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廢了她,讓她自取滅亡
- 斗羅,韓立成為千仞雪哥哥
- 作家Oa521
- 2362字
- 2025-07-25 23:59:00
裁決之獄的風波,如同投入供奉殿深潭的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久久未能平息。
千仞雪那句“她不配做我的母親。武魂殿……才是我的家。”仿佛抽干了千迅疾最后一絲渾噩。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失焦的金瞳重新凝聚,卻不是清醒,而是被另一種更深的、近乎偏執的火焰點燃。他看著被金鱷斗羅護在羽翼之下、神情冰冷決絕的女兒,又想起地牢中比比東那刻骨銘心的恨意與瘋狂,一股荒謬絕倫的保護欲混雜著不甘,竟壓過了恐懼和理智。
“不……”千迅疾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急切,“不能就這樣……不能殺了她!”他掙脫了降魔斗羅下意識扶著他的手,踉蹌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在場的供奉,最后落在父親千道流身上,語速飛快,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
“父親!諸位叔叔!比比東……比比東她罪該萬死!我知道!但……但她終究是雪兒的生母!是……是與我……有過……”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避開了那個讓他作嘔又莫名沉溺的詞匯,“殺了她,雪兒身上可能背負著‘弒母’的污名!這對雪兒的未來、對武魂殿的聲譽都不利!”
他仿佛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眼神亮得驚人:“我們……我們可以廢了她的魂力!對!徹底封印!讓她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把她囚禁在……囚禁在遠離裁決之獄的地方,一個永遠不見天日、但衣食無憂的囚牢里!這樣,她再也無法威脅任何人,雪兒也不必承受那份……那份沉重的因果!這……這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既能懲罰她,又能保全……”
“住口!!!”
千道流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在靜室之中,強大的魂力威壓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空氣瞬間凝滯,連燭火都為之搖曳暗淡。千迅疾被這蘊含著無邊怒火的威壓直接壓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后面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千道流須發皆張,那雙深邃如星空的金眸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和徹底的失望,他指著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兒子,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寒冰的利刃:“千迅疾!你這孽障!到了此刻,你腦子里裝的還是那點可悲、骯臟、令人作嘔的私欲嗎?!你竟然還敢提什么‘保全’?保全誰?保全你那點可憐的、自欺欺人的幻想?!還是保全你對她那扭曲不堪、早已化為毒瘤的執念?!”
“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千道流的手指向身體再次繃緊、眼神銳利如刀的千仞雪,“看看你的女兒!看看比比東那瘋婦在地牢里是如何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她、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的!比比東對雪兒,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為母者的憐憫?!她視雪兒為畢生最大的恥辱烙印!是比千刀萬剮更深的恨意根源!”
“你竟然妄想將她囚禁起來?廢了魂力就安全了?”千道流的語氣充滿了極致的嘲諷和看透一切的冰冷,“你忘了她是如何隱忍多年,在你身邊裝模作樣,最終給你致命一擊的嗎?!她的毒,不在魂力,在她的心!在她的恨!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只要她還記得這份仇恨,她對雪兒,對整個武魂殿,就是不死不休的威脅!廢了魂力?呵,一個精通毒理、心機深沉、恨意滔天的瘋子,就算只剩下一口氣,也能找到方法傳遞消息、散播流毒、甚至用自己的死來給雪兒和武魂殿潑上永遠洗不掉的臟水!”
千道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你所謂的‘囚禁’,不過是給她喘息的機會,給她繼續在黑暗中滋生怨恨、尋找爪牙的溫床!你想給雪兒身邊留一個永遠無法根除的毒瘤嗎?!千迅疾,你這不叫愛女心切,你這叫愚蠢透頂!叫自掘墳墓!叫——戀、愛、腦!”
千道流的話如同重錘,將千迅疾那點可憐的幻想徹底砸得粉碎。他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父親的話撕開了他內心深處最后一絲僥幸和病態的依戀,讓他看清了自己提議的荒謬和潛在的危險。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旁聽的金鱷斗羅緩緩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的決斷和冷酷,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只有純粹的理性權衡:“大供奉所言極是。斬草,務必除根。任何心慈手軟,都是對自身和繼承人的不負責任。”
他那雙銳利的金瞳掃過癱軟的千迅疾,最終落在千仞雪身上,目光深沉:“比比東此人,天賦、心機、仇恨、瘋狂,皆臻至巔峰。留著她,無論何種形式,都是巨大的隱患,是對武魂殿未來穩定的挑戰,更是懸在少主頭頂的利劍。她今日能為了復仇隱忍數十年,來日未必不能在被囚禁的絕望中,找到更陰毒的方式。”
“廢魂力,囚禁,看似仁慈,實則愚蠢。”金鱷斗羅的語氣斬釘截鐵,“唯有徹底廢了她,讓她從靈魂到肉體都再無一絲可能,才能永絕后患。”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個殘酷而必然的結論:
“依老夫之見,當廢其武魂,碎其魂核,斷其根基。讓她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廢人,連一絲魂力都無法感應、無法凝聚,徹底斷絕她任何翻身的可能。然后……再行處置。或終生囚于裁決之獄最底層,不見天日,自生自滅;或……當眾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徹底洗刷她帶給武魂殿的污穢,也為少主正名!”
“廢了她”三個字,帶著金鱷斗羅特有的鐵血意志,如同冰冷的判決,回蕩在寂靜的房間里,為比比東的命運蓋上了最后的、也是最殘酷的印章。
千仞雪聽著金鱷斗羅那毫無感情、冰冷徹骨的“廢了她”,身體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顫。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奇異的、冰冷的確認感。仿佛心底最后一絲模糊不清的、關于“母親”這個概念的微弱牽連,終于被這殘酷而現實的判決徹底斬斷。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即又松開,眼神深處最后一點迷茫的余燼徹底熄滅,只剩下冰封的湖面,堅硬、冰冷,映不出任何多余的光。她知道,那個名為“比比東”的存在,無論曾經意味著什么,從這一刻起,都只剩下一個需要被徹底“處理”掉的、危險的過去式。
韓立依舊維持著懵懂的表情,小手緊緊抓著妹妹的衣角,仿佛被這凝重的氣氛嚇到了。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簾下,一絲極淡的、近乎滿意的微光一閃而逝。金鱷斗羅的提議,與他內心冷酷的評估不謀而合。斬斷所有威脅的根須,不留一絲復燃的可能,這才是最穩妥的做法。武魂殿供奉們的決斷力,倒是省了他許多潛在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