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日之辱
- 逆襲魔方:從棄子到主宰
- 量子畫師
- 1526字
- 2025-07-25 09:17:41
天剛亮透,馬棚里寒氣未散,雷諾就醒了。不是凍醒的,是左肩皮下又滑了一下,像冰線抽骨繞肉。他沒動,右手壓在胸口,隔著破布掐住敵旗碎片的邊角。這個動作昨晚試過三次,掐緊了,青紋就老實一會兒。不是疼,是它怕這個。
他坐起身,墻角躺著掃帚,木屑和馬糞的味道刺鼻。昨夜吞下去的“杰克”木頭還在胃里,苦得他直想吐,他忍住了??嗟臇|西,得留著。
走出馬棚,約瑟夫在廚房門口等他,端著粥,眼神熱切?!敖裉靹e去前廳,他們點了你名,不是好事?!崩项^低聲說道。
雷諾沒接碗,低頭看著草鞋,鞋底磨穿了,腳趾凍得發(fā)紫。他點頭接過粥碗,又放回約瑟夫懷里?!澳f得對,可我必須去。”
話一出口,他看到老頭眼底家徽劃痕的反光刺到了自己的太陽穴。他明白,這不是勸,是送行。
冰湖宴席在莊園北面,石臺搭在湖中央,周圍圍著火盆。風一吹,熱氣全往貴族們的屁股下鉆。
雷諾跪在石臺邊添酒,膝蓋壓在薄冰上,冷得像刀貼著骨頭。沒人讓他添衣服,他就穿著縫了三十七處的黑風衣,袖口還有血痂。
梅森晃了過來,笑得像偷雞的狗:“喲,卡蘭家的‘貴客’,今天生日?”話音剛落,整杯紅酒潑到他臉上。
酒順著下巴滴到衣領上,像血一樣。雷諾沒擦也沒低頭,盯著袖口的酒,想起昨夜的木屑。味道是苦的,和酒不同,但顏色一樣。
他慢慢抬頭,目光掃過眾人,停在萊昂納多身上。那人坐在主位,喉結(jié)隨著笑聲跳動,雷諾記住了那個頻率。
詩在他喉里打轉(zhuǎn),他沒念出來。他知道,現(xiàn)在寫出來沒人懂,只會被人笑成瘋子。等他們跪地舔地的時候,他要用血寫出完整的詩。
第三輪酒倒?jié)M,梅森端著三層蛋糕來了。“給你驚喜,少爺為你準備的生日禮!”
下一秒,蛋糕砸到他臉上。奶油糊住眼睛,碎屑進了嘴里,甜膩得讓他作嘔。有人笑得流出了鼻涕泡,有人喊道:“雜種配吃蛋糕?喂狗都嫌腥!”
雷諾沒動,任由甜膩的東西從嘴角滑落,像淚一樣。這感覺和昨夜的木屑重疊,就算苦盡甘來也得咽下去。
哄笑聲中,他緩緩起身,關節(jié)像銹住了一樣,每一步都踩在實冰面上。他彎腰撿起帶雪的蛋糕殘渣,放在掌心。
全場安靜了下來。殘渣里有銀釘,刻著卡蘭家徽的縮寫,這是特權(quán)的象征。梅森炫耀過:“雜種不配碰。”現(xiàn)在卻在雷諾手里。
他沒有握緊也沒有松開,像冰雕一樣站著。萊昂納多的笑容僵住了,手指摸著喉結(jié),節(jié)奏亂了。雷諾記得那個頻率,一分不差。
有人嘀咕:“他瘋了,挨打還撿垃圾?!绷硪蝗苏f:“看他眼睛。”
雷諾睜著眼,瞳孔里星輝一閃,不是倒影。他攥緊殘渣,冰涼感竄了上來,青紋在血里游動。他低頭看著手,銀釘割破皮膚,血混著奶油滴在冰面上。砸出一個小坑,足夠他記住。
梅森反應過來,指著他罵:“跪下!”雷諾沒理他,往前走了一步。冰裂了,咔嚓聲細得像針扎耳膜。
他停住腳步看著腳下,裂縫指向梅森腳邊。那人往后退,踩碎蛋糕皮滑倒了,差點掉進湖里。
雷諾笑了,嘴角一扯,喉結(jié)一動,露出牙齒。這笑比沉默更嚇人。
約瑟夫站在湖岸,端著粥盯著雷諾的手。他看見少年右手食指彎曲,像是在記數(shù)。不是記心跳,是記仇的節(jié)奏。
雷諾沒回頭,知道老頭在看他。他把殘渣塞進衣袋,輕得像藏了把刀。
他轉(zhuǎn)身走回石臺邊跪下,姿勢和當初一樣。只是這次,左手按在冰面上,壓著敵旗碎片。右手握著酒壺,指節(jié)泛白。
冰涼感爬了上來,不是青紋滑動,像鑰匙插進鎖里。梅森罵著坐了回去,摔酒杯在他腳邊。
酒濺到褲腿上,像塊污痕。雷諾看著那灘酒,想起母親夢里的臉。她說:“你是鑰匙?!?
他明白,屈辱能養(yǎng)出火來。他抬手蹭掉袖口的酒漬,蹭掉最后一絲顫抖。他不再咽苦忍甘,把羞辱當柴燒。
冰湖風大,吹亂了他的頭發(fā),露出耳后舊疤。疤癢了一下,提醒他:活著,讓他們死得更慘。
雷諾低頭添酒,動作穩(wěn)得像機器。沒人看見的地方,右手食指摩挲著扳指。確認,火種還在。
冰面的裂縫爬到了萊昂納多的座椅下。他腳邊的炭火盆滅了一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