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群幾十個兵卒,驚恐地大叫著掉頭朝著寨子外邊跑去。
而其他沒有跟過來的兵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瞧著這慌亂的模樣,也都被嚇得一窩蜂跟著跑了出去。
那邊正帶著眾人清理寨子的陳典史與黃典史兩人,這個時候,見得眾人驚恐瘋跑,也慌亂地跟著人群逃出寨子去。
唯有站在李余身后的兩個巡檢稍稍好一些,但也臉色蒼白,眼露驚恐之色,握刀的手都跟著抖了起來,整個人不自覺地緩緩后退。
看這樣子,若不是有李余站在前頭,兩人只怕也要跟著跑了。
“嘿?”
瞧著眾人的反應,李余一驚,然后便是知曉,自家似乎對這些精神類術法有些抗性,但其他人可不行。
這黑牙神倒是還真有些能力,奈何不了自家,便對著這些普通人下手。
當下,李余便也懶得多想,后退了幾米,然后雙手一揚,兩枚鋁熱手雷便是朝著那屋里砸了進去。
“嘭、嘭...”
隨著兩聲悶響,那屋子迅速火光沖天,燃燒了起來,那滾燙之極的氣息騰空而起。
而此時,那屋里子也瞬間傳來了尖利的痛苦嚎叫聲,震得李余腦袋一陣陣發暈。
甚至,連胸口掛著的那片綠葉,也隱隱地騰起一圈淡淡的光芒,將李余護住。
而身后的吳巡檢和趙巡檢兩人,更是全身一僵,直接軟倒在地。
唯有李余微微皺著眉頭,硬抗住了那撲面而來的震懾感,只是兩眼發亮地看著那徹底燃燒起來的屋子。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團陰冷血腥的氣息,此刻正在那兩千多度的高溫中,迅速地衰弱......
火為天下至陽之物。
遠古時期,人類便是靠著火驅逐野獸邪物,才得以存續至今。
那號稱無邪不滅的太陽真火,按照現代科技的計算,太陽表面溫度也不過是五、六千度罷了。
如今自家這鋁熱手雷轟進去,那火溫度兩三千度也差不多接近一半,而且沾上就甩不掉,想來滅掉這一無甚神威的小小邪神,問題應該也不大。
如同李余所料,用在這等小小邪神身上,果然是一燒即中。
只聽得那慘叫尖嘯之聲,漸漸越來越小。
不過是一小會,那聲音便消弭不見,而感知中的那一絲陰冷消息也消散無蹤。
同時似乎有一點微光,從那屋子之內,悄然飄出,飄落他身上。
正在李余驚疑之時,腦海中一道訊息閃過:“獲取神性1,目前神性1。”
“神性?”
李余一愣,有些摸不準這玩意到底是啥。
不過這時,李余也顧不得多想,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個巡檢,以及身后已經空無一人的寨子,苦笑一聲。
稍一沉吟,便是凌空劃了一道祛邪護身的“鎮符”。
感覺著手指尖端凝聚出了一團清氣,便朝著其中吳巡檢眉心點去。
隨著這一團清氣落入這吳巡檢眉心,那陰冷氣息迅速被驅散,人頓時便渾身一顫,醒了過來。
瞧得這鎮符果然有效,李余暗暗松了口氣,如法炮制,將趙巡檢也喚醒。
兩人捂著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那屋子不知何時燃起的熊熊烈火,以及站在身前平安無事的李廟祝。
兩人不由地松了口氣,只是依然緊張地對著李余問道:“李廟祝,里邊...”
“無事,不過是一個小邪神罷了,已經被我斬殺。”
李余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天色將晚,趕緊喚人回來,整理戰果,準備返程。”
“喏。”兩人精神大振,齊齊拱手道。
當下兩人,便是趕緊去外邊找人了。
好在那些兵卒,見得兩位巡檢沒有出來,都跑出來寨子之后,反應過來,沒有跑遠。
在兩位巡檢的招呼下,這才在黃典史和陳典史的帶領下,又小心翼翼地跑了回來。
進了寨子,那邊吳巡檢便是帶著人,將首先暈迷的兩個兵卒抬到李余面前,拱手道:“這二人被那邪神迷了心竅,還請大人施法...”
李余走過去,看了看兩人的情況,隱約感知兩人眉心處有一團陰冷氣息盤踞,便也是一道“鎮符”下去。
在這鎮符作用下,兩兵卒果然也很快清醒過來。
見得兩人果真在這位廟祝大人的施法下醒來,眾人都是一陣歡喜。
李余便是對著兩人問了一下,方才那屋子里的情況。
兩人便是將那屋子里的情況言語了一遍。
里邊就是一個供桌,一個木制神像,以及香爐,沒有其他。
原本,兩人轉完,打算出來,但其中一個突然不小心弄翻了香爐,然后才招惹了這邪神。
聽得里邊沒有其他什么,李余也就省了事,看著那已經被兩千多度高溫徹底燒塌的屋子,不再理會。
兩千多度的高溫,如果里邊有銀子什么的,還可以去翻一番,這融了的銀子,也還是銀子。
但沒有,就不用想了,其他基本上都被燒完了。
半個時辰之后,整個山寨便已經清理一空。
黑風寨被殺的山賊,也都被兩位巡檢命人將腦袋砍了下來,這些可都是功勞。
然后四位巡檢和典史,抬著個箱子送到了李余面前。
那吳巡檢便是拱手道:“廟祝大人,此次我們一共收繳匪銀共計一千三百余兩,黃金一百五十五兩,另有珠寶玉器一匣;您看......”
看著幾人那小意的模樣,李余緩聲地道:“這些戰死、負傷兵丁,平日是怎么個撫恤法?”
聽得李余開口先問兄弟撫恤,幾人都微微有些動容。
一旁的趙巡檢便是恭敬地道:“按照常例,戰死撫恤銀八兩,殘廢五兩,重傷三兩,參戰者三錢到半兩不等。”
“另,參戰兵丁,若有斬獲,一兩到三兩不等。”
李余點了點頭,道:“此次戰死者,撫恤銀十五兩,殘廢十兩,重傷五兩。斬獲三兩,參戰者亦得一兩。另將珠寶供奉于龍王爺之前,余者爾等自行處置吧。”
聽得李余的言語,幾人臉色都是一喜,愈發恭敬地齊齊拱手道:“多謝廟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