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解信成功,破境失敗
- 道起洞庭
- 時光旅人紅塵過客
- 2328字
- 2025-08-17 07:30:00
陸長歌深陷椅背,眉頭微皺。
能用“酥”這個字來聯系自己的,除楊家當再無旁人。因為楊玉妍告訴自己小名這個秘密,他只對楊泰寧提過。
而楊泰寧已經確定被斬殺在麟淵閣前,那么寄信者必是楊家脫逃的核心人物無疑。
這封信也并非天書。
他一眼便認出,這是衛所或軍中慣用的密信手法---
雙方約定一本共有的“母書”,信中每三個數字為一組,分別指向母書的第幾頁、第幾行、第幾字,從而拼湊而成全文。
然而信中沒有提到任何一本書。當然也不可能提到,否則任何一個人拆開了這封信就能破譯出。
那就是對方斷定自己能猜出母書,那就該是最常見的了。
陸長歌讓人送來大淵最通行的十部典籍:從儒門圭臬《明倫經》、史學巨著《昭公集》、囊括典章的《雅正典》,到開蒙讀物《啟智謠》……
為防萬一,他連最近頒行的三個版本都讓人找了過來。
可三十本典籍一一對比完,譯出的全是雜亂無意義的字詞。
他沒有再去擴大通行書籍的范圍。如果前十都不是,那就是方向錯了,除非寫信那人腦子壞了,去選取十名之后的典籍。
方向錯了,那更換方向便是。
他轉而翻閱《棲霞城志》,《云夢年考》,甚至調閱了《楊家族譜》與《楊氏名人傳》,結果仍舊不對。
那就暫停下來,拓展一下思路。
知道楊玉妍的小名“酥酥”的,除了楊家,便只有周家了!
結果讓他驚訝,靠著周家那一百多頁的族譜,他真的譯出了這封密信。
信的內容直截了當:“四海錢莊,通兌銀票十萬兩,一晤。萬友商行薛掌柜處投信,約定時地。”
他唇角浮起一絲玩味笑意。
此前之所以排除周家,是因周家幸存者沒人知道他陸長歌,更沒人他知道“酥酥”這個稱呼。
如今,對方竟用周氏族譜為鑰,其身份與意圖已呼之欲出。
十萬兩不少,自是要去拿回來。何況猜出了對方的身份和意圖,此行風險微乎其微。
他最需要考慮的,是如何自然地瞞過蘇飛雪,還有那可能在暗中監視著棲霞四個百戶所的千戶大人。
簡單啊!破境失敗,頹廢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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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接到小廝報信時,臉皮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春天那記耳光,讓她做了多次噩夢。
她趕緊從三樓的管事房一路小跑出去,沖出大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馬上的三人,中間那個正是她最怕見的煞星。
顧不得氣喘吁吁,她快步沖到那匹高大的黑駿馬旁,躬身行禮:
“陸大人,可是樓里有什么不妥的?”
“倒是沒有。只是我如今成了棲霞城的笑話,鳳姐不會不待見我吧?”
“陸大人哪里話!您永遠是我明月樓的貴客!快里面請!”
“春天那批三十年的龍涎釀,還有剩沒?”
“那一批沒了,”鳳姐臉上堆起笑,“不過有窖藏五十年的!口味更醇厚!”
“好!那就請秋楓姑娘來坐坐。聽說今年中秋她再次一舞傾城,揚州的富商當夜打賞了六千兩,可比我這百戶能掙錢多了。她……有空吧?”
“陸大人您說笑了!您來了,她隨時都有空!”
當晚,陸長歌與秋楓對坐暢飲。明月樓標價一千兩一壺,半斤裝的五十年龍涎釀,被喝掉了整整一箱十壺。
秋楓姑娘帶著酒意,一連獻舞了八支曲子。跳到最后一支時,醉得連羅衫半露了都不自知。
站在后面護衛的蘇飛雪和王大力幾次想開口勸阻,卻終究沒敢說話。
子夜時分,陸長歌摟著秋楓的柳腰走到三樓欄桿邊,沖著樓下還沒散場的客人們大喊:“明月樓,很好!本官很滿意!”
接著,他又把秋楓往懷里緊了緊,醉眼朦朧道:“秋楓姑娘…腰是真細…也很好!正所謂,落魄江南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
這才在漫天星光下,搖搖晃晃地騎馬而歸。
第二日午后,陸長歌方才醒來。
他一邊洗臉,一邊對守在旁邊的朱俊下令:
“去趟蘇家商行,告訴老蘇,就說我想喝酒了。”
朱俊一愣,趕緊應聲:“是!”
剛轉身要走,又被陸長歌叫住:
“教過你多少回了?做事要機靈點!要想上官之所想!去了蘇家之后,回來把城里那些大戶都排個順序,讓他們主動來請!懂了嗎?”
朱俊明顯松了口氣,咧嘴笑了:
“明白了,頭兒!剛才我還擔心你是破境失敗借酒澆愁呢,原來是為了聯絡商戶感情,替兄弟們謀福利呢!
你可得少喝點,保重身體啊,雖說龍涎釀有滋養五臟六腑之效,但畢竟也還是酒。”
這次輪到陸長歌一愣,自己是這個意思嗎?
只得輕輕“嗯”了一聲,應付過去。
夜里,蘇飛雪和王大力再次跟著陸長歌到了明月樓。
鳳姐直接把三人領進了一間蘇家定好的包間。
蘇飛雪一進門,臉色就變了---
今天宴請陸長歌的,竟然是她的父親和大哥!昨夜看到陸長歌和青樓女子摟抱,她心里就不舒服,現在看見父兄在場,火氣更往上直冒。
然后,更讓她難堪的還在后頭。
陸長歌大手一揮,直接叫了六個姑娘來作陪。起初,蘇家父子礙于蘇飛雪在場,還繃著面子,放不太開。
可陸長歌哪會放過他們?仗著官威,他和姑娘們輪番勸酒。雖說喝的是二十年份的龍涎釀,沒那么烈,卻也足足灌下去五箱。
蘇大公子好歹是個七品武者,可陸長歌沒運血氣解酒,他也不好意思自己運功去解。至于只是普通人的蘇父,更是連招架之力都沒有。
午夜不到,桌上的人全都東倒西歪。陸長歌自己摟著姑娘不算,還不斷把女子往蘇家父子懷里推,場上頓時一片香艷。
蘇飛雪看得拳頭緊握,有那么一瞬間,她真想一巴掌拍死這混蛋。
但不知是顧忌著全家上下三十七口的性命,還是某種更重要的使命,她硬生生壓住了幾乎要揮出去的右手。
她猛地起步,摔門而出!
等陸長歌再次搖搖晃晃爬上馬背,已是二更天。
蘇飛雪騎馬與他并行。快到百戶所時,她突然勒住韁繩,停在原地:
“陸大人,如今城里千戶所連千戶大人一起,坐鎮著三位四品高手,城隍爺也歸位了,當沒有什么大的危險。”
她聲音清冷,“我畢竟是女子,總跟著你出入這種煙花之地,實在不妥。往后你要再來這種地方尋樂子,恕我不奉陪了。”
“看我武道無法晉級,官場也估計止步如此,不重要了唄!要去攀新枝了唄!我懂!”陸長歌在馬背上晃悠著,頭也不回,口中含混不清。
“陸長歌!”蘇飛雪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見利忘義,見風使舵!我只是不再來這種地方!你要出城,我必會護衛在你左右。”
“隨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