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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光陰似璃

鴻蒙間隙七日,人間已過七年。

當葉璃和蕭云瑾抱著女嬰返回青云山時,守山的李太白幾乎認不出他們——夫妻二人白發蒼蒼,面容枯槁,仿佛經歷了千年滄桑。唯有懷中的女嬰依舊粉雕玉琢,一雙異色瞳孔清澈見底。

“這是...時間反噬?“老酒鬼顫抖著接過孩子。

蕭云瑾咳出一口黑血:“鴻蒙間隙的萬年時光...我們只扛住了七天...“

葉璃的情況更糟,她創造權柄幾乎耗盡,連站立都需要攙扶。但當她看向女兒時,眼中仍充滿光彩:“給她取名青璃,取'青蓮照琉璃'之意。“

女嬰仿佛聽懂般咯咯直笑,小手一揮,兩道純凈能量便注入父母體內。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葉璃二人的白發逐漸轉黑,皺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時光倒流?!“聞訊趕來的文圣目瞪口呆,“這孩子能操控時間法則!“

青璃眨眨眼,突然指向山門方向:“紫衣服的壞叔叔來了。“

眾人警覺回頭,果然看到山門外站著個紫袍道人——正是當年被天魔附身的外門弟子!此刻他雙眼翻白,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青蓮之子...天尊要你...“

話未說完,蕭云瑾的雷戟已貫穿其胸膛。但詭異的是,尸體倒地后竟化作一灘紫水,隨即蒸發不見。

“天魔分身。“葉璃臉色凝重,“它們已經開始滲透了。“

就在此時,青璃突然從李太白懷中飄起,懸浮半空。她雙手結印——竟是道門最高深的“九字真言“手印!隨著最后一個印訣完成,整座青云山被七彩光罩籠罩。

“護山大陣...升級了?“文圣感受著陣中澎湃的能量,“這強度堪比三圣器聯合防御!“

小女嬰做完這一切,似乎耗盡了力氣,打著哈欠飄回葉璃懷中睡著了。眾人面面相覷,終于確信這孩子絕非普通嬰孩——她是帶著使命降生的平衡之子!

......

光陰荏苒,五年轉瞬即逝。

十二歲的蕭青璃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左金右紫的異色雙瞳讓她看起來既神秘又威嚴。這些年來,她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著:

三歲通曉三界所有修煉典籍;

五歲改良青云門鎮派功法;

七歲幫助父親完善毀滅權柄;

十歲協助母親重建混沌秩序。

此刻,她正站在青云之巔,凝視著天空中越來越明顯的紫色裂痕——那是天魔艦隊逼近的征兆。

“還有三天。“青璃輕聲道,“它們比預計來得更快。“

葉璃走到女兒身旁,遞上一盞青燈:“守燈人留下的最后遺產,現在交給你了。“

青燈入手瞬間,青璃額間的蓮印大亮。無數記憶涌入腦海——那是歷代平衡之子對抗天魔的經驗!她看到初代青蓮之主如何犧牲自己封印通道,看到第三代平衡之子與天魔同歸于盡...

“原來如此。“青璃眼中閃過超越年齡的智慧,“要徹底終結戰爭,必須有人進入虛空源頭。“

葉璃心頭一顫:“什么意思?“

“天魔是殺不盡的。“女兒的聲音突然變得滄桑,“只要虛空源頭存在,它們就會不斷重生。唯一的方法是...“

“用平衡之力重塑源頭法則。“蕭云瑾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但這樣做的人...“

“會永遠迷失在虛空中。“青璃平靜地接話,“就像初代青蓮之主那樣。“

一家三口陷入沉默。遠處傳來弟子們的操練聲——這些年來,青云門已聚集了三界最精銳的力量,準備迎接終極之戰。

“沒有...別的辦法嗎?“葉璃聲音發顫。

青璃突然露出孩童般的調皮笑容:“母親忘了?我可是時間與平衡的化身。“

她小手一揮,三人周圍出現時間幻象。在其中一條時間線里,青璃展示了完美解決方案:她將部分神魂寄托在混沌青蓮上,這樣即使本體迷失虛空,也能通過青蓮重生。

“但這需要兩個條件。“幻象中的青璃解釋,“一是完整的混沌鐘,二是...“

幻象突然破碎。青璃臉色煞白:“不好!父親快去看看雷池!“

蕭云瑾瞬移至后山雷池,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發冷——原本鎮壓在此的天魔分身全部消失了,只留下破碎的封印。更可怕的是,池底出現了與天空如出一轍的紫色裂痕!

“它們內外夾擊!“蕭云瑾立刻傳訊全宗,“所有弟子立即進入戰備狀態!“

警報鐘聲響徹云霄。青云門上下迅速行動起來,各峰大陣相繼亮起。然而誰都沒想到,第一波攻擊竟來自內部!

藏經閣突然爆炸,數十道紫影竄出——竟是那些平日溫順的靈獸!它們雙眼泛紫,瘋狂攻擊所見之人。

“靈獸被寄生了!“文圣揮筆成陣,困住幾只紫眼仙鶴。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一個嬌小身影溜進了禁地——那是青璃。她來到初代祖師清微真人的水晶棺前,輕輕叩擊棺蓋:

“前輩,該醒了。“

棺蓋無聲滑開,本該是遺體的清微真人竟然睜開了眼睛!更驚人的是,她額心浮現出與青璃一模一樣的蓮印。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清微的聲音與青璃如出一轍,“我是初代,你是末代,我們共同完成這個循環。“

青璃點頭,兩人雙手相抵。耀眼青光中,她們的身影逐漸融合...

當葉璃夫婦趕到時,只見一個約莫十六歲的少女站在禁地中央。她同時具備青璃的清麗與清微的威嚴,周身流轉著前所未有的平衡之力。

“璃兒?“葉璃不確定地呼喚。

少女轉身,眼中含著兩代人的滄桑:“母親,父親,時間到了。“

她指向天空——紫色裂痕已擴大成猙獰的漩渦,無數天魔戰艦正蜂擁而出!更可怕的是,每艘戰艦上都站著個被操控的修士,其中赫然包括南極長生大帝!

“紫微用混沌鐘控制了他們。“少女——現在該稱她為“青微“了——冷聲道,“我去奪鐘,你們守住三界節點。“

不等父母回應,她已化作青光直沖云霄。所過之處,天魔戰艦如煙花般接連爆炸!

蕭云瑾立即組織反擊,葉璃則坐鎮中樞調度全局。大戰全面爆發,整個青云山成了血腥戰場...

......

高空之上,青微勢如破竹,很快殺到旗艦前。艙門開啟,走出的竟是北極天尊!他手中的混沌鐘已變成紫黑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小丫頭。“天尊獰笑,“你以為融合初代就能贏我?“

青微不答,雙手結印。混沌青蓮自她眉心飛出,化作長劍直指天尊:“你背叛三界,勾結天魔,罪無可赦!“

“背叛?“天尊突然狂笑,“我是在拯救三界!知道為什么歷代平衡之子都失敗了嗎?因為對抗根本沒用!只有臣服才能延續文明!“

他搖動混沌鐘,恐怖音波震得青微口鼻溢血。更糟的是,鐘聲引來了虛空深處的某種存在——只巨大的紫色眼眸在漩渦中睜開,冷漠地俯視眾生。

“虛空之眼!“青微終于色變,“你竟然喚醒了源頭的意志!“

天尊得意洋洋:“現在,獻上你的平衡之力,我可以求主人保留你的意識...“

話音未落,青微突然笑了:“你中計了。“

她額頭蓮印大亮,體內飛出一道青光——赫然是保留著青璃意識的分魂!這道分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入混沌鐘,竟是打算從內部凈化這件至寶!

“不!!“天尊想要阻止,卻被突然出現的蕭云瑾一戟穿心!

“這一戟,為了所有被你背叛的人!“

與此同時,葉璃的創世之光也籠罩了旗艦。在三方夾擊下,北極天尊發出不甘的怒吼,身體逐漸崩解成紫霧。但那雙紫色眼眸卻更加凝實了——虛空源頭正在強行降臨!

“就是現在!“青微本體突然出現在眼眸正前方,“以平衡之名,開啟終焉之門!“

她全身化作璀璨青光,筆直撞入紫色眼眸。無法形容的爆炸席卷整個虛空,所有天魔戰艦瞬間氣化!

當強光散去,天空恢復了湛藍。混沌鐘靜靜懸浮在原處,鐘身上多了道青色蓮紋。而青微和虛空之眼,都已消失不見...

“璃兒!!!“葉璃撕心裂肺的呼喊響徹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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