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塵埃落定會發生什么
- 靈籠:我!圣主!絕不食言!
- 神奇杰尼龜
- 2685字
- 2025-08-24 20:18:08
“嗡!——”
白月魁的車隊隨著揚起的沙塵緩緩沉降,最終與無盡的地平線融為一體。
這片荒漠,逐漸只剩下死寂。
對了,還有些零零散散的哀嚎。
這些聲音,來源于那幾個被遺棄在原地的律教士。
此刻的他們,就如同被沖上岸邊的腐爛海藻,軟趴趴的癱軟在冰冷的沙地上。
除了那個重力體駕駛員和最初被瓦龍踢碎下顎的律教士首領依舊昏迷不醒。
其他幾人,則因骨頭斷裂的劇痛而低聲呻吟,聲音微弱而絕望,并且很快就被越來越大的寒風所掩蓋。
......
隨著天色越來越黑,這片荒漠的溫度也在急劇下降。
寒冷像無形的刀子,切割著這幾個律教士單薄的紅袍,讓他們感受到深入骨髓的麻木。
“...好冷...”
一個年輕的律教士蜷縮著,牙齒咯咯作響,他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我們...會被凍死嗎?還是...會被噬極獸...”
“也許吧...”旁邊一個肋骨斷裂的律教士喘著粗氣回應他:“咳...噬極獸來了更好...給個痛快…比這樣慢慢凍死強…”
“漢克!你胡說什么!”
聞言,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律教士低聲呵斥,但他的聲音同樣充滿恐懼:“查爾斯大人一定會派人來救我們的!我們必須堅持...”
“堅持?”
“拿什么堅持?羅伊?”
名叫漢克的律教士痛苦地抽搐了一下:“我的肋骨被那個怪物打的可能插進肺里了...現在,我每次呼吸都感覺像是有人在拿一把刀割我的肺...”
“痛的我寧愿現在就死...”
“......”
“查爾斯大人一定會救我們的...”
看著同伴的慘狀,年長的律教士羅伊沉默了半晌,他喃喃自語,將自己的希望寄托給自己的神明:“光影之主啊...請拯救你的信徒吧...”
“......”
時間在寒冷與痛苦中被拉得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沙啞的呻吟突然打破了沉寂。
“呃啊……”
發出聲音的是那個律教士首領。
他竟然從重度昏迷中蘇醒了過來。
暗自祈禱的羅伊看著這一幕,眼里瞬間有了光,聲音陡然揚起:“巴茲爾大人,你醒了!”
“怎...怎么回事...”
巴茲爾晃著劇痛欲裂的頭,碎裂的下頜讓他的聲音含糊不清,漏著嘶嘶的風聲:“人呢?”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視野里的黑暗幾乎吞噬了一切,只有冰冷的星光勉強勾勒出同伴們蜷縮的輪廓。
那個可怕的白發男人呢?
埃隆那些老家伙呢?
怎么都不見了?
“他們...他們走了...”
那個年輕的律教士帶著哭腔回答:“他們把我們都丟下了...”
“能和會首大人聯絡的通訊器...也被拿走了...”
“什么?!”
“那豈不是說我們只能等死了!”
聞言,巴茲爾的思維逐漸清晰,在徹底認清現狀之后,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再次窒息。
“嗬!——”
他猛地試圖尖叫,但破碎的下顎只允許他發出一連串嗬嗬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獸般的怪聲。
半晌之后,他才終于擠出了模糊而瘋狂的詞句:
“他們怎么敢!怎么敢!!”
“我們是光影之主的仆人!是查爾斯大人的人!”
“他們這是褻瀆!是背叛燈塔!”
見狀,羅伊試圖勸阻:“大人,請冷靜,您的傷...”
“冷靜?!我們都快死了!”
巴茲爾咆哮著打斷他,極致的恐懼迅速轉化為了歇斯底里的憤怒。
他可不是面前這些被徹底洗腦的蠢貨!
他清楚的知道他所處的光影會究竟是個什么東西!他也知道自己的會首大人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但越是知道,他就越是憤怒!
那是一種深知自己已淪為棄子、被利用完畢后被一腳踢開的暴怒!
“媽的!”
“草!”
“那個穿綠衣服的怪物!”
像一條受傷的瘋狗,巴茲爾開始毫無目標地咆哮和咒罵:“還有埃隆那幾個老不死的!”
“你們不得好死啊!”
“光影之主會降下神罰!把你們統統燒成灰燼!!”
他的咒罵惡毒而混亂,在空曠的荒漠中顯得異常十分可笑。
罵完了“敵人”,他的矛頭猛地轉向那個將他推入深淵的人。
“查爾斯!”
“查爾斯!”
“查爾斯!!!”
巴茲爾嘶吼著這個名字,怨恨滔天:“都是你!都是你派我們來這個鬼地方的!”
“要不是你的命令,我現在應該在律教所的房間里,享受著溫暖和食物!而不是在這里等死!”
這一刻,他選擇性忘記了——
就在幾小時前。
在那金碧輝煌、充滿神圣肅穆氣氛的光影大廳偏殿。
是他自己,像是一條最忠誠的狗,匍匐在對方的腳下,近乎諂媚地懇求著:“至高無上的會首大人,請您務必將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您最忠誠的仆人!”
“抓捕叛徒埃隆,維護三大法則的尊嚴,宣揚光影之主的威嚴!”
“這是何等神圣的使命!”
“我巴茲爾愿為您赴湯蹈火,將那些信仰不堅者的丑態親自呈遞于您面前!”
而他當時心里盤算的,根本不是所謂的“神圣使命”。
他渴望的是這次任務成功后的獎賞——更多的奉獻點,更舒適的居住區權限,或許還能在律教士中獲得更高的地位,享受更多的特權和資源。
他從未相信過什么光影之主,在他眼里,那不過是他用來攀爬的工具。
他巴茲爾!
聰明、機靈、懂得察言觀色和溜須拍馬,擠進光影會就是為了活得更好,僅此而已。
“很好,巴茲爾。”
“你的虔誠,光影之主看到了,帶上重力體,別讓我失望。”
“絕不辜負您的期望!贊美光影之主!”
當時的他,將自己的頭狠狠壓到地上,心中充滿貪婪的喜悅。
而現在,那喜悅變成了淬毒的匕首,反手捅穿了他的心臟。
“查爾斯!”
“你這個偽君子!騙子!”
巴茲爾在沙地上扭曲著,瘋狂地捶打著地面:“你明明知道地面有多危險!”
“你明明就是派我們來送死的!”
“你只是為了除掉埃隆,順便把我們這些知道太多的狗也清理掉!”
“對不對!”
“回答我!你這個躲在鐵籠子里的神棍!!”
他的叫罵聲在荒漠中回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只有風聲如同嘲諷般掠過。
“省點力氣吧。”
看著對方那破防的小丑表演,一旁的漢克艱難喘息:“大人...沒人能聽見...”
“我就要罵!”巴茲爾嘶吼著:“我為他做了那么多臟活!處理那些‘信仰不堅’者!掩蓋那些丑聞!現在卻像垃圾一樣被丟掉!”
聽到這些黑料,羅伊的臉上閃過驚恐:“大人!別說了!這些事不能...”
“不能什么?!”
巴茲爾轉頭瞪著他:“都要死了還怕什么?!”
“你以為查爾斯真的信光影之主?”
“那不過是他控制燈塔的工具!”
“我們都是小丑!是他媽穿著紅袍演戲的小丑!”
年輕的律教士難以置信地喃喃道:“不...不可能...會首大人是光影之主的地上代行者...”
“代行者個屁!”巴茲爾吐出一口血水:“他晚上睡的是高級床墊!吃的是特供食物!”
“我們呢?”
“稍微多拿點奉獻點就要感恩戴德!”
“蠢貨!你們都是蠢貨!我也是最大的蠢貨!”
最終,在極致的絕望和憤怒中,巴茲爾將自己生命中最后,也是最“大逆不道”的詛咒,噴向了那個他曾經終日掛在嘴邊、用以欺壓他人的存在。
“光影之主!!”
他用盡全身力氣,仰頭對著星空嘶吼,聲音凄厲得破了音:“你他媽的在哪兒?!”
“如果你真的存在!如果你真的全知全能!就展現你的神跡啊!救救我!救救你‘虔誠’的仆人啊!!”
“巴...巴茲爾大人...別...別喊了...”
羅伊驚恐萬狀地試圖阻止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求求您...安靜點...”
“您發出這么大的聲音...會...會把噬極獸引來的... ”
“我們...我們或許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