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羌塘古道
- 詞條加點,我以武道成神
- 熊巴天下
- 4027字
- 2025-07-31 23:57:06
中午,蘇詡三人在吳老太太的熱情招待中,美美的用了一餐蜀中地區的農家飯。
吃完飯以后,有正事要辦的三人未在停留,乘車前往了二郎山工地。
二郎山的山基是一座石山,表層覆蓋的泥土也就三四米厚。
這種地質,別說蓋高度最多十來米的大殿、寶塔,就是蓋摩天大廈也撐得住,即使打樁,也只會打淺樁。
來之前,蘇詡就吃透了天泉縣給出的規劃紅線內的地勢地形。
請吳毓幫忙從樁基公司那里借了一個GPS后,他僅用了半天時間,就把各個建筑的大致坐標放了出來,直接把這一趟的目標完成了一大半。
剩下的目標,蘇詡跟孫洋一致決定回程時去天府市再完成。
好不容易來一趟川省,川妹子的火辣還是要體驗一二滴。
將各個建筑的坐標分享給樁基公司的現場負責人后,蘇詡二人便跟著吳毓準備離開二郎山。
因為來時已經看過吳老太太,吳毓這次沒有原路返回,而是準備帶蘇詡二人走川藏路早點返回天泉縣。
蜀中九月份的日落雖然沒有七八月份那么遲,可蘇詡幾人下山前,天上依舊紅霞一片。
越野車內,蘇詡看著跟來時截然不同的山路,不由得皺起眉頭。
“吳工,這條路好像不是我們來時候的路吧?”蘇詡倒是沒有懷疑吳毓要害人,而是善意的給出提醒。
“蘇工,其實走川藏路也能到二郎山。
路程雖然比老山路遠了一點,可車子能跑的起來,綜合下來花的時間其實差不多。
太陽已經下山了,雖然晚霞還掛在天邊,可保不準什么時候天就徹底黑下來了。
老山路蜿蜒曲折,有些地方的護欄還被拆了,回程我們走川藏路穩妥一點。”
聽完吳毓的解釋,蘇詡覺得十分合理,就沒在關注路線變化的問題。
至于吳毓早上為什么會走老山路而不是川藏路。
不提其他的,就沖中午吳老太太那充滿熱情的招待,蘇詡就不會多嘴一句。
忙碌了一下午,蘇詡雖然練武有成也不由得有些疲憊。
將扶手箱上的空調孔稍微調了個方向后,他便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越野車猛地一震停了下來。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爆胎聲,蘇詡從淺眠中驚醒。
他下意識地抓住車門扶手,穩住身形,睜開眼時,窗外已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平坦的水泥山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狹窄蜿蜒的古道。
古道兩側的樹木高聳入云,枝葉繁茂,幾乎遮蔽了天空。
晚霞的余暉透過縫隙灑落,斑駁陸離,給這條古道鍍上了一層陰森的氣息。
“怎么回事?”蘇詡心頭涌起不好的預感。
同處后座的孫洋有些懵逼:“不知道啊,會不會是爆胎了?”還未曾察覺到危險的孫洋回應道。
主駕駛上,吳毓也一臉懵逼的看著窗外:“我剛才沿著山路一直走。
車子穿過一陣山間薄霧后,路就越來越難走了。
現在到哪了,我也不知道,可我確定,從川藏路到二郎山的山路絕對沒有泥巴路。”
回過神來的孫洋揉了揉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窗外:“那我們這是到哪兒了?”
吳毓的臉色有些難看,他茫然的松開了方向盤,聲音有些發緊:“我也不知道,從川藏路到二郎山的山路我走過很多次,可面前這條路我從來沒走過。”
蘇詡眉頭緊鎖,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絲不安。
他趕忙拿出手機,發現手機通訊信號全無,GPS也失去了定位。
窗外,古道的盡頭隱沒在幽深的樹林中,仿佛通向某個未知的世界。
要不是天上還有一絲光亮,蘇詡差點以為自己進了鬼域。
“都別慌,先下車看看車子怎么樣了。”蘇詡說著便推開車門,一股潮濕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
感受到這股氣息后蘇詡整個人臉色大變,他‘嗅’到一股腐朽的氣味。
這股腐朽的氣味比九陽建材城還要重上三分。
不是,自己一行人也沒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委屈之余,蘇詡心里警惕大漲。
掃了一眼四周后,沒發現什么異常的他蹲下身檢查車子的情況,發現車子的右前胎被一根尖銳的骨狀物體刺破了。
伸手拔下扎在輪胎上的骨刺,蘇詡的臉色瞬間難看的要死。
見蘇詡臉色難看,孫洋不由得湊過來:“這,這不會是人的骨頭吧?”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類人生物左臂骨的某一節。”蘇詡沒有給出準確的答復。
但他模棱兩可的答復已經引起了孫洋的警惕。
吳毓聞言,臉色瞬間蒼白:“不可能,山路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如果我們現在還處于正常山路上的話,肯定不會有這種東西。
可你現在敢確定我們真的處在正確的山路上嗎?”蘇詡沒給吳毓留下幻想的空間。
直覺告訴蘇詡,他又TND的撞鬼了。
跟鬼交過手的蘇詡知道鬼物有多難纏,這時候不戳破吳毓的幻想,吳毓自己覆滅掉幻想時,付出的代價可能是生命!
一陣冷風吹過,樹影婆娑,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孫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們當下該怎么做?”
“先把被被扎爆的輪胎換掉,然后調頭往回走試試。”不想招惹麻煩的蘇詡首先想的是原路返回看看,萬一真是吳毓走錯了路呢。
原路返回不能成功的話,再做其他打算也不遲。
為了盡快脫困,蘇詡三人快速的協作起來,從后備箱取出工具合力更換輪胎。
有蘇詡這個大力士在,備胎很快就安好了。
越野車的引擎在寂靜的古道里發出沉悶的轟鳴,車燈刺破漸漸暗下來的夜色,卻只能照亮車輛前方短短十幾米路。
兩側的樹木像是張牙舞爪的鬼影隨著車身晃動不斷扭曲。
夜風吹過,枝葉摩擦的“沙沙”聲里總夾雜著若有似無的、像指甲刮過玻璃的銳響。
驚慌失措下已經失去理智的吳毓被蘇詡趕到了副駕上,他死死的攥著手里的水果機,過度用力的他指節不由得泛白起來。
“不是說國行機也能使用衛星通訊的嗎?為什么打不通?”看著一直顯示不在服務區的水果機,吳毓差點破口大罵。
依舊坐在后座的蘇詡沒有理會理智已經瀕臨崩潰的吳毓,他打開后座窗戶死死盯著道路兩旁的景象,希望能靠著自己的雙眼,為他們三人發現一條生路。
可惜,越野車行駛了很久,除了不斷后退的樹影,他什么也沒看到。
忽然間,蘇詡低喝一聲:“老孫停車!”
聽到蘇詡的呼喊,孫洋猛地踩下剎車,強大的制動性讓車身劇烈頓挫了一下:“怎么了,老蘇?”
蘇詡沒有回答孫洋的問題,自顧自的推開車門快步走向路邊。
一截泛著瑩白色光芒的骨片被他再度拿起。
這截骨片正是他先前從左前胎上拔出來的類人生物左臂骨碎片。
意識到自己可能又撞鬼后,蘇詡做了一些準備,這枚骨片就是他的試探之一。
先前發車時,他將這枚骨片放在了他們換備胎的地方。
此刻,骨片又出現在他眼前,看樣子他們不知不覺中已經陷進了鬼打墻里面。
自打車爆胎以后,一直關注著蘇詡的孫洋聲音有些發沉:“老蘇,我們剛剛是不是一直在繞圈?”
說話時,他的眼睛顫抖著掃過漸漸融入黑夜的四周,那些高聳的樹木仿佛在黑暗里緩緩轉動,枝葉間漏下的月光碎成慘白的斑點,像撒了一地的碎骨。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陷入了死循環里。”蘇詡沒有隱瞞真相。
坐在副駕駛的吳毓聽到這話后反而回過神來,重新恢復理智。
蘇詡的表現太冷靜了,孫洋的態度也很不對。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不應該被嚇的尿褲子嗎?
反正他的膀胱此刻就有點漲。
“蘇工、孫工,你們以前跑工地時遇到過這種情況?”理智回歸的吳毓面露期待的問道。
至于現在這幅場景有沒有可能是蘇詡二人在搞鬼,吳毓覺得可能性不太大。
首先,他們才認識不久,過去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其次,他家里雖然條件不錯,可也真的只是不錯,綁架他沒錢途的。
最后,此情此景,他除了信任蘇詡二人還有別的選擇嗎?
面對吳毓期待的問詢,蘇詡搖了搖頭斷掉了他的期望。
“難不成,換完胎以后我們就沒動彈過。”吳毓的牙齒開始打顫:“這條路是活的?”
蘇詡沒有回答吳毓的問詢,只有夜風再次卷起,帶著腐葉和泥土的腥氣灌進車廂,將吳毓壓抑的聲音撕得粉碎。
就在剛剛,一道極具威脅的視線自幽暗的叢林中射出,緊緊的盯在了蘇詡身上。
盡管練拳兩個多月的蘇詡早已脫胎換骨,可在那股視線的注視下還是不由得汗毛孔炸起。
這說明對方能夠威脅到自己。
在蘇詡與密林中那道視線的主人互相對峙時,一道稀薄的山霧忽然升騰起來。
受山霧影響,承載蘇詡三人的越野車車燈突然開始閃爍。
明暗交替間,古道兩側的樹木影子在地上扭曲成一個個掙扎的人形。
就在蘇詡考慮要不要冒險突進密林跟那道視線的主人過上兩手時,那道視線的主人突然退走,消失在更茂密的密林里。
沒人牽制后,蘇詡看了一眼四周升騰起來的薄霧,快速做出應對。
他先是咬破了右手大拇指,用自己的指尖心頭血在越野車的兩個車燈上各自涂抹一下,讓透過他血暈的燈光能夠射穿升騰的鬼霧。
隨后便替換了孫洋,親自駕駛起越野車。
孫洋跟吳毓都是普通人,他們判斷方向的感官以視覺為主。
而視覺,又是人類最容易受到干擾的感官之一。
當下這種情況,別說車外已經升騰起鬼霧,就是僅有一些正常的薄霧阻攔他們的視線,他們都有可能視線受阻,將車開到絕地。
車燈透過血暈,在濃霧里撕開兩道猩紅的光帶。
可縱然如此,帶著血色的燈光也走不了太遠,就散成了模糊的光斑。
看到這一幕,蘇詡握著方向盤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一時間,周圍僅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
數分鐘后,一直關注著窗外景象的孫洋高聲道:“老蘇,這霧……怎么越來越濃了?”
他死死的盯著窗外,總覺得那些翻滾的白霧里藏著輪廓,像人,又像更扭曲的東西。
吳毓也突然‘啊’的叫了一聲,用手指著副駕窗外:“那是什么?!”
正在開車的蘇詡眼角余光掃過吳毓指的地方,只見霧中飄著個灰撲撲的影子,垂著雙臂,腳尖離地面半寸左右,正隨著山風慢慢晃蕩。
等車燈再掃過去時,影子早已消失不見,只剩幾片枯葉打著旋落下。
“別亂看。”蘇詡沉聲道,猛地打方向盤。
越野車在狹窄的古道上劃出半道弧線,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里,竟混著一聲極輕的、像孩童啼哭的嗚咽。
不知開了多久,前方的霧忽然淡了些。
兩道猩紅的車燈盡頭,隱約出現了一片更濃重的黑暗。
那不是霧,是山壁。
“路到頭了?”孫洋的聲音發飄。
蘇詡踩下剎車,越野車緩緩停在山壁前,射出血色燈光的車頭離冰冷的巖石不過半米。
“你們在車上等我一下,我下去看看什么情況。
記住,如果我突然消失在你們的視線里,不要驚慌,不要亂跑,你們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我就算失陷在車外,也一定會回來找你們的。”
簡單交代一二后,蘇詡推開了車門,刺骨的寒意立刻裹了上來。
這一次,越野車周圍的腐朽味更濃重了。
蘇詡快步走到車頭的巖壁前,伸手按了按。
嗯!實心的?面前真是山壁?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用沾染了指尖心頭的血的左手按了按,但面前的山壁并未出現任何變化。
確認山壁真實不虛后,蘇詡的眉頭緊鎖起來。
情況有些不對勁?事情的走向似乎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