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滿載而歸
- 重生九零,從盤活內衣廠開始
- 神話關
- 2405字
- 2025-08-30 00:40:32
交易大廳外的臺階上,夏天停下腳步,最后望了一眼身后。
人群依然喧鬧,可那聲音落在他耳中,卻像隔了一層什么。
隱約傳來的哭喊和叫罵,跟他此刻口袋里那份實實在在的重量,仿佛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世界。
“估計今晚會有不少人走上天臺了……”
他深吸了一口上海夏天特有的潮濕空氣,不再多想,拎起那個明顯沉了許多的黑提包,轉身走入街上的人流。
他沒直接往車站去,而是先繞回了暫住的小招待所。
門關上,反鎖。
小小的房間頓時安靜下來,只有他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他拉開提包拉鏈,幾捆用牛皮紙和舊報紙包得結實實的現金整齊地碼在里頭。
一股濃濃的“金錢”的味道迎面撲來。
他沒工夫細數,光看那厚度和那體積,明擺著遠超過他當初帶出來的那些本錢。
這時候,心跳才像剛醒過來似的,“咚咚……咚咚……”越跳越響。
他定了定神,按早就想好的,開始分錢。
最大的一份,被他塞進一個普通無奇的蛇皮袋——這是要借“靈韻”廠子的名頭走明賬的,好歹有個說法,日后投進“旭日”和園區也方便。
另外幾份稍微薄點兒、但依然厚實的,就用不同報紙重新裹嚴實,仔細裝進提包和他隨身背的舊帆布包里。
這些,是他要直接帶回去的現錢,用來付緊要的貨款、工人的工資,還有……讓白秀琴能真正踏實下來的底氣。
全部弄妥,他額頭上已經蒙了一層薄汗。
不敢在招待所多待,他迅速收拾掉所有帶字的紙片,反復確認沒落下什么,才提著兩個包快步下樓。
他沒去銀行辦大額轉賬,無論什么年頭,不尋常的資金流動都太惹眼,他不想惹麻煩。
他用了那時候更常見、也更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分開不同地方,一筆一筆地匯。
先找了家規模不小的郵電局,填匯款單,收款方是“靈韻制衣廠”,金額不小,但拆成幾張單子,混在人群里,并不起眼。
接著,他又換了兩處郵電所,還特意找了家城市信用社,重復差不多的事,每次金額和匯出地都稍微變一變。
整個過程,他表情如常,動作再自然不過,就像個普通的小生意人,趕著來匯款。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手上經過的這些票據和現金,意味著什么,是希望和未來。
最后一張匯款單遞進窗口,蓋完章,他心里才真正落定。
他提著那個依舊塞得滿當當的帆布包,踏上了返回江城縣的火車。
車廂里擠滿了人,混雜著各種食物、汗臭和煙草的氣味。
夏天靠窗坐著,今天的太陽格外的耀眼,風景也格外的好看。
連續幾天繃得像弦一樣的神經,總算能松一松。
強烈的困意一陣一陣襲來,可他不敢睡,未到家的那一刻,還不能徹底松懈。
他兩只腳小心地夾住腳下的提包,帆布包則緊緊摟在懷里,一刻不敢松。
車輪一下下撞擊鐵軌,“哐當……哐當……”像在為他這趟冒險倒計時。
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頭。
這筆錢解了燃眉之急,可后面的運作、洗白、投入,每一步都得格外謹慎,不能出半點差錯。
但至少,他現在有了搏下去的資本。
火車在第二天傍晚時分,慢慢停靠在江城縣站臺。
夏天拎著行李隨人流下車,一眼就看見了站臺盡頭那兩個正踮著腳不停張望的人。
白秀琴和夏漁。
白秀琴穿了條淡黃色的連衣裙,外頭套了件針織衫,晚風吹得她發梢和裙擺輕輕飄動,看著有點單薄。
夏漁直接跳起來揮手喊:“哥!這呢!”
夏天加快腳步走過去。
白秀琴幾步迎上前,目光飛快地在他身上掃過,像要確認他是不是完完整整地回來。
她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青,顯然這幾天也沒睡好。
“回來了?”她聲音有點啞,仿佛千言萬語都堵在了這三個字后面。
“嗯,回來了。”夏天看著她,認真點了點頭。
有些話不用多說,彼此都明白。
夏漁已經嘰嘰喳喳抱住了他的胳膊:““哥!你可算回來了!嫂子這幾天擔心得飯都吃不下,晚上也睡不好。”
白秀琴耳根微微泛紅,輕輕瞪了夏漁一眼,卻沒反駁。
夏天笑了笑,將那個舊帆布包遞向她:“拿著,小心點,有點沉。”
白秀琴下意識接過來,手里的重量讓她胳膊猛地一沉,她驚訝地看向夏天。
夏天沒解釋,只是得意地彎了彎嘴角:“走,先回家。”
回到白秀琴家的小院,夏漁機靈地跑去燒水。
夏天和白秀琴進了書房。
門一關,夏天就把帆布包打開,露出里面幾捆扎得結結實實的現金。
白秀琴雖然早有預感,可親眼看到這么多錢,還是忍不住吸了口氣,下意識捂住嘴,眼睛睜得大大地望向夏天。
“這么多……?”
“嗯,”夏天拿起最上面一捆,撕開報紙,露出里面嶄新的百元鈔票,
“國債期貨那邊賺的,翻了好幾倍!大部分通過‘靈韻’賬戶分批匯回來了,以后投旭日和園區方便,這些是現金,你先收好,日常開銷和應急都用得著。”
他說得平靜,就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白秀琴看看那堆錢,又看看夏天那疲倦的臉色,眼眶一下子紅了。
這些天她沒睡過一個整覺,怕他在外遇到麻煩,又怕他輸了想不開。
現在看他好好地站在面前,還帶回了希望,一顆心終于落到實處,卻忍不住哽住了喉嚨。
她不是沒見過錢,可這是夏天拼盡全部,走在危險邊緣才換回來的啊。
“你呀……”她聲音發顫,不知道是心疼還是后怕,“下次別再這么冒險了,我很擔心……”
夏天走上前,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沒辦法,這是最快破局的路,還好,我們賭贏了。”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白姐,我們現階段的資金瓶頸解決了,接下來,該我們甩開手干了。”
白秀琴用力回握他的手,重重點頭,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下來,卻是帶著笑意的。
她知道,最難的時刻,真的熬過去了。
夏天伸手,輕輕幫她擦掉眼淚:“別哭了,好事,明天我去廠里,把該結的賬都結了,工資也都發了,讓大家都定定心。”
“好!”白秀琴破涕為笑,看看地上那堆錢,又有點無措,“這么多現金,放家里也不安全……”
“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存一部分到廠里賬戶,剩下的備用金鎖保險柜。”夏天安排道,“哎,小漁呢?”
話音剛落,書房門被推開一條縫,夏漁探進小腦袋,眼睛亮亮的:“哥,嫂子,你們大事談完沒?水燒好咯!”
她好像瞥見了地上那堆錢,嘴巴張得圓圓的,但馬上機靈地縮回頭:“我啥都沒看見!我再去炒個菜!”
看著夏漁蹦蹦跳跳跑開的背影,夏天和白秀琴相視一笑,房間里彌漫著一種溫暖而明亮的氣息,仿佛所有艱難都已消散,只剩下彼此和可期的未來。
接下來,便開始加速開展他的商業藍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