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 搶男主沒意思,我要搶男主飯碗
- 繁花花花花花
- 2027字
- 2025-08-28 08:55:06
當我把這件事告訴衛沉舟以后,他盯著炭火里跳動的火星子,眉頭擰成了川字。
“那你想去嗎?”他突然開口,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點點頭:“嗯,大約三日后出發。”
“海上不是鏡湖,風浪不說,安思永的人在沿海盤查得更緊,你當他會甘心放過你?”他挪到我身邊坐近了些,“那通緝令是他瞞著皇帝私發的,如今你出海,他若在暗處對你下手,你連個求救的地方都沒有。”
吞花聞言,思考了一會兒說:“莊主的意思是,皇帝并不知道安思永要殺初安?”
“聽瀾也是沒法子了,皇帝那邊追得緊,想讓她把小侄女交出來。她只說是派初安出海觀星,才能暫時搪塞過去。可這不過是緩兵之計,海上兇險,我怎能放心讓她去?”衛沉舟語氣軟了些,但下頜依舊緊繃著。
我看著他眼底的擔憂,不是假的,心里莫名地暖了暖,輕聲說道:“我會小心的,這么多大風大浪不也闖過來了。這些時日在山莊也沒少添麻煩,安思永怕不是很快就要找上門來了,現在走也是萬不得已。”
衛沉舟從懷里摸出一枚白玉棋子,指尖反復摩挲:“上次若不是恰巧煙兒她們在附近,你們早就……”話沒說完,他又停住了,只是把棋子往我手里一塞,“你帶著吧,留個念想。”
衛枕月不知道什么時候湊過來了,拉著我的手:“宋姐姐,風頭避過了你還要回來跳舞給我看。”
我輕輕摸著她的頭發說:“好,我一定回來。”
前路未卜,但目前為止確實只有鄭東榆能幫我逃脫安思永的魔爪,看樣子我得放下心里的芥蒂,好好巴結他。
但是好在吞花會和我一起,也不怕鄭東榆對我怎樣。
長公主在我們出發那日就料到安思永不會善罷甘休,得知我們準備出海,已經讓人在各州府布下了眼線。吞花告訴長公主,安思永的商船明著是做藥材生意,實際上是偷著運送硫磺,私造火藥。
長公主讓人把消息遞到了工部,只等著他露出馬腳,就等著能鉗制他一時半會兒,讓他沒工夫來管我。
“安思永這老賊,在朝中根基深,這點小挫折根本扳不倒他。”鄭東榆很沒素質地往旁邊“呸”了一下,提起安思永,他目露兇光,恨不得將他抽筋剝皮。
吞花安撫他:“慢慢來,總能成功。”
陳煙問:“你們出海就只是躲著?那得躲多久啊?”
在這一點上,我和鄭東榆不謀而合。
“我們從大雍南邊出海,從海上繞到北狄。大雍與北狄交惡。據我所知,安思永和北狄有書信往來,只要我們能抓住這個把柄……”
我打斷鄭東榆:“你什么都知道,那你怎么不去抓這個把柄?”
鄭東榆被我的明知故問噎住,半天沒能開口。
“以前做不到,現在有你們了,不一樣。”鄭東榆在審時度勢這方面確實是我的老師,好一個能屈能伸。
雖然和安思永已經決裂,但吞花的人脈和勢力依然不容小覷;再加上我背后的長公主,現在鄭東榆心里估計已經樂開花了。
我也樂開花了,誰說只能他利用我們,我們照樣可以反過來利用他的資源——比如馬上就要見面的阿塔蘭。
衛沉舟費了大勁,帶著陳煙和四五個弟子一路護送我們到了港口。日夜兼程也花了三天時間,實在辛苦。
我心里過意不去,但也怕半路被安思永截胡,只能藏著這份愧疚勞煩他們走這一趟。
“小侄女,等事情結束了,我帶著煙兒去接你回山莊。”衛沉舟站在岸上和我道別。
我有些害怕這樣的字眼,總覺得是在立flag,不吉利。
“好嘞,等我好消息。”我揮揮手,和他們說再見。
今日天晴,船帆被海風吹得鼓鼓的,鄭東榆站在船頭看著遠方,咸濕的風裹著陽光撲面而來。
我趴在船舷邊,看著碧藍的海水在船尾拖出白色的浪痕,遠處偶爾有海鷗掠過,翅膀掃過海面濺起細碎的水花,從未見過如此遼闊風光的我瞬間被勾住了魂。
以前也不是沒有見過海,只是因為害怕,從來都沒有坐船航行過這么遠,如今也算是我的航海初體驗。
我伸手去夠迎面而來的海風,轉頭朝吞花喊道:“原來海上這么好看!”
吞花似乎是經常出海,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風景。淡定地坐在一邊,聞言抬頭望了一眼:“小心些,別探身太猛。”
穿風和小一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我正感嘆這無與倫比的美景時,胃里突然翻江倒海起來。起初只是輕微的惡心,后來船身隨著波浪上下顛簸,我的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我竟然暈船!
剛才還覺得好看得不得了的浪痕,此時此刻在我眼里已經成了世界上最惡心的東西。
“怎么了?”吞花見我扶著船舷反胃,快步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怎么突然臉色這么白?”
“我……噦……”話還沒說完,胃里又是一陣翻騰,我捂著嘴干嘔了一陣。鄭東榆聽見動靜,從前面走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個青色的果子:“是暈船了,這是提前備好的青橘,聞一聞應該能舒坦些。”
我來不及道謝,一把抓過青橘,捏開爆皮,湊到鼻尖猛地深吸氣,酸澀的氣味直沖大腦,稍微壓下了一點點惡心的感覺。
可還是遠遠不夠,不出片刻,我又開始噦起來。
穿風背著我回了船艙的臥房,里面空間狹小,除了一張床,連個人也站不下。還好我圖新鮮,找船長要了一間帶舷窗的房間,還能看看外面。
“這可有些遭罪了,咱還得在這船上待好些日子呢,也沒個藥能治治這暈船的毛病。”吞花一邊給我喂水,一邊擔心地看著我。
另外三人站在門外,鄭東榆弓著腰探頭進來說:“你且看看鶴縈給你那一包藥里面有沒有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