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don Bridge Falling Down
(倫敦大橋垮下來)
Falling Down
(垮下來)
Falling Down
(垮下來)
dad and mom are on the bridge
(爸爸媽媽在橋上)
Falling Down
(垮下來)
Falling Down
(垮下來)
.............
帶著無比單純的孩童聲出現在這里,反而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李斯特和狐貍迅速搜尋著聲音方向。
然而它就像是從虛空中傳來的一般,根本找不到聲源。
直到一個蹦蹦跳跳的身影從迷霧中鉆出,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個穿著紫色裙子的女孩,跳著某種像是印第安舞蹈的步伐,嘴里正唱著那首童謠。
女孩的出現莫名沖淡了幾分緊繃的氣氛,狐貍一臉驚訝的女孩,下意識道:“親愛的,你迷路了嗎?”
女孩停下腳步,她歪著腦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瞧著狐貍,臉蛋是那么稚嫩而又脆弱,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女孩怯生生的朝著狐貍伸出雙手,接著柔弱的喊道:“媽媽?”
狐貍愣了下,接著勉強露出微笑道:“你在找你媽媽嗎?放心我會帶你出去的?!?
可她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女孩的瞳孔驟然變得一片漆黑。
緊接著類似火燒的疤痕出現在她那張潔白無瑕的臉蛋上。
她尖叫一聲道:“媽媽!”
隨后撲向狐貍。
巴里瞬間瞪大雙眼,本能的撿起地上的槍想阻止,但手上的傷讓他的動作慢了不止一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只大手拽住了狐貍的衣領,把她往后一拖,險之又險的躲開女孩。
狐貍驚魂未定的看著女孩,即使她是一名殺手,眼前發生的一切還是超出了她的理解。
李斯特扶著狐貍,臉色無比嚴肅。
女孩的臉和雪柔一模一樣,但無論是紫色的裙子還是神色都和尋人啟事上那個可愛的女孩判若兩人。
女孩幽怨的盯著李斯特,緩緩抬起腿朝兩人走來。
她每走一步,周圍的霧氣就濃密一分,甚至連溫度都驟降下來。
李斯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嘴里吐出的熱氣瞬間化作白霧飄向空中。
狐貍冷的哆嗦一下身子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剛剛的臉.......”
李斯特深吸口氣一邊后退,一邊沉聲道:“我們最好離她遠點。”
殺手的本能讓狐貍下意識舉起了手里的槍,但很快被李斯特按下去。
“最好不要招惹她?!?
在心里,李斯特已經隱隱猜到了眼前女孩的真實身份。
和雪柔一模一樣的臉,加上那可怖的模樣,恐怕她就是那個可憐的女孩阿廖莎。
如果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那么子彈不可能傷的到她,反而會激怒這個可憐的女孩。
李斯特可不想體會一下那樣的后果。
但讓他不解的是,阿廖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這里也不是寂靜嶺???
就在這時,在場的第三個人動了。
巴里怒氣沖沖上前,內心已經被各種怨恨、嫉妒、失望充滿的他,幾乎失去了以往冷靜的判斷。
看著朝狐貍逼近的女孩,他一把按住了女孩的肩膀。
“給我滾.........”
他滾字還沒說完,整個人突然渾身一顫,雙眼激凸呆呆看著自己胸口。
那里一把碩大的長刀鉆出了他的胸膛,鮮血如瀑布般涌出。
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在巴里身后,隨后那把長刀緩緩抬起,巴里整個人也被舉到了半空。
撕裂的傷口帶來難以想象的疼痛,他凄厲的哀嚎聲遍布整片森林。
阿廖莎歪著頭,漆黑的雙眼瞧著巴里,像是在看一個新玩具。
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讓身為殺手的李斯特和狐貍也被驚到了。
像塊爛肉一般掛在長刀上的巴里似乎恢復了一絲理智,他雙眼通紅盯著狐貍努力張開嘴吼道:“跑!”
同時舉起槍抵在身后的人身上,一口氣打光了所有子彈。
槍口飄起一股青煙,然而子彈打在那人身上根本沒有任何效果,反而激怒了對方。
那把長刀猛地往上一提,巴里整個人瞬間被切成兩半砸在地上。
“巴里!”
狐貍瞪大雙眼,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與此同時李斯特眼前閃過一行字跡。
【巴里的人生清單已完成】
【獲得獎勵:潛伏大師】
但他此刻根本無心在意獎勵,果斷拉著狐貍就跑。
沉重的腳步聲在身后響起,整片森林仿佛都在顫抖。
李斯特往后掃了眼,瞳孔猛然縮成針尖大小,接著立馬剎停腳步。
下一刻,那巨漢看似笨重的身子卻用難以理解速度揮動長刀砍下。
利刃切開空氣帶著勁風砸在李斯特身前不足半米的位置。
轟!
堅硬的地面被切開一道深溝,蹦飛的砂石像是一枚枚子彈砸在李斯特身上,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一顆雞蛋大小的石頭更是不偏不倚的砸在狐貍的頭上,頓時本就虛弱的她瞬間昏了過去。
黑暗中隱約浮現出碩大的三角金屬頭。
刻著某種紋路的金屬泛著冷冽的寒光,三角金屬頭下那兩米以上的強壯身體,以及那把布滿血污的駭人長刀充滿了無盡的壓迫感。
看著大名鼎鼎的三角頭,李斯特瞬間打消了硬碰硬的念頭。
如果給他一根rpg火箭筒,或者裝滿子彈的m2老干媽重機槍他或許會試試,但現在自己和狐貍兩個人加起來也只有一把9mm手槍,上去就是送死。
他只能一步步后退,直到自己后腳跟懸空。
幾粒碎石滾落下懸崖,瞬間便被洶涌的河流淹沒。
李斯特往后掃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身后沒有路了。
李斯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顯然三角頭不想放自己離開。
不過幸運的是三角頭并沒有其他動作,這倒是讓李斯特嗅到了生機。
他目光落在女孩“雪柔”的身上,自己能否活下來,恐怕這個女孩才是關鍵。
此刻的阿廖莎正帶著某種期盼伸開雙手望著兩人,同時嘴角帶著微笑喃喃道:“爸爸、媽媽?!?
李斯特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和道:“你想找爸爸媽媽對嗎?”
女孩點點頭。
“那我們做個交易怎么樣?你放了我們,我去找你的父母把他們帶過來見你?!?
然而女孩卻搖了搖頭,她盯著李斯特和狐貍,喃喃道:“我要你們做我的爸爸媽媽,永遠陪著我?!?
頓時李斯特覺得渾身一陣毛骨悚然。
當阿廖莎的爸媽,在寂靜嶺那種鬼地方?
要真這樣,他情愿死在三角頭的刀下面。
可如果不答應.........
看著女孩身后虎視眈眈的三角頭,李斯特很清楚那樣自己的下場不會比巴里好到哪里去。
女孩似乎察覺到了李斯特內心的想法,她臉色驟然變得冰冷,而三角頭也同時動了,他緩緩拔出深深插入地面的長刀,鼓起的肌肉充滿了力量感。
李斯特腦中飛快轉動思索著對策。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什么立馬伸手掏出那只從哈里家帶出來的兔子。
雪柔本就是阿廖莎身體中分離出來的一部分,如果這只兔子對雪柔很重要的話,或許它也能讓眼前的阿廖莎冷靜一點。
果然看到那只兔子,阿廖莎愣住了,她原本漆黑的瞳孔也變的正常起來。
她小心翼翼接過兔子,看著玩偶后寫著的那張紙條,手指輕輕撫摸過上面的字跡,眼角掛著淚水喃喃道:“媽媽?!?
阿廖莎知道這其實是雪柔的養母也就是哈里妻子留下的自己,但她本就與雪柔是一體的,因此同樣能感同身受。
看著不再有動作的三角頭,李斯特緩緩吐出口濁氣。
總算是暫時緩住阿廖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