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從今起,你就是盤絲洞女婿
- 黑西游:從截獲吃豬密令開始
- 兔唇
- 2749字
- 2025-07-27 13:17:19
紫蛛兒隨手從地上撿起帶著淤泥的指頭,指甲輕輕一劃,如同剝花生般將皮剝開,滿是粘稠的黑血便流了出來。
她微微偏頭,伸出舌頭,一下下舔舐著指骨上的殘血,慢慢咀嚼。
“嗯......嗯.....”
喉嚨間發出滿足之聲,似在品味。
隨著指血骨肉下肚,臉上血色漸漸恢復。
顯然是沒吃上豬頭,用這些指骨暫時替換。
隨著指頭入喉,臉上灰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空洞眼眶周圍的黑血也漸漸凝固,結成紫疤。
原本干癟的皮膚也泛起淡淡血色,連帶著那身殘破衣裙都似有了生氣。
朱綱裂聞著腥味與根器混合成的怪味,心頭一陣發毛。
這老妖婆活過來的第一件事竟是要洞房,還是和她的女兒們。
瞧其神態,應是從黃符折磨中挺過來了,沒必要急著吃自己。
可為何非要送自己一個媳婦兒。
盡管得了‘盤絲洞護道者’的稱號,在盤絲洞內無論修煉還是妖精熟絡都極有好處,甚至可修煉出精魄。
可終歸不是自己家。
比起這里,他更覺巫山更自由些。
起碼巫山有和他一模一樣的豬。
不過,他更清楚,以紫蛛兒的個性,現把話說出來,絕無收回的道理。
“你......你剛活過來就胡來!”
朱綱裂掙扎想站起,卻被紫蛛兒死死按住。
她身體恢復很快,加上朱綱裂剛剛變身將本源靈蘊消耗殆盡,竟被壓得一動不動。
紫蛛兒渾然不理會他的掙扎,只是對外喊了一句:“都進來!”
話音剛落,蘭房門口六個身影魚貫而入。
正是之前在若仙庵戲耍朱綱裂的蜘蛛精六姐妹。
皆都一臉迷惑打量著蘭房內一切,想弄清楚昨夜洞房到底有多激烈。
又極好奇朱綱裂為何能活下來。
畢竟,三百多年了,還未曾有一頭豬,走出這件蘭房。
可當看見紫蛛兒時,全都神色內斂,規規矩矩跪在地上,不敢動一絲毫。
“抬起頭來。”紫蛛兒聲音極懶散,一邊嗦著人骨,一邊帶血的手指在朱綱裂的鬃毛上摩挲,“讓這位‘貴客’好好看看。”
六個蜘蛛精依言抬頭。
大姐端莊,二姐高冷,三妹妖艷,四妹冰冷,五妹大家閨秀,六妹嬌小可愛。
容貌各異,卻各帶英氣,姿色非凡。
只是此刻眉宇間都帶著揮之不去的惶恐。
便是一路將朱綱裂牽引進盤絲洞的高冷二姐,身子也在微微抖動。
她們極怕母親。
朱綱裂實沒想到,昨日這些姐妹還在院里戲耍于他,現竟像貨物般由他挑揀。
尤那二姐,可沒少羞辱他。
命運之奇,當真無法揣摩。
“選一個。”
紫蛛兒突然開口,空洞眼眶里雖無眼珠,卻透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
“選一個做你婆娘,從今往后,你便是我盤絲洞的女婿。”
朱綱裂連連擺手,“我不選,我是青女娘娘派來送禮的,差事完了后,我還得回巫山。”
他現在可沒心思留在盤絲洞,有了外掛,只要在天地間找些潛入者,何愁不崛起。
尤其這老妖婆,心思太跳脫,根本揣摩不透。
現在要你選婆娘,明兒就可能是全豬宴。
紫蛛兒根本沒聽見他說話,自顧自地說道:
“我這六個女兒,各有所長。
大女兒善理內政,總領盤絲洞一切內務。
二女兒最善生意經營,掌管盤絲洞所有的生意買賣。
三女兒手巧,最善織布織網,手藝獨到。
四女兒性子冷了些,可是個修煉鬼才,尤善制符煉丹。
至于五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老六.......”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疼愛的笑,
“她雖是最小的,卻能通萬物之聲,尤帶仙根,天下少有的仙苗。
日后若我仙去,盤絲洞便由她來掌家。”
伸出舌頭,輕舔了舔嘴角血漬,聲音陡然轉冷:
“你選誰,就擔起盤絲洞相應的差事。
選對了,或許真能借了盤絲洞之力窺得自身天命。
你這頭豬,也就不算凡品了。
選錯......呵呵.....應錯不了。”
朱綱裂心底一沉,這一關恐真過不去。
“天命‘二字在密令里就多次聽過,不知何意,對紫蛛兒這等大妖說來,似乎極是重要。
相當于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不選,憑什么要選。”朱綱裂梗著脖子,“我救你可不是為了當什么女婿,更不想摻和盤絲洞的事!”
“你以為你有得選?”
紫蛛兒突然俯身,湊近朱綱裂的臉,空洞眼眶幾乎要貼在豬鼻上,
“朱綱裂,你以為憑什么你能變成他模樣,那夯貨膽子小了些,心眼可不小。
你真以為自己能來盤絲洞是偶然?”
“你知道什么?”
朱綱裂莫名一跳,他是穿越過來的。
難不成自己身份還有其他算計。
不對,他就是一頭豬。
巫山出生的,至今不過五歲。
可說來也怪,自己為何能變成和天蓬元帥一模一樣。
當初小黃龍教授他變身咒時,為何就一口篤定,變成這個人就能在紫蛛兒嘴里活下來。
還說什么天機不可泄露。
難道我和天蓬元帥還真有聯系。
紫蛛兒笑了起來:
“那個夯貨,也就只敢用這點小手段戲弄下滿天神佛。
真要心疼我們母女,來盤絲洞轉上一趟也好。
成佛四百多年了,一次都不敢過來。
就是這根豬毛,也要前前后后算計多年。
進了西天,本事沒長,佛陀算計的心性卻是見長了。”
抬手,掌心現出一面巴掌大鏡子。
鏡面渾濁,通體黃銅。
當照到朱綱裂時,一根黑黑沉沉的鬃毛在鏡中不停沉浮。
照心鏡。
盡管沒人給他解釋,可看到第一眼就知道是情報里提到的‘照心鏡’。
照心鏡,照本源本心。
這鏡子照出他的本源,我竟是一根豬毛。
“那夯貨費盡心思將盤絲洞這點破事隱藏起來,可還是六根未凈。
四百年躲在犄角旮旯里就煉出你這么個東西。”
紫蛛兒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刀,
“你真以為救了我就能在盤絲洞活下來?
沒了這份因果,就是救老婦百次,也得死得通透。
如今天命開啟,步步危機。
尤我等妖怪,又不知被哪方勢力清洗。
那夯貨擠出一點縫隙把你塞過來,自是要你再保我們母女一回。”
朱綱裂呆呆地看著鏡子,腦子一片空白。
一根毛。
自己是一根豬毛。
有人用了手段將他煉制,然后投進六道輪回轉生成野豬。
目的就是送到盤絲洞里,護佑紫蛛兒母女?
怎么感覺這么玄奇?
自己穿越過來,成了朱綱裂煉制的一根豬毛。
又投胎到巫山。
注定要在盤絲洞落腳?
搞笑了吧。
猛然想到朱大那句‘把人送到了’,又想起看到紫蛛兒時莫名悸動。
不會真的吧。
“我不知他多少算計,你雖是一根豬毛轉世,可既來了盤絲洞,憑他的身份,便有乘龍快婿的資格。
選吧。
選一個能讓你在此立本的婆姨。”
選?
真要選?
朱綱裂看著跪在地上的六個蜘蛛精,個個低著頭,身形單薄,卻像是六扇通往不同命運的門。
大姐賢惠,總領內務。
二姐高冷,總領生意。
三妹手巧,總領技術。
四妹冷峻,總領妖怪。
五妹閨秀,總領交際。
六妹........
娶了她,就未來這座盤絲洞的主人了吧。
入了盤絲洞,或真算改命了。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朱綱裂沒選,而是反問紫蛛兒。
紫蛛兒緩緩起身,靠在床榻上,慢條斯理的啃食著手指骨:
“早知道,哪還有這場事。
那夯貨本事差了些,卻是個心細的主兒,用這招親的把戲把你塞進來。
放心
真要那么容易察覺,又如何能瞞過諸天神佛。
便是我自己......”
微頓了頓,“也只是在吻上那一刻才知,他,沒忘了我們孤兒寡母。”
輕拭了下眼角淚珠:“便是今日這席話,外人也聽不到。
你的身世精心算計,便是照妖鏡也未必能照出真身。
不過,那夯貨到底安排你干什么,我是真不知。
你,有自己天命。
選吧。
朱綱裂,記住,你不是在選婆娘,是在選自己的命。”
朱綱裂目光從六位蜘蛛精微微顫抖的肩膀上劃過,知曉今日真逃不掉。
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一身青衣、冰冷高傲的二姐前:
“她......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