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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曹操見馬 西涼鐵騎

曹操率領的五萬精銳,風塵仆仆抵達長安。

這座古老的都城此刻氣氛肅殺,城墻之上守軍林立,刀槍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司隸校尉鐘繇早已率眾在城外迎接,臉上帶著疲憊與愧疚。

“司空!繇無能,致使關中大亂,賊寇猖獗,勞煩司空親征,罪該萬死!”

鐘繇見到曹操,立刻躬身請罪。

曹操風塵仆仆的臉上并無太多表情,只是揮了揮手:

“元常不必如此。馬超、韓遂驟起發難,非你之過。起來說話,城內情況如何?賊軍現在何處?”

鐘繇連忙將曹操引入城中臨時帥府,攤開地圖,神色凝重地匯報:

“司空,情況不容樂觀。叛軍勢大,號稱二十萬,雖實無此數,但十路聯軍加起來,亦有十萬之眾,且多為西涼悍卒,騎兵尤為精銳。”

“目前其主力已到達渭水,扎下連營,連綿數十里,旌旗蔽日,聲勢浩大。馬超自恃勇武,每日遣人至城下搦戰,氣焰極為囂張。我軍兵力不足,只能依托長安堅城固守,損失了些許外圍據點。”

曹操看著地圖上標注的敵我態勢,手指敲了敲渭水南岸那片巨大的陰影,冷哼一聲:

“十萬烏合之眾,看似嚇人,實則各懷鬼胎,號令不一。馬超小兒,勇則勇矣,然少謀乏斷;韓遂老賊,狡詐有余,魄力不足。明日,孤親率一軍,出城會會他們,先挫其銳氣!”

次日,渭水之岸,曹軍列出嚴整陣勢。

曹操金盔金甲,立于帥旗之下,左右夏侯淵、曹仁、徐晃、于禁、許褚等大將環伺,軍容鼎盛。

對岸,西涼聯軍營地人喊馬嘶,煙塵滾滾,很快,一支龐大的軍隊也開出營寨,在渭水對岸列陣。

與曹軍的整齊劃一不同,聯軍陣型略顯松散雜亂,各色旗幟混雜,但那股沖天的彪悍野蠻之氣,卻撲面而來。

尤其陣前那一員白袍小將,更是引人注目。

只見他坐下白馬神駿異常,掌中一桿虎頭湛金槍,身穿獸面吞頭連環鎧,頭戴獅盔,腰系獅帶,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英氣逼人,顧盼之間,傲氣凌然,正是馬超馬孟起。

他身旁則是老謀深算的韓遂,以及侯選、程銀等一眾面目兇悍的關中軍閥。

曹操催動坐騎,在許褚等親衛的護衛下,來到陣前,遙指馬超,聲如洪鐘:

“陣前可是馬孟起?”

馬超亦縱馬出陣,朗聲應道:

“正是你家馬超爺爺!曹賊!你挾持天子,禍亂朝綱,今日我西涼義師到此,特來取你狗命,清君側,正朝綱!”

曹操目光如電,上下打量馬超,心中亦不由暗贊一聲:

“好一個威風凜凜的少年將軍!果然英雄出少年!觀其氣度,勇武恐怕不在當年的呂布之下!”

但贊賞歸贊賞,他嘴上卻毫不留情,厲聲斥道:

“馬孟起!孤念你年輕,或被奸人蠱惑,故給你一次機會!你父馬騰,深明大義,親自入朝輔佐天子,享受榮華。”

“你卻聽信讒言,舉兵造反,可知此舉已陷你父于死地?!你口口聲聲清君側,實則是不忠不孝,害死親父的元兇巨惡!”

馬超聞言,臉色猛地一變,他雖已隱約得知許昌處決人犯馬騰的消息,但被曹操當眾喝破,仍是心中一痛,隨即被更大的憤怒和扭曲的辯解所取代。

他槍指曹操,怒喝道:

“曹賊!休要血口噴人!我父乃漢室忠臣,定是你這奸賊容他不下,害他性命!我起兵正是為了替父報仇,為國除奸!父親在天之靈,也必會體諒我的苦心,以我為榮!為了大漢江山,些許犧牲,在所難免!”

這番無恥涼薄之言,聽得曹操身后的眾將都怒目而視。曹操更是心中冷笑連連:

“好個狼心狗肺之徒!為了自己的野心,竟將逼殺親父之罪說得如此冠冕堂皇!與那三姓家奴呂布何其相似!空有一身武勇,卻無忠義之心,豺狼本性!”

他不禁想起了遠在淮南的曹昂,那個同樣年輕卻沉穩干練、一心輔佐自己、甚至能預知危機趕來提醒的兒子。

“相比之下,子脩雖亦有秘密,卻知大義,顧大局,一心為曹家基業……真是云泥之別!”

曹操頓時失去了與馬超廢話的興趣,這等涼薄之徒,唯有刀兵才能讓其屈服。

他冷冷道:

“冥頑不靈!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看是你的西涼鐵騎厲害,還是我的中原雄師更強!”

說完,撥轉馬頭,回歸本陣。

馬超也被激怒,大喝一聲:

“曹賊休走!”

便要挺槍來追,被韓遂急忙攔住:

“孟起且慢,小心有詐!”

初次會面不歡而散,大戰隨即爆發。

馬超回到陣中,立刻揮動令旗。

早已按捺不住的西涼鐵騎如同決堤的洪流,發出震天的呼嘯,踏著冰冷的渭水淺灘,朝著北岸的曹軍陣地發起了狂暴的沖鋒!

萬馬奔騰,大地震顫,那股一往無前的野蠻沖擊力,令人窒息!

“弓弩手!放箭!”

曹軍陣中,于禁冷靜下令。

密集的箭雨如同飛蝗般射向沖鋒的騎兵,不斷有人馬中箭倒地,但西涼騎兵極其悍勇,冒著箭雨,速度絲毫不減,轉眼間便沖到了陣前!

“長槍陣!頂住!”

徐晃怒吼著,指揮前排的槍兵豎起如林的長矛。

“轟!”

劇烈的碰撞聲響起!西涼騎兵狠狠地撞入了曹軍陣中!

一時間,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馬超一馬當先,手中長槍如同毒龍出洞,所過之處,曹軍士卒如同草芥般被挑飛,無人能擋其一合!

他身后的騎兵也個個驍勇,憑借戰馬的沖擊力和個人的勇武,竟硬生生在曹軍嚴密的陣線上撕開了數道口子!

曹軍前沿陣地一陣動搖。

“不要亂!兩翼合圍!刀盾手上前,砍馬腿!”

曹操在后方的高臺上冷靜觀戰,迅速下達指令。

夏侯淵、曹仁各率精銳從兩翼壓上,試圖包抄沖入陣中的西涼騎兵。

許褚更是咆哮著舞動大刀,直奔馬超而去,試圖攔住這頭沖陣的猛虎!

“鐺!”

許褚的大刀與馬超的長槍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兩人都是力量型的猛將,這一下硬碰硬,竟是不分勝負!

許褚怒吼連連,馬超也是暗自心驚,沒想到曹操麾下還有如此勇力之人。

戰場上陷入混戰。

西涼騎兵個人勇武和沖擊力占優,尤其在開闊地帶,來回沖殺,給曹軍造成了巨大壓力。

但曹軍勝在紀律嚴明,指揮體系完善,各部之間配合默契,即使局部被突破,也能迅速彌補,依靠槍陣和弓弩不斷消耗敵軍。

曹操不斷調動部隊,時而佯退誘敵,時而集中兵力反擊其薄弱處。

韓遂在一旁看得眉頭緊鎖,不斷提醒馬超小心曹操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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