋪的結合體。林默勒住馬,看到一棵歪脖子樹上掛著塊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史萊克。
木牌下站著個穿著粗布衣的老者,叼著根煙斗,正瞇著眼打量過往的行人。看到林默時,他吐了個煙圈:“來報考的?”
“不是。”林默翻身下馬,聲音壓得很低,“找一個人。”
老者的煙斗頓了頓:“找誰?”
“骨。”
老者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像突然出鞘的刀:“你是誰?”
“圣魂村來的烏鴉。”林默按照骨留下的暗號回答,同時掀開斗笠一角,露出肩頭墨羽的影子。
老者沉默片刻,朝樹林深處努努嘴:“進去吧,院長在等你。”他看著林默的背影,突然補充道,“別亂摸東西,這里的‘怪物’脾氣都不好。”
穿過樹林,眼前的景象讓林默微微一怔。所謂的史萊克學院,竟是幾間破敗的木屋,院子里堆著生銹的魂導器零件,一個綠頭發的少年正蹲在地上解剖一只巨大的毒蜘蛛,旁邊還站著個戴眼鏡的小姑娘,手里拿著筆記本認真記錄。
“新來的?”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林默轉頭,看到個身材魁梧的光頭青年,赤裸的胳膊上纏著繃帶,正用布擦拭一把巨大的錘子——那錘子上的紋路,竟與昊天錘有幾分相似。
“找弗蘭德院長。”林默道。
“院長在屋里數錢呢。”光頭青年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不過你最好別打擾他,剛輸了牌,心情正差。”
林默沒理會他的調侃,徑直走向最里面的木屋。推開門時,果然看到個穿著破爛皮甲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數著一堆銅魂幣,動作仔細得像在清點珠寶。
“你就是骨說的那個小烏鴉?”弗蘭德頭也不抬,手指蘸著唾沫繼續數錢,“他欠我三瓶‘醉魂草’,你替他還了,我就告訴你想知道的。”
林默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這是他在索托城藥鋪買的,據說能讓魂獸陷入沉睡,價值不菲。
弗蘭德的眼睛立刻亮了,一把搶過瓷瓶塞進懷里,臉上的皺紋笑得像朵菊花:“骨那家伙,總算做了件人事。說吧,想知道什么?”
“‘骨’的真實身份,還有他和武魂殿的關系。”林默開門見山。
弗蘭德的笑容收斂了,他從桌下拖出一個酒桶,給自己倒了杯渾濁的液體:“骨本名叫古爾,二十年前是武魂殿暗部的頂尖殺手,代號‘食骨鴉’。”
林默的心頭劇震。食骨鴉?和他的烏鴉武魂竟如此相似!
“他當年執行任務時,發現了武魂殿在秘密煉制‘骨魂丹’。”弗蘭德喝了口酒,聲音低沉下來,“那東西要用活人的魂力和骸骨做藥引,能讓魂師快速提升境界,但副作用極大,最終會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就像黑煞組織那個走火入魔的魂王。”
系統界面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關鍵信息‘骨魂丹’,是否消耗魂力解析?”
“解析。”
淡藍色的數據流閃過:“骨魂丹,禁忌丹藥,主材為人類魂師骸骨與魂力結晶,輔以多種劇毒植物,服用后可臨時提升魂力等級,長期使用會導致精神崩潰,最終化為‘骨奴’。”
林默的指尖冰涼。圣魂村的聚魂陣、黑煞組織的祭壇、那些被抽取魂力的孩子……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武魂殿不僅在默許這種行為,甚至可能是幕后主導者!
“古爾想揭發此事,卻被武魂殿追殺,差點死在獵魂森林。”弗蘭德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是我救了他,給他換了張臉,隱姓埋名活到現在。”
林默看著窗外那個綠頭發少年——他正將蜘蛛的毒囊小心翼翼地取出來,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孩子。這就是史萊克?藏著武魂殿叛徒的地方?
“他讓我來這里,是想讓我看什么?”林默問道。
弗蘭德突然笑了,指了指窗外:“看真相。武魂殿派你來索托城,說是查‘骨’,其實是想讓你把黑煞組織的爛攤子徹底收尾,掩蓋骨魂丹的秘密。不信你看——”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是武魂殿總部的密令,字跡與塞巴斯蒂安主教的筆跡一模一樣:“清除索托城所有與‘骨’相關者,包括代號734。”
734——正是林默在情報部的編號。
林默的瞳孔驟縮。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被拋棄的棋子。圣魂村的任務、黑煞組織的圍剿、索托城的追查……所有步驟都在武魂殿的算計里,目的就是讓他這個知情人永遠閉嘴。
“現在信了?”弗蘭德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語氣帶著幾分嘲弄,“你們這些武魂殿的‘好孩子’,總以為自己走在正道上,其實早就踩進了泥坑里。”
林默沒有說話。他想起塞巴斯蒂安主教溫和的笑容,想起藏經閣老執事意味深長的眼神,想起分舵主復雜的目光……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此刻都變成了鋒利的刀刃,刺得他心口生疼。
“墨羽。”他低聲喚道。
黑袍下的墨羽飛出來,落在桌上,不安地蹭著他的手指。林默看著烏鴉眼中倒映的自己,突然明白骨為什么說“別指望白袍人”——他們和那些煉制骨魂丹的劊子手一樣,都在用“正義”的外衣掩蓋骯臟的真相。
“想怎么辦?”弗蘭德收起密令,“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回武魂殿繼續做你的好執事。”
林默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弗蘭德:“骨在哪?”
“他去了落日森林。”弗蘭德道,“據說武魂殿在那里有個秘密基地,專門煉制骨魂丹,他要去毀了它。”
林默的目光投向落日森林的方向,那里終年被瘴氣籠罩,是斗羅大陸最危險的區域之一。
“謝謝。”他低聲道,轉身走出木屋。
院子里的光頭青年看到他,咧嘴一笑:“要走了?下次來讓奧斯卡給你做幾根香腸,他的武魂可有意思了。”
林默沒有回頭。他翻身上馬,朝著落日森林的方向疾馳而去。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只被激怒的烏鴉,正朝著風暴的中心沖去。
墨羽在空中盤旋,發出尖銳的啼鳴,仿佛在為他指引方向。林默握緊了腰間的短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不知道前方有多少陷阱,不知道武魂殿的追殺何時會到來,但他很清楚,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那條由白袍鋪就的光明坦途,從他看到骨魂丹秘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變成了通往地獄的懸崖。而他能做的,只有騎著這匹瘦馬,帶著他的烏鴉,在這條布滿荊棘的路上繼續走下去。
落日森林的瘴氣在遠處翻騰,像一頭張開巨口的怪獸。林默的眼神卻異常堅定,他知道,那里不僅有骨魂丹的秘密,有武魂殿的罪惡,還有他必須面對的真相——哪怕真相的背后,是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