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28章 第二十八 比比東的白眼狼行為

裁決之獄的冰冷與絕望被厚重的鐵門隔絕在外,但那份窒息感卻如影隨形地纏繞著歸途中的四人。千迅疾失魂落魄,被降魔斗羅幾乎是半架著前行,口中只剩下破碎的嗚咽。千仞雪在韓立的攙扶下,小小的身體依舊冰冷顫抖,緊閉的眼角不斷有淚珠滑落,浸濕了韓立肩頭的衣料。韓立則努力扮演著一個被嚇壞又強撐著照顧姐姐的幼弟形象,腳步踉蹌卻異常穩(wěn)定,只有偶爾掠過千仞雪蒼白小臉的眼神深處,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寒分析。

他們沒有回到之前的偏殿,而是被直接帶到了供奉殿一處更為溫暖、布置著柔軟座椅的靜室。金鱷斗羅、青鸞斗羅、雄獅斗羅,甚至剛剛出手的光翎斗羅都已在場,空氣中彌漫著凝重與關(guān)切。

“小雪!”金鱷斗羅看著被韓立小心翼翼扶著坐到軟榻上、依舊昏迷不醒卻淚痕斑斑的千仞雪,威嚴(yán)的臉上滿是痛惜。他揮揮手,一道柔和的金色魂力渡入千仞雪體內(nèi),溫暖的光暈包裹著她,驅(qū)散著地底的陰寒和心頭的冰冷。

千仞雪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那雙曾經(jīng)清澈明亮、充滿對父親孺慕和對母親復(fù)雜渴望的金色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的迷茫和深不見底的悲傷。她茫然地看著圍攏過來的爺爺們,嘴唇翕動,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信息沖擊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唉……”青鸞斗羅輕嘆一聲,聲音溫潤卻帶著沉重,“孩子,你受苦了。裁決之獄里聽到的……都是真的。”

千仞雪的身體猛地一顫,空洞的眼神瞬間被巨大的痛苦填滿,她蜷縮起來,將臉埋進(jìn)膝蓋,壓抑的抽泣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撕扯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金鱷斗羅蹲下身,寬厚的大手輕輕放在千仞雪顫抖的肩頭,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和看透世事的滄桑:

“小雪,抬起頭來。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那個女人,比比東,她今日所言,固然揭露了千迅疾的罪孽,但更暴露了她自己忘恩負(fù)義、扭曲瘋狂的本質(zhì)!”

千仞雪抽泣著,微微抬起淚眼婆娑的臉。

“武魂殿,是她的救命恩人,是給她力量、地位、尊榮的地方!”金鱷斗羅的聲音斬釘截鐵,“大供奉,你的爺爺,視她為繼承人培養(yǎng),傾注了多少心血?可她呢?為了一段虛妄可笑、被小人蒙蔽的所謂‘愛情’,就將這一切恩情踐踏在地!將武魂殿的威嚴(yán)視為無物!將她圣女的責(zé)任拋諸腦后!甚至不惜勾結(jié)外人,刺殺你的父親,顛覆武魂殿的根基!這是何等的狼心狗肺?這不是白眼狼,又是什么?!”

“她恨你父親,情有可原,那禽獸行徑死不足惜!”雄獅斗羅接口,聲音洪亮如獅吼,帶著強烈的憤怒和鄙夷,“可她將這份恨意,轉(zhuǎn)嫁到你——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遷怒于整個養(yǎng)育她的武魂殿!這就是徹頭徹尾的卑劣!她口口聲聲說你是‘恥辱的烙印’,可這恥辱是誰強加給她的?是千迅疾那個混蛋!她不敢面對真正的仇人(指千道流當(dāng)初的處置態(tài)度或許也有問題,但此刻焦點在比比東),卻將最惡毒的詛咒傾瀉在最無力反抗的你身上!小雪,這樣的‘母親’,她的恨意再深,值得你為她痛苦半分嗎?她配得上‘母親’這兩個字嗎?!”

千仞雪聽著這些擲地有聲的話語,眼中的痛苦迷茫似乎被撕開了一道縫隙。她想起比比東那淬毒的眼神,那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詛咒,那聲聲刺耳的“孽種”……原來,這份恨意并非源于她做錯了什么,而是源于那個女人的扭曲和不甘。

“還有那個玉小剛!”降魔斗羅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比比東為了這么個沽名釣譽、毫無實力、只會玩弄理論的廢物,把自己搭進(jìn)去,把武魂殿攪得天翻地覆!真是愚蠢透頂!你爺爺剛才在地牢里說的都是真的,那姓玉的,早就另覓新歡,此刻說不定正摟著他的新夫人快活呢!比比東在地牢里為他瘋魔,人家在外面可曾想過她半分?她所謂的‘愛情’,從頭到尾就是個天大的笑話!是那姓玉的誘騙無知少女的卑劣手段!她為了這樣一個笑話,就背叛了所有真心待她、給她一切的人,這不是蠢,是什么?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光翎斗羅走到千仞雪身邊,沒有多言,只是用冰涼卻異常柔和的手指,輕輕拂去她臉頰上不斷滾落的淚珠。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無聲的安撫。“小雪,”他的聲音清冷如冰泉,卻奇異地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痛苦是真實的,你受到的傷害也是真實的。但記住,你的存在本身,不是錯誤,更不是恥辱。錯的是傷害你的人。你的價值,你的未來,由你自己決定,由我們這些真心愛護(hù)你的人見證。武魂殿,供奉殿,永遠(yuǎn)是你的家,你的后盾。那個囚牢里的女人……她的恨,她的怨,她的瘋狂,都與你的未來無關(guān)了。讓她爛在那里,是她咎由自取。”

一句句清晰、有力、直指核心的話語,如同重錘,敲碎了千仞雪心中對比比東最后一絲本就不該存在的幻想和依戀。爺爺們的話,剝開了比比東所有看似“悲情”的偽裝,將她自私、扭曲、忘恩負(fù)義的本質(zhì)赤裸裸地展現(xiàn)在千仞雪面前。

血緣?那不過是一道強加給她的、帶著罪惡的枷鎖。

親情?在那女人心中,她連一絲憐憫的位置都未曾有過。

所謂的“母親”?那只是一個被仇恨吞噬、將無辜者拖入深淵的復(fù)仇幽魂。

千仞雪眼中的淚水漸漸止住,雖然紅腫的眼眶和蒼白的臉色顯示著她內(nèi)心的巨大波瀾,但那深不見底的悲傷和迷茫,正被一種冰冷而清晰的認(rèn)知所取代。那是一種被強行剝離了虛假依戀后的清醒,帶著深深的失望和……釋然?或許還有一絲殘留的、對“母親”這個稱謂本能的、難以徹底磨滅的復(fù)雜情感,但這絲情感,在殘酷的真相和爺爺們理性的剖析面前,已經(jīng)變得無足輕重,如同風(fēng)中殘燭,搖曳著微弱的光芒,卻再也無法點燃任何溫暖。

她深吸一口氣,雖然肩膀還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已經(jīng)不再空洞,而是多了一絲屬于千仞雪本身的堅韌和冷冽。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卻異常清晰:“爺爺們……我……我明白了。她……她不配做我的母親。武魂殿……才是我的家。”說這句話時,她的心口還是傳來一陣細(xì)微的刺痛,那是童年幻夢徹底破碎的余響,但很快就被一種腳踏實地的歸屬感覆蓋。

“好孩子!”金鱷斗羅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其他幾位供奉也露出了如釋重負(fù)的表情。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坐在千仞雪旁邊,小手還緊緊攥著她衣角的千飛雨(韓立),似乎被大人們的情緒和姐姐突然清晰的表態(tài)所“感染”。他抬起那張懵懂天真的小臉,大眼睛里還殘留著“驚嚇”后的水光,看看姐姐,又看看幾位爺爺,然后伸出小手,笨拙地、輕輕地摸了摸千仞雪的臉頰,用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和不解的語氣,怯生生地問道:

“姐姐……不哭……那個……那個好兇的阿姨……是壞人嗎?她為什么……要罵姐姐和爸爸呀?”

他的表情純真無邪,仿佛完全無法理解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控訴和仇恨風(fēng)暴,只捕捉到了“兇阿姨罵人”這個最表層的現(xiàn)象。

韓立內(nèi)心一片漠然。供奉們的分析精準(zhǔn)到位,徹底粉碎了比比東在千仞雪心中可能殘存的任何正面形象。這很好,省去了他未來可能的麻煩。一個清醒、理智、認(rèn)同武魂殿的千仞雪,比一個被扭曲母愛困擾的千仞雪,對他更有利。至于那個被關(guān)在地底深處的瘋狂女人……韓立心中冷笑。威脅等級?暫時降至最低。一個被武魂殿最高層親自鎮(zhèn)壓、囚禁在專為強者打造的牢獄深處、眾叛親離的瘋子,已經(jīng)不足為慮。他只需要維持好這個懵懂幼童的角色,靜靜等待,積蓄力量。

“嗯,”千仞雪看著弟弟懵懂擔(dān)憂的小臉,心中最后一絲陰郁似乎也被這純粹的關(guān)切驅(qū)散了些許,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反手握住了弟弟的小手,低聲道:“對,那個阿姨……是壞人。飛雨不怕。”

主站蜘蛛池模板: 千阳县| 庆城县| 临武县| 平谷区| 吉水县| 宁安市| 句容市| 长海县| 彰化市| 和龙市| 桂阳县| 海安县| 建平县| 观塘区| 亚东县| 临沧市| 铜陵市| 嘉禾县| 内丘县| 奇台县| 洪江市| 浮山县| 安康市| 北安市| 樟树市| 潮安县| 建平县| 晴隆县| 图片| 广南县| 屏边| 洪泽县| 白银市| 河津市| 定陶县| 石棉县| 土默特右旗| 翁牛特旗| 余江县| 分宜县| 鹿邑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