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個身穿暗黃色防化服的人影從灌木叢中鉆出來。
他快步來到怪犬身旁,蹲下身檢查著尸體。
暗處的李斯特眼神微凝,腦中閃過巴曾說過的話,他遇上了一伙全副武裝的神秘人,勉強才脫身。
這個家伙恐怕和那些神秘人脫不了干系?
一念至此,李斯特悄無聲息的從黑暗中現身。
身穿防化服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他正要回頭忽然感覺到有東西頂在自己的后腰上。
緊接著一個冷聲響起。
“別動。”
身穿防化服的人瞬間僵住了身子,他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道:“別開槍!我想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把你的防毒面具摘下來。”
身穿防化服的人老實照做,一邊脫一邊道:“我叫查爾斯,你先放下槍好嗎?我為政府工作,我的上衣口袋里有我的證件,你可以看看。”
李斯特挑了挑眉頭,但左手脫臼了,他也只能松開棍子用右手去掏。
可就在這時,查爾斯突然暴起,他猛地轉身朝一邊撲去。
李斯特見狀立馬跟上,查爾斯看到李斯特手中的棍子頓時露出惱怒之色試圖拔槍。
李斯特見狀眼中閃過一道冷色,他本想抓個活口,但少了一只胳膊自己沒法控制住這個家伙,只能下死手了。
手腕一翻倒握住木棍,緊接著在查爾斯拔出手槍之前把沾滿怪犬血液的木棍插進他嘴里。
查爾斯怒目圓睜,整個人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李斯特喘了口氣甩了甩酸痛的胳膊,伸手在查爾斯胸口摸索了一陣,掏出來一張身份卡。
【姓名:查爾斯】
【職位:雷恩山區實驗室二級科研人員】
【專業:生物科技、遺傳學、dna融合科學】
李斯特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家伙不會真的是什么政府機構的人吧?
但翻過身份卡,李斯特并沒有看到什么政府機構的標識,只看到一個傘形的紅白標志。
標志下面還有一段英文。
李斯特跟著上面字跡緩緩念道:“安布雷拉公司。”
一道炸雷在李斯特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安布雷拉?保護傘?生化危機?
瞬間李斯特反應過來,難怪那些怪犬被子彈打中還跟沒事人一樣,它們應該就是“喪尸犬”。
之前是寂靜嶺先入為主的概念,讓李斯特下意識把這些怪犬歸到寂靜嶺的影響上去了。
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李斯特本來以為寂靜嶺已經夠麻煩的了,現在怎么現在保護傘公司都出來了?
想到小鎮保亭老板說過小鎮頻發失蹤案件,恐怕大概率就是保護傘公司干的。
把腦中的線索串聯起來,李斯特瞬間聯想到雪柔的失蹤會不會也和這些人有關系?
越想李斯特越覺得有可能。
他不由有些懊惱,早知道不該干掉這個查爾斯的,不然或許還能問問關于雪柔的事情。
可就在這時,李斯特聽見身后傳來一陣動靜,他心里泛起幾分疑惑,查爾斯還活著?
轉過頭,查爾斯那張插著木棍無比猙獰的臉猛然出現在李斯特面前,那個棍子甚至快抵在他臉上。
李斯特瞬間一個翻滾拉開距離,半跪在地上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家伙。
他嘗試喊道:“查爾斯?”
然而瞳孔已經泛白的查爾斯根本沒有回應,鮮血沿著他腦后的傷口涌出,他的動作也極為僵硬古怪。
李斯特心里清楚,查爾斯這模樣恐怕是變成喪尸了。
至于原因,看著對方嘴里插著的木棍,李斯特瞬間意識到是那只喪尸犬的血!
他下意識離一旁的喪尸犬遠了一點,接著伸手抹了把臉。
之前對付喪尸犬的時候,自己免不了粘上了些許血跡,可為什么自己沒有變成喪尸?
想不明白緣由,李斯特只能安慰自己,或許是自己運氣好,或許是病毒必須像某些蛇毒一樣得進入人體血液循環才能起作用。
查爾斯伸著雙手,邁著僵硬的步子朝李斯特逼近過來。
面對行動笨拙的喪尸,只要擺正心態就算普通人也能對付,李斯特自然不懼。
伸手抓住查爾斯嘴里的木棍用力拔出,隨后照著他的眼眶插進他腦袋。
查爾斯整個人像是斷電了一般,雙手無力垂下,整個人也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看來對付喪尸打腦袋的準則在哪都沒錯。
松了口氣,李斯特立馬扒下查爾斯身上的防化服給自己換上。
帶上防毒面具,掏出那張身份卡。
看著“雷恩山區實驗室”幾個字,李斯特微微皺了皺眉頭。
自己上哪去找這個實驗室?
沒有什么好的辦法,他只能按照阿廖莎說的,沿著河流的方向繼續往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李斯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身上的傷口不時傳來刺痛,滲出的鮮血也在消磨他的意志。
周圍的環境似乎都一個樣,洶涌的河流,千篇一律的樹林以及偶爾出現的河灘。
李斯特甚至有一種錯覺,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原地打轉,根本就沒走多遠。
不過之前的濃霧倒是漸漸散去,然而壞消息是天空開始下起雨來。
漸漸地雨變的越來越大,甚至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起來。
李斯特已經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周圍除了雨就是雨。
更糟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高燒更嚴重了,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用力甩了甩腦袋,李斯特不知道這是因為之前掉進河里發燒,還是因為喪尸犬血液的緣故。
他腦中開始不受控制的閃過無數破碎的記憶畫面,和姜威客并肩作戰、馬庫斯臨死的微笑、跟庫斯打游戲通宵到天亮.........
李斯特眼前的世界變得越來越模糊,身子也變得有些不受控制,直到最后伊琳娜面帶微笑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你會見識到世界的另一面。”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刺耳的女聲在李斯特耳邊炸響。
“醒醒!”
他渾身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緊接著便看見近在咫尺洶涌的河流,李斯特立馬后退兩步心跳的厲害。
如果不是剛剛的尖叫聲,自己恐怕就直接走進河里去了,那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可以說死定了。
深吸口氣壓下內心的后怕,李斯特下意識看向手腕上的三角形傷疤。
剛剛那個聲音像是阿廖莎的。
在心里謝了對方幾句,他正要繼續沿著河岸走,可剛走一步就踩到了什么東西,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齜牙咧嘴爬起身來,李斯特低頭一看,發現絆倒自己的是一塊船板殘骸。
再看向四周河岸邊散落著各種船板、螺旋槳、以及碎片。
這地方怎么會有船?
忽然李斯特想到了什么,這條船不會是克羅斯準備的吧?
看著散落各處的雜物,李斯特的目光落在一個被打開的醫療包。
四周散落著一堆繃帶和藥瓶,顯然是克羅斯在這處理過傷口之類的。
一時間李斯特內心的擔憂又多了幾分,只能祈禱克羅斯沒事。
從散落的藥瓶里找到抗生素,李斯特一股腦把剩下的藥丸都倒進嘴里,喘息了好一會兒他終于覺得整個人清醒了一些。
可看著被茫茫大雨覆蓋的世界,他內心悄然升起了一絲凝重,自己真能找到雪柔嗎?
就在這時,李斯特忽然聽到了什么。
他猛然起身,側耳仔細傾聽,良久后他終于分辨出來那是什么聲音。
那是教堂的鐘聲!
瞬間李斯特整個身子跟過電一般,他猛然想起那個神婆說過的話。
“當萬籟俱靜之時,鐘聲將指引你方向。”
片刻后李斯特臉色變得堅毅起來,朝著鐘聲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