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御前對質
- 大小姐她一心只想上位
- 天泠
- 2126字
- 2025-08-30 12:00:19
生怕被外間的人聽到,白卿兒壓著嗓子說:“在夢里,我像是走馬觀花般過了半輩子。”
“我在今年的五月嫁給了謝思,可新婚不到兩月,謝思就死了。”
“我便守了寡,在謝家受盡磋磨,謝大夫人不肯放我大歸,讓我一輩子為謝思守節……”
白卿兒自然不能說出她守寡后與蕭云庭暗通款曲的事,只能說一半,藏一半。
于是,眼神中不自覺地露出了幾分游移閃爍之色。
侯夫人看得分明,柳眉皺得更緊了。
“夠了!”
她正要揮開滿口胡話的白卿兒,就聽白卿兒急急又道:“舅母,我知道這聽著兒戲,起初我也只當這是一個普通的噩夢,可沒兩天我就發現夢中的事竟然應驗了。”
“我像夢里一樣落水了,大姨母像夢里一樣提出希望庭表哥兼祧兩房……”
“……”
白卿兒舉了幾個例子,但侯夫人面無表情地板著臉,毫無動容之色。
白卿兒知道,為了贏得侯夫人的信任,她必須下重藥。
她一咬牙,將侯夫人的衣袖捏得更緊,盯著她的眼睛緩緩說:“我還夢到關于明遇表哥的身世……”
“住嘴!”侯夫人失態地打斷了白卿兒,從太師椅上坐了起來,高高地抬起了手。
只差一點,她又是一巴掌甩在了白卿兒的臉上,但終究頓住了手。
“卿兒,你是在威脅我嗎?”她問,聲音發緊,“你為了嫁給蕭云庭,竟然威脅我?!”
“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她不知道白卿兒怎么知曉了這個秘密,令她憤怒的是白卿兒膽敢以此威脅自己!
“舅母,您誤會我了!”白卿兒微微拔高了音量,“您與阿跡是我最親的人,你們好,我才會好。”
“您千萬別誤解了我。”
白卿兒也看得出侯夫人還是不信她在夢里多活了一回,于是又拋出了一個證據——
“舅母,今天是會試第一天,但我在夢里已經看到了今科的會元,他叫韋浩然。”
“等杏榜揭曉,您就會知道我沒有騙您。”
白卿兒眸中迸射出異彩,仰著小臉,一臉篤定地看著侯夫人。
兩人一人站著,一人跪著,靜靜地對視了片刻。
“罷了。”侯夫人又坐回了太師椅上,溫婉端莊的臉上難掩疲憊之色,“你既然那么想嫁給蕭云庭,那我就如你所愿。”
“但我提醒你一句,你別看你大姨母從前對你好,那是‘從前’,兒媳與外甥女是不一樣的。”
“我知道。”白卿兒微咬下唇,腦海中浮現上一世蕭云庭帶著她去見誠王妃時,誠王妃說的那些誅心之語。
但這一世不會這樣的。
白卿兒堅定地看著侯夫人,“舅母,我會好好孝敬大姨母的。”
上一世,在她懷上身孕后,誠王妃對她的態度就好了不少。
就像庭表哥說得那樣,只要她盡快誕下麟兒,看在孫子的份上,一切都會好的。
侯夫人欲言又止,閉了閉眼后,再睜眼時,已然恢復平靜。
她話鋒一轉:“方才,太夫人讓我明天起教明皎打理產業,你也跟著一塊兒學吧。”
白卿兒乖順地應了。
打發了白卿兒后,侯夫人獨自一人在內室中坐了良久,失魂落魄,根本沒注意窗外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窗外的花木在微風中婆娑起舞。
半個時辰后,侯夫人才喚了人進去伺候。
等她再次出現人前時,已換了一身簇新的絳紫色寶相花纏枝紋刻絲褙子,梳了個牡丹髻,又是一副雍容端莊的模樣。
侯夫人親自去了趟燕國公府。
侯府的馬車停在國公府的東角門外,她一眼就瞧見那門房的幾個婆子正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
隨行的小丫鬟是個機靈的,跑去聽了一番墻角后,回來稟:
“夫人,國公爺、謝七爺還有謝大公子他們剛被內侍宣進宮去了。”
小丫鬟有些不安,侯夫人倒是很平靜,朝皇宮的方向望去。
國公府既然沒被錦衣衛圍起來,那就有轉圜的余地。
這一天,注定是驚心動魄的一天。
此刻的御書房內,不復平日的肅穆,一片雞飛狗跳。
內侍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默默地豎著耳朵聽。
“姐夫,快將他們姓謝的統統拿下,關進天牢里!”小國舅王淮州氣急敗壞地高喊著,“定是他們殺了我表哥與魏公公。”
“殺人償命!”
王淮州眸中迸射出狠厲的兇光,一手指著以燕國公為首的謝家人。
燕國公已是知天命之年,卻是滿頭烏發,挺著將軍肚,一手提著鳥架,另一手揉著核桃,一副悠然愜意的樣子。
面對咄咄逼人的小國舅,燕國公沒見怕的,嗤笑了一聲:“小國舅,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有什么證據說是我謝家的人殺了蔣驤?”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證據,那就是誣告!”
“別人怕你們姓王的,我謝慎可不怕!”
他轉而朝皇帝的方向走了兩步,“皇上,你可不能聽信‘小人’讒言!”
“皇上最了解我了,我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人嗎?”
“我可是連殺只雞也不敢……”
那鳥架上的小八哥“呱呱”叫了兩聲,似在附和。
坐在御案后的皇帝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謝家與王家皆是滿門英才,卻各有一個名滿京城的紈绔。
一個是現任燕國公謝慎,另一個是皇后的幼弟王淮州。
與體面人可以講道理,可是,與擅長撒潑打野的紈绔,就很難較真。
不等皇帝說話,王淮州就搶話,一手指著燕國公的鼻子:“你謝慎是不敢殺人!”
“可你謝家還有別人呢!”
說著,他的手指朝燕國公身后一言不發的謝珩、謝思叔侄指去。
謝珩輕輕一笑。
纖長的烏睫如小扇子一樣落下來,襯得他眼尾的肌膚如雪般白皙,斜睨著王淮州。
他撣了下袖頭并不存在塵埃,這才說了他來到御書房后的第一句話:
“小國舅這話說得實在奇怪,我與蔣大人無怨無仇,為什么要殺蔣大人?”
此言一出,御書房內的氣氛起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謝家與蔣、王兩家怎么會無怨無仇?!
遠的那些舊事且不說。
往近的說,最近世子謝瑯在西北重傷差點丟了性命的事,就與魏景的義子監軍太監魏保脫不開干系。
魏景是王太后的親信,與王家一向沆瀣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