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炙烤了一日的街道仿佛在冒著熱氣,每個路過的人都恨不得飛過去,瓷器鋪子的后院中,卓成正在清點著今日的訂單,因為燥熱的天氣額頭沁出細汗。忽然,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仿佛要將這空氣中的燥熱一并揚到天上去。
只見卓雅騎著一匹栗色駿馬,風塵仆仆地疾馳而來。她身上的騎裝微有凌亂,臉上帶著未干的汗珠,神情透著焦急與不安,甚至連馬韁都未穩穩握住,顯得匆忙至極。馬兒因疾奔而噴著粗氣,打著響鼻,一雙前蹄高高揚起,似也受到了主人的緊張情緒影響。
正在門口招呼客人的劉二妮第一時間注意到,忙不迭跑進內堂喊道,“卓掌柜,快出來!是卓雅姑娘來了,急得不行!”
卓成聽聞,連忙放下手中的瓷器,快步走出院門。剛一踏出門檻,就看到卓雅仍坐在馬背上,眉眼間的焦慮幾乎要化作實質。
“雅兒,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急成這樣?”卓成快步上前,臉上寫滿關切。
卓雅沒等馬停穩,便直起身子說道,聲音因疾行而微微發顫,“祖母……祖母今日午后被姨祖母派人接去了城主府,可直到現在都沒回來。我看天色快晚了,便去城主府找她。可誰知道,城主府的大門竟然緊閉,守門的人說城主府今日不準進出!我怕祖母出了什么事,趕緊來找你商量。”
卓成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濃眉緊蹙,眼底透著幾分擔憂,“城主府又在鬧什么幺蛾子?怎么還不讓人進出了!”
他轉身正欲回店內向沈柔心解釋,剛跨一步,卻見沈柔心已站在門口。顯然,她剛才聽到了卓雅的話。
“大哥,你快帶雅兒回去看看,早些把老太太接回來。”沈柔心快速的說道。
卓成一愣,旋即點頭道,“行,那我便先走一步了,城主府竟然出事了,難免城內還會戒嚴,生意的事情明日再說,你和二妮他們將店門關了,也早點回去!”
沈柔心點點頭,“我知道,你別擔心我了,快去吧!”
話音未落,劉二妮已經眼明手快,從側門將卓成的馬匹牽過來,韁繩上還沾著未干的清水,顯然是剛才才洗刷過。卓成接過韁繩,翻身上馬,朝沈柔心點了點頭,又對卓雅說,“走!”
兩匹馬幾乎同時踏動馬蹄,激起一陣塵土。他們的身影在街巷盡頭漸行漸遠,留下沈柔心佇立在店門口,目送著兄妹二人消失在視線中。
隨后她也不拖延,立馬轉身,招呼劉二妮和另外一位留在本地的烏蘭部族族民沁民一塊兒將鋪子規整規整,隨后關上大門,也匆匆的趕回了家中。
沈慈心見她比平日里回來的早,又沒有卓成的護送,十分疑惑,迎了上去詢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柔心將卓家老太太的事情簡單說了,又擔憂的問道,“老太太不會出什么事情吧?還好咱們已經搬出了城主府,要不然這城主府總是風波,可不是咱們沾得起的!”
沈慈心雖然也疑惑,好好地城主府又鬧起來了,畢竟今日楊令先還來過,躊躇滿志的樣子,但還是勸沈柔心不用太擔心,“卓夫人是曲老太太的親妹妹,曲老夫人又是城主的親娘,這城主府誰出事了,曲老夫人應該都不會有事的,只要她沒事,卓夫人也不會有事的!”
沈柔心聽了覺得在理,果然沒那么憂心了,但當日也遲遲不肯入睡,就等著卓成送消息來呢,果然等到天全然黑下來的時候,卓雅派人送來了口信,說城主府的人將她哥哥放進去陪祖母了,讓沈慈心他們放心。
結果沈柔心是更擔心了,之前只要擔心卓夫人一人,如今又添了個卓成!當真是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還好卓成十分了解自己的心上人,第二日一大早從城主府出后來,將老太太送回家后便直接打馬到了沈家,讓沈柔心看上一眼。
沈慈心留他一塊用朝食,卓成欣然同意,飯桌上,不等沈家姐妹問,卓成便主動提起了城主府昨天的變故,“是武夫人查到了害二表哥染病的人,在府內鬧起來了,城主怕相關人走脫了,便下令封了府。”
“而姨祖母之所以將我祖母請過去,蓋因為此事牽連到了大表兄,老人家六神無主將我祖母請去,哪知道這事情當真冒頭直指大表兄,竟然是他院子里那位管事故意請了花樓的花娘,還是特意請了染病的花娘,讓她扮做賣身葬父的嬌柔女子,當真惹了二表哥憐惜,而中了招!染了那樣的病!”卓成感慨的說道,想到那個溫潤如玉的二表哥,最后卻因為這樣的事情弄成如今模樣,難免噓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