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魔都風云與驚心操作
- 重生九零,從盤活內(nèi)衣廠開始
- 神話關
- 2541字
- 2025-08-29 23:48:41
第二天,夏天沒驚動其他人,就跟白秀琴打了個招呼,便拎著個不起眼的黑提包上了火車。
提包里沒幾件衣服,底下用牛皮紙裹得嚴嚴實實的是廠里差不多所有的流動資金。
白秀琴送他到車站,手心全是汗,眼里的擔心根本藏不住,可一句攔著的話也沒說,就反復念叨:“一定……一定得小心啊。”
夏天重重點頭,使勁握了握她的手,轉身擠進了嘈雜的車廂。
火車“轟隆轟隆”往省城開,夏天靠在硬座車窗邊,看著外頭飛快往后退的農(nóng)田和村子,臉上沒啥表情,心里頭卻揪得緊。
他清楚,這次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還有白秀琴跟廠里幾百號人的指望,全押上了。
輸不起,一步都不能錯。
到了省城,他沒多停,靠著之前給“旭日”貿(mào)易公司注冊時悄悄搭好的關系,用另一個身份和介紹信,立馬買了張最快去滬上的臥鋪票。
踏進滬上火車站,一股與江縣截然不同的喧囂熱浪撲面而來。
夏天照著地址,找到了外灘附近一棟老洋樓里的“萬國證券營業(yè)部”。
這地方,是九十年代初國內(nèi)最早能交易國債期貨的地方之一。
一進門,夏天就被里頭的景象震到了。
大廳不算特別大,擠得全是人,幾乎都是男的。
有穿西裝打領帶的,有套著舊夾克的,還有挽著袖子露金表的……一個個眼睛都紅了,死死盯著墻上那幾塊老大的手寫報價黑板。
黑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國債期貨的代號和價格,數(shù)字剛擦掉就又寫上新的。
穿紅馬甲的交易員在人群中來回竄,接過單子就扯著嗓子朝電話里喊報單,聲音早就啞了。
廳里煙霧繚繞,混著汗味和人群躁動的熱氣,罵娘的、狂喜大叫的、捶胸頓足的聲音攪成一團。
活脫脫一個露了原形的人間賭場,貪念和瘋狂一點也不遮掩。
“又上了!媽的!剛才就該滿倉干!”
“拋!快拋!馬上跳了!”
“別擠啊我操!誰啊踩我?!”
夏天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從人縫中擠向開戶柜臺,把材料遞進去。
里面的人頭都沒抬,機械地蓋章、寫單。
這地方,每天不知道要接待多少做著發(fā)財夢的人,也同樣目送多少賠光了一切的人默默離開。
拿到賬戶和幾張交易單,夏天沒往人群中央湊,只找了個墻邊角落站定。
他閉上眼,深深吸進一口空氣。
煙味、汗臭,還有一股燙手的、屬于錢的味道。
他再次把記憶里那些零碎卻關鍵的信息捋了一遍:
“六月下旬……貼補率傳言……多頭情緒熱得快炸……價格會猛拉……”
他突然睜眼,眼神又冷又定,一點沒猶豫,俯身就開始填買入單。
數(shù)額很大,但他筆下極穩(wěn),一個字都沒抖。
擠到交易臺,他把單子和現(xiàn)金遞進去。
紅馬甲掃了一眼數(shù)字,怔了怔,抬頭打量這個異常淡定的年輕人,終究沒說什么,低頭迅速處理。
資金劃轉,變成持倉。
之后幾天,夏天就像長在了那個墻角。
他幾乎不吃什么,也不怎么喝水,實在渴得受不了才摸出水壺灌兩口涼白開,眼睛始終沒離開過那塊被反復涂寫的黑板,和身邊這一群紅了眼的人。
市場果然如他預判的那樣,在一片燥熱哄亂之中,國債價格被一步步推高。
最初的盈利慢慢積累起來了。
但這過程根本不是一帆風順。
第三天上午,市場突然變臉。
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一陣騷動……
“上面要嚴查違規(guī)資金!”。恐慌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剛才還全線飄紅的報價板,幾個主要合約的價格像被人一腳踹了下去,直線俯沖!
“跌了!跑啊!!”
“爆了!我爆倉了!!”
哭喊、叫罵、推搡……大廳亂成一片。
夏天心里也猛地一沉。
賬面盈利轉眼沒了一大半,眼看就要砸穿他的成本線!
沉重的壓力像實體一樣砸下來,他整個后背瞬間被冷汗打濕。
換作別人,這時候早就慌了神跟著拋了。
可夏天猛地一咬舌尖,尖銳的痛感讓他猛地清醒!
他逼自己迅速判斷:“查違規(guī)資金?我的錢干干凈凈!這分明是空頭放的煙幕彈,就是想嚇出散戶的籌碼,他們好低價撿便宜!”
更關鍵的是,他記得——真正的主升浪,根本還沒到來!
“必須扛住!”他眼神一狠,不但沒賣,反而趁著價格低位、眾人恐慌拋售,把最后那點備用資金全部壓上,又補進一些合約,進一步壓低了持倉成本。
這操作,在一片哭爹喊娘的拋售中,顯得格外扎眼,甚至……像個瘋子。
旁邊一個虧得臉色煞白的大叔,看他還在買,像看傻子一樣瞪著他:“小子!不要命啦?!還得跌吶!”
夏天沒理他,眼睛只死死黏在報價板上。
果然,不到半小時,謠言不攻自破。
市場情緒迅速回暖,價格掉頭向上,沖出比之前更猛的勢頭,不但收復失地,更創(chuàng)出新高!
剛才還出言諷刺的那人,張大了嘴,臉色由白轉青,猛地一跺腳!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夏天暗暗吐出一口濁氣,后心還是涼的。
就剛才那半小時,仿佛把他整個人都抽空了。
但他扛住了!還賺得更多了!
之后幾天,市場繼續(xù)發(fā)瘋一般向上竄。
夏天像一頭極有耐心的老狼,持倉不動,只偶爾借著小幅波動倒騰點差價,墊高利潤。
他一點都不貪,堅決執(zhí)行原定計劃。
這中間市場又經(jīng)歷了兩次劇烈震蕩,一次比一次驚險,但他靠著冷靜和那份來自未來的“預感”,一次次扛了過去。
他賬戶里的資產(chǎn),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直到七月初的一個上午。
市場依舊熱得發(fā)燙,價格還在往上竄。
可夏天腦中那些一直零碎的記憶片段,突然清晰地連成了片。
風險提示!政策出手!強制平倉!價格崩盤!
就是這幾天!
他再無半點猶豫,徑直走向交易柜臺,開始填寫賣出平倉單。
旁邊還有人紅著眼勸他:“兄弟,還漲著呢!現(xiàn)在賣太早了吧?”
夏天像是沒聽見,手下又快又穩(wěn)——所有合約,全部平倉!資金瞬間回到賬戶,變成一個令人心驚的數(shù)字。
當天下午收盤后,重磅消息傳出:監(jiān)管即將介入,嚴查投機!
第二天一開盤,市場斷崖式暴跌,連續(xù)跌停!
那些之前嘲笑他、勸他別賣的人,此刻面如死灰,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資產(chǎn)瞬間蒸發(fā)。
夏天站在人群外圍,冷冷地看著這片慘烈景象。
他的資金,早已安全撤離。
提著裝滿現(xiàn)金的箱子走出交易大廳,門外陽光刺眼。
他站在臺階上,回望那片依舊喧囂鼎沸、卻已如煉獄般的大廳,恍如隔世。
口袋里那張硬硬的火車票硌著他。
該回去了……
他掏出大哥大,按下那串熟到不能再熟的號碼。
只響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白秀琴急切又擔憂的聲音:“夏天?是你嗎?你怎么樣了?”
聽見她的聲音,夏天緊繃了這么多天的神經(jīng),終于微微一松。
他對著話筒,輕輕吁出一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疲憊,卻又沉甸甸地踏實:
“嗯,辦完了……挺順利,明天就回。”
他沒說賺了多少,但白秀琴從他平靜的語氣里,聽出了那份足以扭轉一切的重量。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再傳來她聲音時,已是明顯松了一口氣,甚至微微發(fā)顫:“好……好……回來就好……我跟小漁……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