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眾人,這時正對著前路發呆,等著那位李廟祝回來。
特別是那位黃典史,雖然早知這位李廟祝神威無邊,卻依然難免緊張。
突然,前方密林中,隱約傳來一陣細微的“嗡嗡”聲,眾人正疑惑間,便聽得那李廟祝的聲音響起:“暗樁已經清除,眾人速速往前推進,準備攻寨。”
雖然沒見得那位李廟祝的人,但眾人聽得李廟祝的聲音,卻是也不敢遲疑。
這位李廟祝法力通神,這一千里傳音果真也是厲害得緊。
當下都在兩位巡檢的帶領下趕緊動身,幾個斥候在前邊小心開路,快速朝著那山寨方向去。
只是,眾人一路行去卻是沒追到那位李廟祝的身影,只是斥候時而驚呼,卻是見得兩個暗樁死在了那地上。
眾人這才驚嘆,這位李廟祝果真是厲害,悄無聲息,就將兩個隱藏的暗樁找出,便殺死。
李余操控著另一架無人機在那山寨上空盤旋了兩圈,便將里邊的情況摸得差不多了。
然后,兩架無人機滿都載高爆彈,設定攻擊目標,起飛之后,那邊大隊伍也趕了過來。
看著站在那密林邊緣處的李廟祝,眾人都松了口氣。
見得眾人過來,李余便是招了招手,將那兩位巡檢以及典史喊了過去。
指著前方的那條小路,道:“等下龍王爺會降下天雷,擊毀那邊寨門,爾等便速速沖殺,明白否?”
四人透過樹林,隱約看清那邊高大的寨門,還有那寨門上站著的兩個守衛,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用力點頭。
若是真如這位所說,龍王爺真會降下天雷劈爛那寨門,那還擔心什么,一路殺將過去便是;這小路雖然不過四尺,但也不過是二三十丈遠,幾個呼吸就沖過去了。
當下兩位巡檢便點齊了人馬,做好了安排,只待那天雷下。
只是眾人,此時也都看了看天,這天空一片晴朗,連云都沒見幾片,這真是要響雷?
卻見得那位李廟祝,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法劍,在原地一陣揮舞做法之后,便一劍劈向那寨門:“雷來!”
眾人都紛紛朝著那劍指的方向而去,只見得似有什么從天而降,然后便是連連霹靂驚雷聲起。
“砰!”
“砰!”
那寨門在爆裂聲中,轟然倒地,那上頭的兩個守衛,早已經是被炸的不見身影。
而且,那寨子里頭,也有雷聲起,似乎龍王爺連寨子里邊也給轟了。
“殺啊!”那邊兩個巡檢終于算是反應了過來,揮舞著長刀,便帶頭朝著那邊山寨沖殺了過去。
后邊的兵丁也都顧不上趕緊收起那快掉的下巴,一個個紅光滿臉大叫著跟著沖殺了進去。
這有神威赫赫的龍王爺壓陣,那還怕啥?
短短半炷香功夫,等李余進去的時候,里邊的殺喊聲已經熄滅。
兩位巡檢,渾身血跡,卻是喜氣洋洋地上來匯報:“啟稟李廟祝,我等一共擊殺盜匪二十七人,活捉二十二人;另有被天雷劈死十三人。”
“我方死傷如何?”李余又問道。
“我方戰死四人,重傷六人,輕傷十三人。”吳巡檢趕緊回道。
聽得兩人的言語,李余也是暗暗點頭,這黑風盜果然兇悍,以寡敵眾,還能造成官兵這么多人的死傷。
雖然正經黑風盜早已被殲滅,而且里邊也被大大小小六枚高爆彈轟炸了一遍,但里邊的這些山賊,除了部分嚇破了膽被擒的,拼殺而死的依然占了大多數。
“那傷者可有人醫治?”李余沉聲問道。
“我方帶了兩個郎中,正在救治。”趙巡檢道。
“嗯!”李余緩緩頷首,道:“若是有哪不好救治的,且待我瞧一瞧。”
兩人歡喜點頭應著,突然那邊有人驚呼道:“哎呦,有鬼,這里有鬼!”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得兩個兵卒忙亂地從一處屋子里跑出來,還沒跑得兩步,便一頭栽倒在地。
看到那處的模樣,吳巡檢和趙巡檢兩人臉色一變,齊刷刷地抽出刀來。
只是又立馬反應過來,然后看向李余。
李余輕吸了口氣,便是冷哼一聲,緩步朝那屋子走去。
表面淡定,但心頭卻是有些緊張。
瞧這模樣,只怕是那位黑牙神搗的鬼了。
這可是他正經第一回面對這種術法對手,而且還是一位邪神。
不過,今日那位廬山山神輕描淡寫的話,卻是又讓他稍稍安心了幾分。
“無甚神威的初生小毛神...”
而且官兵自帶官氣,向來破山伐廟的事,多半都是以官方的名義進行的。
在官府攻伐之下,鮮有真能直接與官府抗衡的邪神。
所以,這也是他敢冒險帶著官兵前來,斬草除根,以絕后患的原因之一。
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處的那片綠葉,李余壯著膽子走到那屋子門口丈許距離,朝著那在太陽底下依然陰氣森森一片陰暗的屋子看了兩眼。
這兩眼下去,他便清晰地感覺到,里邊果然有著一團陰冷而充滿了淡淡血腥味的氣息存在。
而且,他還隱約察覺如今這滿寨的血腥之氣似乎都在朝著這屋子里聚集,被那團陰冷氣息吸收。
隨著這些血腥之氣的融入,那團陰冷的氣息,似乎逐漸地強悍了那么一絲絲......
“嗯...果然有些弱,比自家那位受傷的龍王爺當初曇花一現的氣息都弱多了。”
當下李余心頭稍定,看了看四周,正要言語。
突然只覺得那屋里陰氣躁動,同時腦海中一個尖細陰冷聲音響起:“兀那小廟祝,還速速退去,本尊可不與你計較殺本尊信徒之事!”
“嗯?”
聽得這聲音,李余心頭一慌,下意識地便要領著人退去。
但這意識剛起,突然渾身便是一凜,自己為什么要聽他的?
瞬間反應了過來,這廝在施法威懾自己吧?
果然,只是一個小小毛神而已,就這點手段?
反應過來的李余,想著方才對方的威脅之語,心頭更是大定,這廝看樣子果然無甚本事,不然哪里需要用這等手段威懾自己?
這便是懶得理會這廝,只是看向左右:“里邊可還有人?”
旁邊的兵卒便是趕緊搖頭:“方才只是他兩人進去了。”
聽得里邊沒人了,那可就好辦了。
李余無需多想,正要言語。
突然變見得身后的眾人,突然一個個臉色慘白,如同遇鬼一般,掉頭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