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石橋上站了片刻,夜空中的煙花漸漸稀疏,遠處的人聲卻依舊喧鬧。
沈硯望著身旁靜靜佇立的林若微,目光落在她鬢邊被風吹得微晃的玉簪上,心頭忽然一動——難得有這樣與她獨處的機會,怎能輕易放過?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更溫和了些:“林小姐,方才猜燈謎時,你不是說那盞鎏金宮燈下的謎題還沒解開嗎?眼下人群稍緩,咱們不如再回去看看?若是能解開,正好把那玉墜拿了,也算是沒白來這燈市一趟。”
林若微一愣,轉頭看向沈硯,見他眼底帶著幾分期待,又想起剛才那難住眾人的謎題,心里也生出幾分興致:“可……咱們還沒找到海鏡他們呢?”
“無妨,”沈硯溫聲說,“方才我看海黎公子他們往東邊去了,咱們猜完燈謎,再往東找便是。況且那鎏金宮燈的謎題有趣,錯過未免可惜,你說呢?”
林若微望著他真誠的眼神,又想起剛才猜謎時的樂趣,輕輕點了點頭:“好,那咱們就再回去看看。”
沈硯見她應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小姐,這邊請。”
兩人并肩走下石橋,朝著燈謎區的方向走去,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兩道身影拉得長長的,融進這溫柔的上元夜色里。
兩人并肩走下石橋,朝著燈謎區的方向緩步而行。
方才涌去看煙花的人流漸漸回落,街道上雖仍熱鬧,卻已能從容行走。晚風卷著燈市的甜香,掠過林若微的發梢,她偶爾抬眼,能看見沈硯青布長衫的下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心里竟生出幾分莫名的安穩。
不多時,便回到了那片掛滿箋紙的燈柱旁。此時猜謎的人少了些,那盞掛著鎏金宮燈的柱子前,已沒了先前圍滿的人群,只余下宮燈在夜色里泛著暖光,燈下墜著的灑金箋隨風輕晃,上面“月移花影上欄桿(打一字)”的謎面,在燈籠光下清晰可見。
沈硯停下腳步,抬頭望著謎面,輕聲道:“咱們再仔細琢磨琢磨。‘月移’二字,先前有人說‘月’字移動,也有人說‘月’字移除,你覺得該是哪種?”
林若微也仰頭看著,指尖無意識地捻著帕角:“方才看煙花時,我倒想起一句詩,‘月移花影約重來’,這里的‘月移’,該是月亮移動,讓花影變換了位置。那‘月移’或許不是去掉‘月’,而是讓‘月’的位置變一變?”
沈硯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轉頭看向她:“你說得有道理。‘花影’,‘花’字的影子,或許可以理解為‘花’的形態變體。
‘月移’后,‘月’與‘花’的影子相合,再加上‘上欄桿’——欄桿是橫平的,像‘一’字,你看會不會是‘秉’字?”
他一邊說,一邊用指尖在掌心虛寫:“‘花’字變形,‘月’移至一側,再加上‘一’(欄桿),可不就是‘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