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徽王都的防御力就如艾西維亞所料想的那樣,有一點實力,但不多。這群拼死拼命在戰(zhàn)場上沖鋒的家伙根本就不會知道,他們的所保衛(wèi)的國家高層早就將他們背棄了。她原來還在擔心那群魔獸會不會真的出手保衛(wèi)一下四徽。
結果發(fā)現(xiàn),完全是她多慮了。怎么可能呢,她在戰(zhàn)場游走下來,唯一和魔獸搭得上邊的就只有那些高等軍官的坐騎,被契約手段強行馴服的魔獸。
果然,魔獸這種生物,永遠不能對其抱有信任。
如今的大統(tǒng)領府里估計已經(jīng)空了,只剩下完全不知情的侍衛(wèi)和仆從,那些引起這場戰(zhàn)爭的真正導火索早就逃之夭夭了。但他們也別想全身而退,薇拉和福音神教的人已經(jīng)在各個方向圍追堵截,這些高層們,一個都別想逃出去。
這場戰(zhàn)爭,就是專門為他們所設下的陷阱。
“埃爾頓?你怎么會在這里。”西蒙不死心地又重復了一遍。
從拐角暗處走出來的人,確確實實地長著一張埃爾頓的臉,就連身上的衣服也依舊破破爛爛,活脫脫剛逃難逃出來的一樣。而在跟在他身后走出來的,是個西蒙沒見過的高大男人,頂著一張冷漠的臉,陰冷的眼神不斷掃視著。
埃爾頓聳聳肩,提議道:“如果你想繼續(xù)用那個名字稱呼我也行,但是我更喜歡雨果這個名字。”
“雖然剛才已經(jīng)見過面了,但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雨果非常紳士地伸手取下了自己的帽子,隨后微微傾身,“很高興能見到你,西蒙·亞克托閣下,雨果向你問好。”
“雨果……”聽見這個名字,西蒙的大腦瞬間宕機,他記得這個名字,或者說只要是經(jīng)歷過那場魔獸戰(zhàn)爭的老兵就不會忘記這個名字。
這個害他們失去了手指的罪魁禍首,近乎能百分之百復制一個人的全部實力的偽怪之王,雨果。
沒有任何猶豫,身體早就已經(jīng)自動做出了反應,龐大的魔力瞬間釋放,直接將整個地牢的最底層給轟塌了。飛沙滾石的黑暗之中,一道光亮劃破了漆黑,一柄由火元素魔力構成的利刃好似一棟矗立的豐碑,在西蒙的控制下,直直地朝著雨果站立的地方砍去。
這種威力,就算是龍族,也會被開膛破腹,完全沒有抵抗之力。但是西蒙卻清晰地感覺到了,火劍下劈的動作被什么東西給卡住了,完全動彈不得。
他果斷放棄了這招,剛想使出其它的攻擊性手段,卻感覺渾身都僵直不動了,周圍的一切都停止了,處在半空中的石塊,火劍身上跳躍的火星,甚至就連自己的呼吸。唯有自己的思維仍然在運轉著。
他看著從前方硝煙中走出來的人影,已經(jīng)完全不是埃爾頓的模樣了,而是一個模樣俊朗的中年人,劍眉星目,長相相當端正,一看過去就是不會干出壞事的老實人。身上穿的同樣是魔獸戰(zhàn)爭時期的軍服,西蒙一眼看過去就認出了這個人的姓名。
約書亞·弗萊明,現(xiàn)忒爾斯王國的首席大法官,同樣也是圣瓦爾加教堂的主事人,實力強大的王國高手,早在魔獸戰(zhàn)爭之前就已經(jīng)是法匠的存在了。這家伙的天賦同樣高到嚇人,都快能和西蒙相提并論了。
雨果原來將約書亞給復制過來了,怪不得能擋下西蒙剛才的那一招。
但是……就算是約書亞也不可能將時間魔法給精通這種地步,就連西蒙都做不到!忽然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直跟在雨果身后默不作聲的男人身上,它的手上正掌握著一盤旋轉的圓環(huán),中間部分有沙漏的既視感,明顯正在運作著。
答案很明顯了,這并不是雨果的能力,而是那個男人手上的圓環(huán)的威能。
日與月之序鐘,它們竟然得到了……輸給大名鼎鼎的神遺物,西蒙并不挫敗。
在這一片靜止的空間中,雨果朝著西蒙緩步走來,順手還撥開了擋路的石塊,它邊走邊說:“其實,我很羨慕卡門那家伙。”
卡門?那個二五仔。西蒙腦海中立刻跳出來的一張欠揍的臉,如果那張臉不是自己的就好了。
“只是運氣好而已,就將你給復制了,你知道那家伙就因為這個,在族里有多為所欲為嗎?”雨果走到了西蒙面前,抬手按住了他的腦袋,“我也沒想到能在這種地方遇見你,當我看見你的綠色眼睛的時候,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驚喜。”
“但是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煩人了,每次都在我快要將你完全復制的時候,就被各種該死的機關給打斷了。”約書亞那張嚴肅的老實人臉上露出了純真的微笑,看起來相當瘆人,“不過現(xiàn)在,我們不用著急了,我可以一點一點地將你給完全復制,雖然你現(xiàn)在的身體有點狼狽,但我相信這不是問題。”
嘶。西蒙在心里倒吸了一口涼氣。壞了,好像真要玩脫了。卡門復制的好歹只是大魔法主時期的他,要是現(xiàn)在的自己真的被復制過去,西蒙還真不好說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他自己肯定能打得過自己的,但雨果肯定不會沒事找事地來跟他打架。
就憑他現(xiàn)在的實力,禍害世界還是綽綽有余的。
壞了壞了,要壞事了啊。西蒙甚至沒有把握能在時間恢復流動之后把雨果給留在這里。
約書亞的臉開始融化,皮膚如同粘土般開始肆意更換形狀,就連身形也逐漸與西蒙相差無二。這種面對面照鏡子的感覺,竟然讓西蒙恍惚間就想到造物主給予他的回憶那部分內容。
那個在鏡子中看到的自己,說來從那之后,西蒙也在亞克托石堡里仔細搜索過了,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與那個地方有關的跡象與資料,貌似是需要某種契機才能夠進入,他之后也就沒有太過在意了。
看現(xiàn)在縱使西蒙心中焦急萬分,但是身體始終動彈不得,要是讓雨果真的將他復制過去了,那它就會成為第一個擁有兩名法匠復制體的偽怪了!可是,有日與月之序鐘的鎮(zhèn)壓,西蒙再怎么天才也只是人類的范疇,面對這樣神性物品,根本無力反抗。
眼看著雨果的復制就要完成,忽然間,它的臉色一變,與西蒙完全一樣的臉上浮現(xiàn)出驚愕,隨即猛地松開手,連連后退跪坐在地上。它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皮與肉逐漸從它身上脫落。雨果迅速清除了西蒙的一切痕跡,又變回約書亞的模樣后,情況這才開始好轉。
雨果站起身,心有余悸地破口大罵:“你這瘋子到底對自己的靈魂做了些什么!”
聞言西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自己的靈魂好像是與索菲婭共生了來著?對哦!雨果就算復制也只能復制西蒙的靈魂,根本復制不了索菲婭的存在,而失去了索菲婭維系的西蒙靈魂,根本就無法獨立運轉!
結果就是雨果如果剛才的速度再慢一點,它自己就會靈魂崩潰,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
想到這西蒙頓感一陣可惜,這廝的變化能力怎么就這么快呢。
而卡門復制的是魔獸戰(zhàn)爭時期的西蒙,那個時候,他還很正常,沒有喪心病狂到對自己的靈魂動手腳。
雨果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臉上,長嘆一口氣,自我寬慰道:“算了算了,有一個法匠就夠了……索恩,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它身后的沉默男人點點頭,手一翻就將日與月之序鐘給收起來了,隨即雨果一個響指,兩人就同時消失了。
時間停止的效果也隨著日與月之序鐘的消失而消失,西蒙如釋重負地活動了一下身體。只是他有個問題,那兩個魔獸到底是來干嘛的?
雨果是在地牢里碰到了西蒙才驚覺西蒙也在這個地方,那它進入地牢的目的是什么?這里有什么值得它親自來一趟的存在嗎,總不能就是來走個過場吧,西蒙猜測連魔力絕緣裝置也是它們破壞掉的。
啪嗒。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響起的是物體在地上滾動的聲響。西蒙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碰到了他的腳,他渾身一僵,低頭看去。
正好和歐珀微笑的雙眼對視上了。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瑪瑙的動靜就先一步傳來了。
精靈的身影像是一道光從西蒙的身旁飛速閃過,還相當善良地留下了一句警告:“快跑!還是慢了一步!歐珀根本沒死!”
西蒙呆站在原地,他好像明白那兩只魔獸是來干什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