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驅車來到山腳下的小鎮,鎮子不大,卻因靠近衡山,來往的江湖人士不少。
街邊的客棧、武館鱗次櫛比,偶爾能看到身著衡山派服飾的弟子,腰間配著長劍,步履匆匆地走過。王示選了一家清靜的客棧住下,剛安頓好,便聽到樓下傳來一陣爭吵聲。
“你們憑什么說我偷了你們銀子?我只是在此歇腳,根本沒碰過你們的包裹!”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帶著怒氣喊道。
“不是你偷的,難道是銀子自己長腿跑了?我們就離開片刻,銀子就沒了,當時只有你在桌邊!”另一個粗啞的聲音反駁道。
王示與劉娘對視一眼,起身走到樓梯口向下望去。只見客棧大堂內,兩名壯漢正圍著一個身著青布衣衫的少年,少年臉色漲紅,卻依舊挺直脊背,不肯示弱。而周圍的食客們,要么冷眼旁觀,要么低聲議論,竟無一人上前勸阻。
“住手!”劉娘突然開口,聲音清亮。這些日子跟著王示習武,又見多了行俠仗義之事,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會哭泣的柔弱女子,見有人被冤枉,便忍不住出聲阻攔。
樓下的三人聞聲抬頭,看到站在樓梯口的王示與劉娘,壯漢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哪來的男女,也敢管爺爺的閑事?趕緊滾回去,不然連你們一起收拾!”
王示緩步走下樓,目光掃過兩名壯漢,語氣平靜:“凡事講究證據,你們既無證據證明是這位小兄弟偷了銀子,便不該如此咄咄逼人。若真丟了銀子,不如報官處理,何必在此爭吵?”
“報官?我們江湖人的事,哪用得著官府插手!”壯漢怒道,說著便要伸手去推王示。
王示也不閃避,指尖輕點,正中壯漢的手腕。壯漢吃痛,“哎喲”一聲慘叫,手腕瞬間麻得不能動彈。另一名壯漢見狀,怒吼著揮拳向王示打來。
王示不慌不忙,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壯漢站立不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周圍的食客們見狀,紛紛驚呼,看向王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兩名壯漢見狀,哪里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客棧。
青布衣衫的少年連忙走上前,對著王示與劉娘拱手道謝:“多謝二位少俠出手相助!我叫趙青,是附近村落的村民,今日是來鎮上買東西的,沒想到竟遇到這種事?!?
王示點頭:“舉手之勞罷了。你也不必多禮,今后在外行事,多加小心便是?!闭f著,門外突然走進幾名衡山派弟子,為首的弟子看到大堂內的情景,皺眉問道:“方才是誰在此打斗?不知道這是衡山腳下,禁止私斗嗎?”
趙青見狀,連忙解釋:“這位少俠,是那兩名壯漢冤枉我偷銀子,多虧這兩位出手相助,并非有意私斗?!?
衡山派弟子看向王示,見他雖年幼,卻氣度不凡,腰間還配著長劍,便拱手問道:“不知二位少俠師從何門?為何會在此地?”
“華山派王示,攜友人途經此地,本無意生事,只是見這位小兄弟被冤枉,才出手相助?!蓖跏竟笆只囟Y,“若有打擾之處,還望海涵。”
“原來是華山派的少俠,失敬失敬!”
衡山派弟子聞言,態度頓時緩和下來,“近期衡山一帶不太平,常有不明身份的江湖人出沒,二位少俠在此期間,還需多加小心。若有需要,可前往衡山派山門求助?!?
王示點頭致謝:“多謝告知,我們會留意的。”衡山派弟子又叮囑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趙青再次道謝后,也匆匆離去。
大堂內恢復了平靜,劉娘看著王示,眼中滿是敬佩,王示笑了笑:“只是些基礎的防身招式罷了。你若勤加練習,日后也能有這樣的身手。”當晚,兩人在客棧用過晚膳后,劉娘便主動提出要練習劍法。
王示帶著她來到客棧后院,教給劉娘一些基礎招式打基礎,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卻已頗具章法。月光灑在她身上,映著她專注的側臉,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待。
次日清晨,天朗氣清,云霧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灑在石板路上,伴著山間的鳥鳴與溪流聲,兩人的身影漸漸向衡山深處走去。
通往衡山派山門的石階蜿蜒向上,被晨露浸潤得泛著微光。
王示與劉娘沿著石階緩步前行,身旁是陡峭的山崖,崖下云霧翻騰,偶有山風掠過,卷起松針簌簌作響。
劉娘雖習武時日尚短,但一路堅持下來,氣息也只是微喘,她扶著身旁的青松,望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山門,眼中滿是期待:“沒想到上山的路這么遠,不知衡山派的山門會是什么樣子?”
王示笑著遞過水壺:“再往上走一段路就到了。衡山派山門建于唐代,歷經修繕,保留著古樸的韻味,你見了定會喜歡。”
兩人又行了約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鐘聲,順著風飄來,空靈而悠遠。
緊接著,一道朱紅山門出現在視野中,山門上方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衡山派”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透著幾分威嚴。山門兩側各站著一名衡山派弟子,身著青色弟子服,腰佩長劍,目光警惕地打量著過往行人。
“二位請留步!”見王示與劉娘走近,左側的弟子上前一步,拱手問道,“不知二位前來衡山派,有何貴干?”
王示拱手回禮,語氣恭敬:“華山派弟子王示,攜友人劉娘途經衡山,特來拜訪莫大掌門,還望二位師兄通報一聲?!?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道:“二位稍候,我這就去通報?!闭f罷,便轉身快步向山門內走去。
等待的間隙,劉娘好奇地打量著山門周圍的景致。山門兩側的石墻上刻著衡山派的門規,字跡工整,旁邊還栽著幾株紅梅,雖已過了花期,卻仍有幾片綠葉點綴,增添了幾分生機。不遠處的亭子里,幾名衡山派弟子正圍坐在一起,似乎在討論著什么,偶爾傳來幾聲爭執,卻又很快壓低了聲音。
王示留意到這一幕,心中暗自思索看來衡山派內部的紛爭,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