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時間流速,洞天猜想;破關失敗,神秘來信
- 道起洞庭
- 時光旅人紅塵過客
- 2346字
- 2025-08-16 19:40:00
露寒將凝,鴻雁南飛,是為寒露。
天空中,既有從北方飛來,準備在洞庭過冬的大雁,也有從洞庭啟程,飛往越州方向的禽鳥。
候鳥們都知道一年一返,而漱玉卻像是消失在了這人世間,音訊全無。
念玉齋里,陸長歌從井邊挪回了屋內的小廳。
因為此刻,坐在井邊還是坐在屋里,對他沒有任何區別。
畢竟,他仍處于感悟自身、煉化精元以壯大那一縷先天之氣的階段,與天地自然關系不大。
深秋枯坐井沿,除了白白挨凍,毫無益處。
他甚至有點懷疑,漱玉那小道士每次見自己都盤坐井邊,是在自己面前故作高人。
經過最初的幾天調整過后,他的身體漸漸適應了新的能量運轉方式,形成了新的修行慣性。
往后的日子,就只剩下日復一日的水磨功夫了。
期間,他也在小廳里再次進入了玉螺空間。
他讓人送來兩個刻度精細的沙漏。在現實空間中沙漏啟動的瞬間,他便進入了螺殼道場,同時啟動帶入的另一個沙漏。
他盤坐螺殼之中運行心法,僅僅完成一個周天,那小池中的清液就已近乎枯竭。
他看了眼沙漏刻度,立刻返回現實小廳之中。
一看,現實空間那個沙漏的刻度,竟然與道場里那個相差無幾。
略微困惑了幾息,他便明白過來:
沙漏這種純粹獨立的物理計時器,只是通過流沙的速度來反映時間。它可以測出某個空間本身的絕對時間差,但與時間規格無關,根本無法對比出兩處時間流速的差異。
不過,他嘴角還是浮起了一絲笑意,因為他還是知道了兩處時間差的大致比例。
因為,他運轉《凝元守一訣》,完成一個周天的時間是基本固定的。
而小廳中這沙漏的刻度顯示,他這一次走完一個周天,比平時快了大約兩成。這反過來說明,玉螺道場小世界的時間流速,比外界快了約兩成!
就算將來這個比例不再提升,長年累月積累下來,也是一個極其驚人的優勢。
然而,一點疑慮始終在他心頭縈繞。
人在里面,會不會因為時間流速加快而加速衰老,無論是肉體還是神魂?
若真如此,豈不是相當于在預支未來壽元,讓人提前走向生命終點?
這點沒清楚之前,使用當慎之又慎。
天知道那妖妻是否正借此盜取自己的壽元呢?
另外,修煉時,小坑中水運之精的消耗速度,也遠快于平時靜坐。
這點他倒更容易接受。能量守恒,熵值遞增,是任何規則完善的世界都必須遵循的鐵律,沒有例外。
螺殼道場能加速時間,其能量來源于水運之精,而水運之精又取自大世界。本質上,是這個小小的獨立世界在竊取外界的能量,來維持它獨特的時間法則。
玉螺自稱不過是個下位小妖。那么,那些更強大的上位大妖或者人類頂尖修士呢?
他們是不是能從這大世界中攫取更多精純能量,用來維持自身獨立的修行空間?
若其修為通天徹地,他們開辟的空間是否就能擴張到不可思議的境地?
那,該就是傳說中的洞天福地了吧?
否則,自古以來,那些陽神境之上的修士都去了哪里?
否則,就以洞庭為例,典籍中記載的萬里洞庭,為何如今只剩三千里?那曾經縱橫湖澤的數百條蛟龍,又是被誰悉數捕殺或擒走的?
武道修至極致,傳說中武神可拳碎虛空。而道途攀至巔峰,那些被尊為神仙的老怪物們,又棲身何處?
他們是否就蟄伏在自身洞天之內,一邊竊取大世界的精純能量,一邊悄然撥弄著人間王朝的興衰?
他前世聽過的封神故事,本質不就是如此嗎?
陸長歌思緒飄飛,越琢磨越心驚,隱隱覺得這或許接近了真相。
當然,這等玄機,對如今的他來說還為時過早,影響遠不如洛京紫宸宮里的那位陛下直接。
他不再多想。
他從蒲團上起身,走出小廳,輕輕掩上門,目光掃過院中那口水井,淡然一笑,打開了念玉齋的院門。
不久,一道消息迅速傳遍了棲霞城。
棲霞城第三百戶所,御封百戶陸長歌,于白露時節閉關沖擊武道六品,至寒露時方才出關。歷時一月,功敗垂成!
陸長歌又一次深刻體會到了,這個世界獨特的人情世故。
冷宛白聽聞后,顧念下屬,盡管曾提前寬慰過,還是笑吟吟的親筆寫了慰問信。
“人,貴在自知之明;路,折于好高騖遠”那句,筆鋒力透紙背,讓她甚為滿意,覺得沒有辜負皇家學堂里夫子的教導。
心情如此暢快之下,她再自掏腰包,在經歷官汪博聞定下的一千兩慰問金基礎上,又添了一千兩。
其他三大百戶,原本每人準備好的一千兩晉階賀禮,全都換成了五百兩慰問金。畢竟,一個武道潛力耗盡的百戶,這輩子也止步于一個百戶了!
老上司秦弘武,派人送來了一千兩;而總旗官金展鵬這位“福星”,也奉上了五百兩。
鳳姐早就以明月樓的名義備好了六千兩晉階賀銀,聽到消息后有些拿不定主意,但不敢再自作主張,親自跑去余家大宅請示。
結果,余家主余有則直接將慰問金額提到了一萬兩,比原本的賀禮還要多出不少。
鳳姐雖然不太明白其中深意,卻也不敢多問,早早便派人送到了百戶所。
轄下的其他商戶們,也紛紛有所表示,數額或多或少,全憑各自考量……
望洛樓五層的公房內,陸長歌翻看著李樂安親自送上來的幾十封慰問信函,笑容滿面。
當官好啊!晉階了有恭賀銀子,失敗了有慰問銀子。
他拆開信函,一封封仔細品讀評估---
冷宛白這女人,路還長著呢,終究是大小姐脾性沒褪盡,虧吃得還不夠多。
另兩位百戶的表現中規中矩;陳勇這眼皮子就顯得淺了點;秦弘武還算念些舊情;金展鵬是什么意思,想學撈錢的門道么?
余有則這人必須提防,心思太深,這一萬兩銀子買的是長遠交情和暫時的心安。
蘇兆豐送來的五千兩有點重了,這是蘇飛雪授意的,還是蘇氏商行想借機多要些份額?
他邊看邊在心中默默評估,臉上笑意不減。
直到他拆開一封署名“萬友商行”的信函,取出里面附帶的千兩銀票,展開信紙時,笑容瞬間凝固,目光久久停滯在紙上。
信紙只有一頁。
頂格空白處,孤零零地寫著一個“酥”字。
然后右起豎寫的全是數字:
三,五,十七(空格);六,三,八(空格);...
陸長歌默默將信紙對折,小心塞入懷中。
腦海中,浮現出那張初見面時用剪刀抵著自己脖子,倔強又驚恐的臉龐。他沒有見過她死后的遺容,不知是從容還是恐懼。
酥酥,你都死了一年多了,你兒子,長得很好啊!
為什么就是有人,偏要讓陰魂不得安寧,也讓活著的人不得安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