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瞳孔微縮,只覺得一雙柔軟又滾燙的紅唇貼上了自己。
良久狐貍才有些不舍的分開。
她溫柔的看著李斯特,接著飛快扯下他的衣服。
李斯特這下有些驚到了,忙按住狐貍的肩膀道:“這地方很危險。”
狐貍奇怪的看了李斯特一眼,緊接著明白過來李斯特是誤會了。
她狡黠笑道:“看看你的傷怎么樣了。”
李斯特這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不過他臉上絲毫沒有尷尬,而是起身擦了擦肩頭的鮮血道:“我說過我運氣不錯,子彈擦過去的。”
狐貍聞聲頓時松了口氣,可緊接著她白眼一翻整個人摔向地面。
李斯特趕緊扶住她,看著狐貍腹部的傷口皺了皺眉頭。
雖然子彈沒有打中什么重要器官或者動脈血管,但這么長時間下來也流了不少血。
他冷靜的掏出醫療包,給狐貍包扎起傷口。
麻利做完這些,李斯特回頭看了一眼河岸,那里已經看不到絲毫克羅斯的蹤跡。
在心里默默祝對方好運,李斯特攙扶起狐貍起身打算沿著河岸回到小鎮。
可就在這時,密林又是一陣晃動,緊接著一個身影有些踉蹌著走了出來。
同時一個帶著怒意的男聲響起。
“站住!別動!”
李斯特看向聲音方向,一個狼狽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把西格紹爾p226手槍出現在他眼中。
看清對方的臉后,李斯特眼神微凝想到克羅斯對自己的提醒。
難怪自己察覺不到任何異樣,原來跟蹤監視自己的人是兄弟會里出了名的潛伏大師巴里。
李斯特沉聲道:“巴里?你怎么在這,還有你這是什么意思?”
巴里此刻快要瘋了,他剛剛遇上一伙全副武裝的神秘人,好不容易才從對方手里逃出來。
結果跟著槍聲找到這里,見克羅斯中槍墜河后本來打算離開,但卻看到狐貍那一吻。
這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他再也忍不了。
捂著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他怒視著李斯特倒是還有一點理智,咬著牙道:“你還敢問我?你這個該死的叛徒!”
李斯特聞聲心頭一緊,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綻嗎?
但臉上他還是保持著冷靜,接著露出一副困惑之色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什么叛徒?”
沒等巴里繼續說話,狐貍努力抬起頭,嘴唇蒼白的她說話都費勁,但還是怒視著巴里道:“巴里,你瘋了?什么叛徒,李斯特救了我,還親手干掉了克羅斯。”
她抬手指了指洶涌的河流道:“李斯特開槍打中了他,克羅斯的尸體摔進河里了,我親眼看見的。”
說罷一把抽出李斯特身上的槍道:“看到握把上的標記了嗎?這是克羅斯的配槍,這一切我都親眼所見。”
巴里已經聽不進這些東西,他冷笑道:“那你讓他解釋一下,下午在離開你們的車后,他到了一條巷子里和誰通了電話。”
說罷巴里一把扯開上衣,露出自己身上猙獰的傷口道:“沒人知道這次行動,但我剛剛遇上了一伙全副武裝的家伙,這些傷就是拜他們所賜,而且我還聽到他們提到了你的名字“李斯特”。”
“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李斯特聞聲雖然很是困惑,但心里反而還松了口氣。
看來巴里并沒有抓到自己和克羅斯聯手的把柄,至于對方說的神秘人,他哪知道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李斯特鎮定說道:“我又不是跟你一樣,整天除了待在靶場就沒有其他事干,我還有朋友。”
“至于你說的那些人,抱歉我根本不認識。”
巴里冷笑道:“你覺得這種蹩腳的謊我會信嗎?”
就在這時,一陣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
巴里略微轉頭,赫然看見狐貍舉起手槍對準自己。
他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道:“福克斯,你瘋了!我們搭檔了五年,現在你為了這個剛加入兄弟會才一個星期的家伙,居然拿槍指著我?”
他有些失控的喊道:“福克斯,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他是克羅斯........”
狐貍臉色微變,厲聲道:“夠了!巴里,把槍放下。”
被打斷的巴里愣愣的看著福克斯,他只覺得自己的內心墜入深淵,他懇求一般看著狐貍,搖著頭道:“不.........不........”
看著自己的女神依偎在那個叛徒身上,還為對方說話,巴里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
這么多年他總是默默待在狐貍身邊,無論對方有什么麻煩都第一時間出手幫忙,他不知道為什么狐貍就是不明白自己的心。
巴里看著狐貍,內心的渴求到了頂點。
與此同時李斯特眼前也閃過一行字跡。
【巴里的人生清單:福克斯!我愛你!我愛你!為了你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完成獎勵:潛伏大師(能最大程度運用周圍環境隱藏自己)】
李斯特頓時有些古怪的看向巴里,他算是明白過來為什么這家伙非要把自己當做叛徒。
這不就是舔狗上位不成,把氣撒到自己身上了?
李斯特頓時覺得一陣無辜,明明自己也沒做什么,是狐貍她自己親過來的。
狐貍深吸口氣沉聲道:“巴里,我相信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我們可以回去再好好談談,先把槍放下好嗎?”
巴里呆呆看著狐貍,握槍的手微微顫抖。
狐貍每一句正常的勸解,落在他耳朵里都變成刺耳的譏諷。
他臉上爆著青筋,雙眼滿是血絲,臉上的表情扭曲著,像是即將失控的野獸。
他狠狠朝地上的石頭踢了一腳。
“f**K!”
口水沿著他的嘴角飛出,一個瘋狂的念頭占據了他的腦子。
他要殺了李斯特!
這樣就沒人和自己搶狐貍了。
他滿眼怨毒的盯著李斯特,緊接著舉起手槍,就在這時槍聲響起!
狐貍在巴里之前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他的手上,迫使他手里的槍掉在地上。
李斯特吃驚的看向狐貍,他也沒想到狐貍會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巴里捂住血流如注的手,整個身子顫抖著神色癲狂的看著狐貍。
“你........你竟然朝我開槍?”
狐貍臉上帶上了幾分愧疚,但還是沉聲道:“巴里,你狀態不對勁,冷靜點,有什么問題我們回去可以好好談談。”
“我們可以找斯隆先生,他會做出公正的判斷的。”
巴里的心徹底死了,一行淚水沿著他的眼角劃過。
他突然笑起來,帶著凄涼的笑聲回蕩在整個樹林間,周圍的霧氣似乎又濃了幾分。
狐貍擔憂的看著巴里,放下槍道:“巴里?你到底怎么了?”
一直沉默著的李斯特皺緊了眉頭。
在兄弟會的一周訓練,除了屠夫和狐貍,他和巴里接觸的時間最長。
他清楚這位黑白混血的射擊教練擁有相當冷靜的腦袋,他不是一個會把情緒外露的人。
但今天他的表現和平時簡直判若兩人。
可一個人的性格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變化如此巨大,李斯特確信按照以往巴里的性格,他絕不會像今天表現的這樣。
按照他的性格,要么會默默把自己和狐貍帶回兄弟會,等確定自己是叛徒然后動手。
要么他會直接在樹林里就朝自己開槍,根本不會專門跳出來還故意質問自己。
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正當李斯特思索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自己包里的拉鏈開了一角,那只粉紅色的兔子居然探出了半個腦袋。
它那雙眼睛變得越發活靈活現,甚至李斯特感覺它的表情都變了。
它好像........好像在害怕什東西。
而它的目光看向的位置,赫然就是巴里!
看著玩偶兔,李斯特下意識想起了雪柔,以及寂靜嶺。
頓時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管是游戲還是電影里,寂靜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對人無孔不入的侵蝕,誘發人內心的陰暗、扭曲人性、創造那些可怕的怪物,并把一個人從肉體以及精神都拖入深淵。
而巴里現在的狀態,李斯特懷疑他恐怕就是受到某種影響。
甚至這種影響強烈到足以激活出人生清單的程度。
看著已然瘋魔的巴里,李斯特眼中閃過一道冷色,自己得想辦法干掉這家伙,否則天知道他會怎么對付自己?
可就在這時,一陣童謠聲突兀的從森林中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