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06)迷茫中似乎摻雜了一絲微弱渴望
- 辭職失業者,京城銀行股新賽道
- 菩提在
- 2131字
- 2025-08-12 11:14:23
第三章:雪落無聲與滾動的雪球
出租屋的燈是慘白的,照著桌上那三本簇新的書,像三個沉默的考官。
顧一凡把它們推到桌角,仿佛它們燙手。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目光落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依舊沒有新面試通知。
胃里空落落的,卻不是餓,是那種被掏空的恐慌。
“看這些有什么用?能當飯吃嗎?”
他對著空氣低吼,像只困獸。
長老沉靜的眼神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那句“心不靜,看不透價值”莫名地回響起來。
他頹然坐下,目光在《巴菲特傳》的封面上停留。
一個戴著眼鏡、笑容和藹的老人。
股神?
億萬富翁?
離他現在的世界太遙遠了。
“就當…消磨時間吧。”他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心情,翻開了扉頁。
起初,讀得很艱難。
那些投資術語、復雜的公司分析,看得他頭暈眼花。
他跳過那些章節,直接去看巴菲特的成長故事。
一個內布拉斯加州的普通男孩,從小就癡迷于數字和賺錢。
送報紙、開彈子球機公司、賣二手高爾夫球……顧一凡撇撇嘴,這不就是小打小鬧?
然而,隨著閱讀深入,一些東西開始悄然滲透進來:
那份近乎偏執的專注:
少年巴菲特可以幾個小時一動不動地研究《穆迪手冊》,像在挖掘寶藏。
對比自己過去工作的心浮氣躁、頻繁跳槽,
顧一凡第一次感到一絲羞愧。他似乎從未真正“鉆”進過什么。
“價值投資”的樸素內核:
“用四毛錢買值一塊錢的東西。”
巴菲特尋找的是那些業務簡單易懂、管理層可靠、價格被低估的公司。
他不追逐市場熱點,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顧一凡想起自己失業前,跟風炒過的“元宇宙概念股”,
漲得猛,跌得更慘,最終血本無歸。
那根本不是在投資,是在賭博。
“長期主義”的震撼力量:
“人生就像滾雪球,重要的是找到很濕的雪和很長的坡。”
書中描繪的復利圖表像一道驚雷劈進顧一凡混沌的腦海。
幾十年的堅持,微小的收益累積成天文數字。
而他呢?只想要立竿見影的效果。
失業三個月,就覺得人生無望。
時間,對他而言只是煎熬的刻度,而非積累的財富。
“在別人恐懼時貪婪”:
當看到巴菲特如何,在金融危機、市場恐慌彌漫時,
大膽出手買入,被嚴重低估的優質公司(如高盛、通用電氣),顧一凡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現在的處境,不就是“別人恐懼”的時刻嗎?
整個世界(至少他的世界)都籠罩在裁員的陰云,和經濟下行的憂慮中。
恐懼…貪婪…他咀嚼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開始飄落。無聲無息,卻執著地覆蓋著城市。
顧一凡讀得忘了時間,忘了饑餓,也忘了刷手機。
出租屋里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他偶爾發出的、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嘆息或低呼。
當讀到巴菲特早年收購,伯克希爾·哈撒韋這家,瀕臨倒閉的紡織廠,
并最終將其打造成,投資帝國的起點時,顧一凡合上書,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走到窗邊,看著路燈下飛舞的雪花。
那個內布拉斯加州的送報童,他起步時擁有的,似乎也不比自己現在多多少?
除了…那份可怕的專注、耐心和與眾不同的思維方式。
雪球,需要濕雪和長坡。
我的“濕雪”在哪里?
我的“長坡”又在哪里?
他坐回桌前,攤開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
長老要求的“讀后感”,他一個字還沒寫。
他拿起筆,猶豫了很久,最終只寫下了幾個歪歪扭扭的詞:
專注?
價值?
長期?
別人恐懼…我?
雪球…從哪開始滾?
筆尖在“我?”字上重重頓了一下,留下一個濃黑的墨點。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但這一次,
迷茫中似乎摻雜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好奇和…渴望。
他不再是單純地恐懼未來,他開始思考“可能性”。
四章茶館再會與大河的回響
一周后,顧一凡再次坐在了靜心茶館那個熟悉的蒲團上。
窗外的積雪未化,反射著清冷的陽光。
他面前攤著那個筆記本,上面只有那幾行孤零零的字和那個墨點。
他有些局促,不敢看對面的明心長老。
長老不急不緩地泡著茶,目光掃過那頁紙,
臉上沒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
“看來,沃倫·巴菲特先生的故事,在你心里下了一場雪。”
長老將一杯新泡的茶推過來,茶湯清亮,熱氣氤氳。
顧一凡抬起頭,有些意外:
“長老…您不覺得我寫得…太少了?太淺了?”
“少嗎?”長老指了指那幾個詞,
“‘專注’、‘價值’、‘長期’、‘別人恐懼我?’,還有‘雪球’、‘開始’…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種子。
“你能把它們記下,說明它們落在了你心里的土壤上。
“這就很好,比洋洋灑灑卻言不由衷的萬言書強得多。”
顧一凡的心頭一松,隨即涌起一股傾訴的沖動:
“長老,我…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巴菲特的意思。專注、耐心、買便宜的好東西…可是,明白歸明白,我…”
他攤開手,臉上是深深的無力感,
“我拿什么去專注?去長期?我一沒本金,二不懂怎么找‘便宜的好東西’!
“這感覺,就像…就像知道山那邊有風景,卻連第一步都不知道該往哪里踩!”
長老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
“知道山那邊有風景,已經是走出了迷茫的第一步。
“至于路怎么走,山怎么爬,那是下一步的事情。
“你無需立刻到達山頂,重要的是,找到那條屬于你的、可攀登的路徑。”
他呷了口茶,目光變得深邃而專注:
“還記得上次,我提到京城里那些‘根基深厚、如大河主干般的存在’嗎?”
顧一凡精神一振,坐直了身體:
“記得!您說它們的價格被‘寒冬凍得縮了水’。”
“不錯。”長老點點頭,“這條‘大河’,就是京城的大型國有銀行股。”
“銀行?”
顧一凡一愣,隨即想起《巴菲特傳》里也提到過巴菲特投資富國銀行等金融機構,
“可是…銀行?現在經濟不好,銀行會不會有很多壞賬?新聞上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