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是個孝子?
陸冠有些驚訝,眼前這兩個人看上去可不像什么好人。
“我媽在剝那些北方來的客人時,他們行囊里帶著的棉襖,留著也沒有用,這次聽說我來北方,就給我穿了?!泵薹h子談起母親時,露出濃濃的思念。
“江州不算北方?!本逎h哂笑道。
“我家在嶺南?!泵薹h子強辯道,“在我們看來都是北方。”
“剝?”陸冠了然,他的母親是個開黑店的孫二娘。
如此,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陸冠甩了個劍花,發(fā)出“錚~”的劍音。
“哦?還想掙扎一下嗎?年輕人,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人,帶著一把劍行走江湖,以為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從劍上得到??上в龅搅宋?,他們都死了。”巨漢樂呵呵的。
“我們來殺西門彪這個狗官,你算是趕上了,沒辦法,和狗官一起上路吧。”棉服漢子不再糾結(jié)江州算不算北方。
原來是要來殺西門彪,陸冠注意到兩人身上的腰牌,依稀能夠看出個鶴形,看來也是來自駕鶴樓的殺手。
陸冠搖搖頭。
“殺人不是請客吃飯,不是你搖頭就能拒絕的,下次投個好胎吧?!本逎h假惺惺道。
“西門縣令不算狗官?!?
“什么?”巨漢和棉服漢子一時有些好笑,“你自己死到臨頭,還在糾結(jié)這些?!?
“西門縣令很好色,但去歸裊樓都是按例付錢,不曾白嫖。他也很貪財,頗有家資,不過據(jù)我所知,都是寫小說賺來的潤筆,沒有貪污受賄。他很懶散,經(jīng)常不去縣衙,周游新安美名采風(fēng),但人命相關(guān)的事,他也會著急上火?!?
陸冠想起西門彪和魏生金一起慌里慌張上門求助的緊張樣子,不像作假,他兩世為人,自然不會拿圣人的標(biāo)準(zhǔn)去要求一個縣令,西門彪或許不是個能官,但遇到他可能已經(jīng)是嘉縣新安人的福氣。
“你們要殺西門縣令,我不同意。”陸冠抬起劍。
萬千馨倒干脆,陸冠把劍抬起來的一瞬間,就喚出來了她的那匹馬。
“我們走,快上馬!”萬千馨焦急道,她看出來眼前的這兩人不一般,駕鶴樓的殺手沒有普通人。
金蛤蟆“呱~”了一聲,它雖未完全顯化出能力,但的確已有千里之能,逃跑自然不在話下。
陸冠不為所動。
“有勇氣,我叫巨力星,記住我的名字?!本逎h皮膚下鉆出復(fù)雜的紋路,將他勾勒成非人的魔人模樣,極度駭人!
“我叫王寶寶,下輩子投個好胎?!泵薹h子補充道,他咬破舌尖,將血涂在巨漢的刀上,詭異的灰焰沸騰。
“快走!”萬千馨急死了,她以為這是兩人是要使出什么合擊絕技。
身下的金蛤蟆“呱呱呱”連續(xù)叫了幾聲,焦急的催促。
巨力星和王寶寶的攻擊,恐怖如斯,周身的林木沙沙作響,幾乎都要伏倒而下。
陸冠一劍揮出,用劍光阻擋了巨力星和王寶寶的攻勢......不過很不巧的是,用力稍微大了些。
巨力星和王寶寶不僅被攔住,還徹底消失不見....
當(dāng)啷~,只留下清脆的玉牌摔在地上的聲音。
萬千馨的嘴巴張的都可以塞進一只蛤蟆。
這....剛才是她眼花了嗎?發(fā)生了什么.....剛才那么老大老兇的兩個人呢.....熾如白日的光劍一觸即沒,是.....死掉了?
駕鶴樓的頭牌殺手,一年接客...接單過百的金牌殺手,就這么死了?!
恐怖如斯!桀桀桀桀!
萬千馨震驚極了,但轉(zhuǎn)瞬之間,臉上就掛上了堅定的神色。
眼神里充滿狂熱。
小陸道長!你這個贅婿,我相馬山莊要定了?。?
陸冠撿起掉落的兩塊玉牌,歪著頭,問:“剛才他們兩個說了什么來著?”
萬千馨一時間跟不上陸冠的腦回路,“什么什么?哦哦哦!他們剛才說了自己的名字,好像是巨力星和王寶寶?!?
“生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是自己的名字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也好,就以此為紀(jì)念吧?!标懝诓⒅缸鲃?。
在兩人遺落的玉牌上,分別刻上了名字。
萬千馨總覺得哪里里怪怪的,人都死了還拉仇恨,不過她一揚臉看到陸冠的帥臉,立刻轉(zhuǎn)變了心意。
殺伐果斷!不愧是我相馬山莊未來的乘龍快婿!
.......
是夜,沈園。
工人都已經(jīng)趕返回家,園子沒有白日熱鬧,因為主家還在卞都沒有搬來,住下的人還很稀少,陰風(fēng)一吹,嗚咽蕭瑟。
沈管家面前擺著四涼八熱,一鼎沸騰的熱湯菜,正在自斟自飲。
晶亮的酒液從壺嘴中飛下,落在杯中,又潤在口腔,伴著一聲“滋兒哈”聲,沈管家得意的搖頭晃腦。
忍不住輕哼起來:“吃了~咸菜滾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沈管家是真的喝美了,他負(fù)責(zé)沈園修建,現(xiàn)在相當(dāng)于是這座園子的實際主人,上頭沒有人給他氣受,自然是怎么高興怎么來。
這時一串急促慌亂,毫無章法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破鑼一般的嗓子在廳內(nèi)開鑼,“沈管家!沈管家!大事不好了!”
“他媽的,誰來了?!”沈管家不耐煩的一抬頭,是園子內(nèi)的一個莊丁。
忍不住罵道:“慌什么!?”
“園子里剛才跳出來,跳出來一只僵尸?。。?!”
破鑼嗓子震得房頂檁條一震一震,沈管家剛到嘴邊的酒一下子潑到了自己臉上。
“什么????。。 ?
熱湯鍋,各色果子都顧不上了,沈管家此時腦子高速運轉(zhuǎn),盤算了一下自己每月的例銀和外快,得出一個結(jié)論。
一個月幾百兩銀子,玩什么命?。?!
他腳底抹了油一樣,瘋了一樣往大門方向跑去。
“給我把大門鎖上?。?!”沈管家跑出大門后,叫得像是一只被閹割的公貓。
.........
第二天,當(dāng)柔??ぶ髟俅蝸淼缴驁@,想要再拜訪一番時,只見沈管家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客氣又堅決的拒絕了她的拜訪,并且無論如何也不肯把門打開。
“有古怪....”柔??ぶ鞔蛄苛艘幌轮w不自覺顫抖的沈管家和身后的園子,心中已經(jīng)有幾分了然。
“望一下氣吧?!睘榱吮kU起見,柔福郡主觀察了一下沈園的氣運,只見黑煞亂迸,愁云苦結(jié),沈園的上方已有枉死棺材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