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探
- 功德負熵,我在修仙界反向飛升
- 皮卡憂憂
- 2068字
- 2025-08-15 07:29:16
午后,煉工居爐火已熄,灰袍老者靜坐于爐前,一柄柄靈劍整齊列于案上。
門外傳來一陣有力的敲門聲。
“周前輩,謝某奉家主之命,前來取第一批劍器。”門外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威勢,正是謝家管事謝墨白。
姜昭淡淡應了一聲:“進。”
門扉應聲開啟,謝墨白負手而入,一身墨青長袍熨帖嚴整,步伐恭敬,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周前輩果然效率驚人,才半月,便已將三柄靈劍煉成。”他走到案前,目光略過桌面上整齊擺放的三柄劍,聲音中帶著幾分掩不住的期待與疑慮。
“雕蟲小技,不值一提。”姜昭語氣平淡,抬手將其中一柄劍遞出。
謝墨白接過長劍,略一運氣,指尖靈力順勢貫入劍脊。他能清晰感受到魂紋刻印如絲縷交織,氣流導引絲毫無阻,穩固而不滯澀,尤其是那道封于劍芯深處的魂紋,堪稱精妙之極。
這前輩雖看著才筑基修為,可這樣看來也難說啊……
“這是……”他心中微動,眉眼間流露出一絲驚異,“此劍品階雖未超常,但魂紋與結構幾乎無可挑剔,鑄兵堂內,少有人能達此工藝。”
姜昭不言,只是袖中拂過一枚木盒,將另外兩柄也一并封入:“三柄靈劍,各自針對不同靈根特性,已鑲嵌魂紋,回去可自行檢測。若試用無誤,下一批材料三日內送來。”
謝墨白收起木盒,略一遲疑,拱手低聲道:“謝某斗膽一問……前輩所用煉魂手法,似并非常見工藝,不知是……”
姜昭抬眸,眉間浮起淡淡寒意,語氣不疾不徐:“謝家請人煉劍,還是想窺人術門?”
謝墨白一驚,連忙俯首道:“在下失言。周前輩放心,謝家絕不多問一字。”
姜昭收回視線,似未放在心上,慢慢地將袖擺撣平,仿佛方才的冷意只是無意出現的。
“送客。”她淡淡道。
謝墨白拱手一禮,轉身離去。走出院門數步,他才緩緩回頭,看著那寫有“外客居所,勿擾”的木牌,心中多了幾分敬意,也添了一絲難以言說的忌憚。
從煉工居出來,謝墨白將懷中木盒用層層符紙封好,步履也略快于平日。他沒有第一時間前往三長老居所,而是折向西苑偏廳。
那里,謝無咎正獨自練劍。
聽到腳步聲,他未回頭,劍鋒一挑便將一縷青竹攔腰斬斷,隨即淡淡問道:“是成品了?”
謝墨白行至近前,輕輕打開木盒,將三柄靈劍依次取出,整齊擺在石桌上。
“這是周老所煉之劍。”他說道,“依你的吩咐,我先帶來給你試用驗收。”
謝無咎收劍入鞘,伸手握起其中一柄。
霎那之間,靈光微震,一股沉穩不燥的靈流從劍柄蔓延至掌心,他稍一試探便察覺到了劍脊深處鑲嵌的魂陣層次——細密、精準、力量分配極為穩妥,是為精品。
“這劍……”他眉梢一挑,神色略帶驚訝,“你說是那位周老所煉?”
謝墨白點頭:“正是。煉器時閉門不出,從不外顯手段。但劍成之時,鑄兵堂幾位副堂主都說技藝極穩,魂紋融合近乎完美。你若滿意,我再將其余兩柄送交三長老。”
謝無咎撫過劍鋒,唇角揚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此人……確實有點意思。”他將長劍收回,“就說這幾日我親試三日,若無異,再交長老也不遲。”
謝墨白略一遲疑:“這不合規矩,家主定下……”
“我自會向父親解釋。”謝無咎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自信,“你回去告訴三長老,這幾柄劍,我親自試過之后,再送過去。”
他抬頭望向天際云層,神色悠然,“一個器修,若真有用,留在我手下,未必不是好事。”
謝墨白低頭應是,雖然心頭微斂,卻未多言,拱手離去,只留謝無咎立在風中,指尖仍握著那柄新劍。
夜已深,謝家后山濃霧四起。白日里莊嚴肅穆的府邸,此刻籠罩在一片幽暗之中。曲鴻軒身披黑袍,悄然穿行在謝家的偏殿之外。
他手中緊握一枚機關堂特制的靈痕探子,在探子泛出淡金波紋的剎那,他驀然止步。
“果然有問題。”
地面之下,靈氣波動異常,尤其是在這片荒廢的石殿中,竟能感應到極深的靈力共振。曲鴻軒俯身撫過石磚,指尖微觸處,探子發出亮光,隨即浮現出一個古老的、彎曲繁復的紅紋標記。
他眼中驟然閃出厲色。
“這個紋路……跟我家當年祭壇下發現的一模一樣。”他喃喃,眼中帶著難以壓抑的憤怒與疑惑。
多年未曾再見,卻深深刻入骨血之中。那個夜晚的血與火、家族毀滅的哭喊和失控的靈潮,如影重現。
他迅速取出隨身符砂,在地面勾勒還原完整陣形,不多時,復雜的符文構型浮現——正是早已列于宗門典籍之中的禁陣。此陣極其邪異,需獻祭生靈引靈氣逆轉,強行撕開封印、喚醒沉眠之物。
而謝家,居然在這里布下這種陣?
曲鴻軒在還原陣紋最后一筆時,耳尖微動,遠處有細微的腳步聲,伴著夜風被壓得極低。那是謝家巡夜的弟子,手中執著靈燈,燈光在霧中一閃一閃,正朝這邊靠近。
他眸光一沉,抬手輕輕一抹,符砂瞬間化作一縷細灰,被夜風卷走,地面的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腳步聲漸近,他緩緩后退,背影融入殿側一塊凸起的石影之中,氣息收斂至極致。巡夜弟子提燈走過,只在石殿前停了片刻,狐疑地打量了幾眼,便搖頭離去。
待那燈光消失在霧色深處,曲鴻軒才重新抬眸,眼底的殺意已被一層冷靜掩去。
他沿著原路退回,腳步極輕,經過一片荒廢的回廊時,袖中靈痕探子微微震動了一下——地下的靈氣脈動依舊強烈,說明那陣還在緩慢運轉。
走到偏殿外,他停下腳步,回望那片籠罩在霧影中的廢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謝家……果然不是表面那副樣子。”
話音一落,他轉身隱入夜色,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