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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權謀世界?江南篇19

又是一年清明,細雨如絲。林硯帶著瑤瑤去了南閘邊的山坡,那里新立了一塊石碑,碑上沒有名字,只刻著“蘭氏一門,護河有功”八個字,是他親手寫的。

瑤瑤將一束新采的蘭花放在碑前,花瓣上還沾著雨珠,像極了母親絹布上繡的蘭。“娘,外祖父,我們來看你們了。”她輕聲說著,小手輕輕撫摸著石碑上的字,“哥哥把南閘修好了,運河的水可清了,老船夫爺爺說,今年的魚都比往年多呢。”

林硯站在一旁,看著雨絲打濕石碑,恍惚間仿佛看到母親站在雨里,穿著素色的裙,手里握著那方刻著“蘭”字的硯臺,對他笑。他忽然明白,所謂“藏鋒”,到最后不是藏起了鋒芒,而是讓鋒芒化作了守護的力量,像這南閘的石,沉默卻堅實。

下山時,遇到幾個背著書包的孩童,蹦蹦跳跳地往書院跑。書院就建在晚香樓的舊址上,當年蘇曼卿的賬房先生還在,只是不再算賬目,改教孩子們認字。林硯有時會去書院坐坐,教孩子們寫“水”字,告訴他們,寫字要像水流,既能繞開阻礙,也能穿透頑石。

“林先生!”孩子們看到他,都圍了上來,舉著自己寫的字請教。林硯耐心地指點著,指尖落在一個歪歪扭扭的“藏”字上,忽然笑道:“這個字,不是要把筆藏起來,是要把心沉下去。”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瑤瑤在一旁幫著整理筆墨,小臉上滿是認真。她如今已是書院里最好的學生,寫的“蘭”字被先生掛在墻上,筆鋒里有母親的溫柔,也有經歷風雨后的韌性。

南閘的水依舊在流,載著南來北往的船。老船夫的烏篷船還泊在岸邊,只是不再走長途,每日載著游客看看閘景,講講蘭家的故事。有人問起當年的案子,他總是笑著說:“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看這水,清了就好。”

林硯很少再提起沈家,也很少用那支染過血的狼毫筆。他尋常只用陳先生留下的竹筆,在宣紙上寫些水利的批注,或是抄錄些瑤瑤彈的琵琶譜。案上的硯臺,每日都要研磨,墨香混著窗外的花香,成了別院最尋常的氣息。

這日,林硯正在繪制南閘的后續維護圖,瑤瑤忽然跑進來,手里拿著一張紙:“哥哥,巡撫大人派人送來了這個,說讓你看看。”

紙上是一份奏折的抄本,說江南漕運暢通,百姓安居樂業,特提及當年蘭家與林硯的功績,請求朝廷設立“河工學堂”,培養治水人才。末尾寫著:“愿以筆墨傳技藝,以心守護江河安。”

林硯看著那行字,忽然想起母親硯臺里的“藏春”。原來春天從不是藏起來的,它只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以筆墨為種,以人心為土,長出一片新的天地。

他提筆在奏折抄本上寫下“允”字,筆鋒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然后轉身對瑤瑤說:“明天,我們去南閘看看吧,學堂就建在閘邊,正好。”

瑤瑤笑著點頭,眼睛亮得像運河上的星。

第二日清晨,林硯帶著瑤瑤走到南閘邊時,工匠們已經開始平整土地。陽光灑在新翻的泥土上,泛著金色的光。老船夫搖著船過來,船上載著幾株蘭草,是要種在學堂門口的。

“等學堂建好了,我來教孩子們認水流。”老船夫笑著說,將蘭草遞給瑤瑤。

“我來教他們彈琵琶,彈運河的歌。”瑤瑤抱著蘭草,笑得眉眼彎彎。

林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所謂“藏鋒筆法”,最終的歸宿不是江湖的刀光劍影,而是這人間的春耕夏耘。筆為犁,墨為種,在歲月的土地上,種下守護,種下希望,種下生生不息的傳承。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的運河,水面上波光粼粼,像鋪了一層碎金。南來的船正緩緩駛過新閘,船頭的燈籠在風里輕輕搖晃,像在訴說著一個關于藏鋒、關于守護、關于人間的故事。

而他的筆,還在紙上,寫著未完的篇章。墨香裊裊,與運河的水,與岸邊的風,與人間的煙火,融在了一起,再也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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