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冠的早晨,從一只大鼎福的豬肉包子開始。
西門彪最近已經把新安開發的七七八八,好吃的好喝的好摸的都心里門清,他吃過大鼎福的包子之后,大加贊賞,出了一部分錢,要人每天送上兩屜到十里坡來當早餐。
陸冠輕咬了一口,豬肉鮮香,肉餡又大又緊實,像個大肉丸子,微微彈牙,汁水炸開在嘴里。
一邊吃這包子一邊把沖虛子拉出去挨揍,大茂都不會心疼。
陸冠連連點頭,西門雪看的喜歡,干脆放下來手中的筆記,蹦雙手捧著臉,笑瞇瞇的:“好不好吃啊。”
得到陸冠肯定的答復之后,西門雪更加高興:“將來在我們家,頓頓都少不了你的......”
“西門妹妹,小陸道長.....”柔??ぶ饕荒_跨進了桃花觀,打斷了西門雪旖旎的幻想。
“郡主,您怎么來了?”
........
一番寒暄之后,西門雪一臉嚴肅。
“你說得是真的?望氣術下,沈園已經有了黑棺枉死象?!”
柔??ぶ鼽c點頭。
陸冠有些不解什么是黑棺枉死象,但他知道自己估計又要出劍了。
他檢查了一下腰間的劍,又看了看墻腳堆著的一大捆劍,都是張火兒打造,西門雪從坡下采買而來,用的是嘉縣的公帑。
這下可以隨意出手了,真是安全感滿滿。
大茂一邊嚼著包子,一邊撅著屁股在師傅的藏書里扒拉,經過幾次除妖之后,他徹底迷上了王大棒槌,這哥們簡直是無所不知,因此每次要出門除妖前,大茂都必須帶一本他的書。
“但是沈管家不愿意讓我進去,我想西門縣令守牧一方,自然有監察全縣之能,所以我想請他開個簽令,讓我們去搜查?!比岣?ぶ髂樇t撲撲的,一邊說一邊偷看陸冠,這就是私心所在了,現在誰不知道桃花觀下有新安,不,嘉縣,不,余杭......起碼江州最帥的小道士。
西門雪在一旁冷笑連連,心道:“郡主也這么直接嘛,大卞宗室怎么教的人啊,有沒有點矜持啊....”
但看到柔福郡主臉上的紅光,西門雪又覺得有些驕傲。
真沒出息,她的臉可沒有那么紅過,最多....最多到郡主的七成左右吧!
.........
“哎呀你們來啦!簽個搜捕令?好說好說!哈哈哈哈,這是我今天早上釣到的魚,怎么樣,厲害吧!哈哈哈哈?!?
西門彪兩腳插在溪水中,皮膚已經被曬黑,快活的不像個縣令,完全是個釣魚佬。
一行人往沈園去。
到了沈園之后,卻發現沈園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那個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沈管家搖搖晃晃,已經快站不穩當。
靠近一點聽到他的聲音:“法海大師,您一來,我們就安心了。”
法海?
陸冠心說這名字有點耳熟啊。
那個叫法海的和尚魁梧極了,身上橫盤著巖石一樣的肌肉。
一樣可知,是個武僧。
他抬起頭雙手合什:“沈施主家中有異,大林寺僧眾都不會推脫的,不必多禮。”
大林寺,這個陸冠倒有所耳聞,他們是佛教叢林,在大卞一朝,二仙廟盡攬風流的情況下,仍然被認為是不折不扣的天下第二派!!
據說寺內教眾之多,每日佛法傳燈,需要用馴化后的靈馬,跑馬點香!
換言之,連陸冠這樣的修行界文盲也知道大林寺的存在,其名號之響亮可以想象。
不過真正吸引陸冠的還是另外一人:“宋伯!你怎么也來了?!?
宋伯是被幾個人架著過來的,看上去有些凄慘。
沈管家一臉驚疑的扭頭,見到來人除了柔??ぶ鳎疾徽J識,遲疑道:“你們是?”
“嘉縣捕快!”西門雪揚了揚她老爹批下的簽令。
陸冠走到宋伯身前,推開了宋伯身邊的兩個壯漢,。
“你們非法拘捕鄉人,快把門打開,別逼我們來硬的!”西門雪揮著手中的令牌。
沈管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老老實實的把沈園大門打開。
這里畢竟不是卞都,他的主家不在,強龍不壓地頭蛇。
好在還有法海大師,沈管家心里多少踏實些。
陸冠率先進入沈園。
一入沈園,他的第一感受就是,好大,好亂。
這里畢竟是工地。
“昨天夜里,我正在吃飯,有莊丁突然闖進來,大叫有僵尸,還瘋狂咬人,我急忙疏散人群,緊鎖大門,將僵尸群封在里面.....”沈管家畢竟是卞都豪族出來的管家,起初因為不愿意家丑外揚,選擇自己請人來解決問題,但現在遮掩不住,就立刻選擇將所有已知信息公開,以便盡快的將事情解決。
法海和陸冠并排而行。
“園子里原本有多少人?實際昨天逃出來多少人?”法海聲如洪鐘。
“常駐沈園的一共一百八十三人,昨天逃出來一共一百七十一,還剩十二個待在園子里?!鄙蚬芗液芄Ь础?
“為什么要把宋伯抓來。”陸冠問。
“這里是他們家的祖宅,而且前兩天他想贖回這塊祖宅,但我沒同意,我們初來乍到,沒和誰有過節,他是唯一和我們有沖突的人,并且昨天在他家里,我們看到了墻頭上有來回翻滾的痕跡,那段墻是和沈園共用的?!?
理由也很充分,除了越過縣令直接抓人之外,好像沒什么問題。
宋伯沉默不語。
陸冠有些不滿:“你們隨便抓人,就這么遮掩過去了?”
沈管家:“稍后有程儀奉上,原本....請宋伯來就是為了協助抓人....”
有錢拿?那好吧。
陸冠原本想這么說,但他畢竟和宋伯的臭腳丫子一起并肩作戰過。
因此道:“一會兒僵尸解決了,把你也捆一會兒,就用那個龜甲縛,這事才算過去。”
沈管家驚訝起來,又嗤笑道:“呵呵......”
法海腳步一頓,堅毅的臉上有些不快,他覺得這個小道士未免有些輕佻,對陸冠道:“任何一種妖物,都是很是危險的,
施主,我觀察你身上沒有什么靈氣......又帶著這么多.....紅顏知己,實在是很危險,我法海捉任何妖都是獅子搏兔,必盡全力,雖然會照應你,但力有未逮時,
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們就不用再跟進去了?!?
陸冠撓撓頭,自己這是被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