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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只是忘了而已

  • 失衡頻率
  • 秉潯昔
  • 2400字
  • 2025-07-08 20:49:02

湖濱咖啡館的玻璃窗上凝結(jié)著細(xì)密的水珠,肖郁澤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不停地敲打著桌面。

八點五十八分。

他抬頭看向門口,又低頭檢查手機——沒有消息,沒有來電。

“先生,您的咖啡。”服務(wù)員將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放在他面前,拉花是一個完美的心形。

“謝謝。”肖郁澤勉強笑了笑,心形拉花讓他胸口發(fā)緊。

十年前,他和凌雪倩第一次約會就是在這家咖啡館,當(dāng)時她的拿鐵上也有這樣一個心形。

門上的風(fēng)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肖郁澤抬頭,看見凌雪倩穿著淡藍(lán)色的連衣裙走進來,陽光透過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的目光掃過咖啡館,在看到他的瞬間停頓了一下,然后——徑直走向了角落的另一張空桌。

肖郁澤僵住了。她沒認(rèn)出他?還是昨天的約定只是他的一廂情愿?

他猶豫著是否該主動打招呼,這時凌雪倩從包里拿出一本書翻開,同時向服務(wù)員點了單。

她的動作那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來喝咖啡看書的普通顧客。

正當(dāng)肖郁澤考慮是否該離開時,凌雪倩突然抬頭看向窗外,眼神恍惚。陽光照在她的側(cè)臉上,肖郁澤注意到她的睫毛在輕輕顫抖,左手無意識地轉(zhuǎn)動著那枚銀戒。

這個動作他太熟悉了——高中時當(dāng)她緊張或思考時,總會不自覺地摸自己的左手無名指,即使那時她手上什么也沒戴。

肖郁澤深吸一口氣,拿起咖啡走向她的桌子。“介意我坐這里嗎?其他位置都滿了。”

凌雪倩似乎被嚇了一跳,書本從她手中滑落。肖郁澤彎腰幫她撿起,是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他們高中時一起讀過的小說。

“謝謝。”凌雪倩接過書,眉頭微蹙,“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肖郁澤的心臟停跳了一拍。昨天在橋上剛見過,但此刻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困惑和好奇。

“昨晚,在湖心橋。”他小心翼翼地回答,觀察著她的反應(yīng)。

凌雪倩眨了眨眼,然后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啊,對。那個……?”

“肖郁澤。”他補充道,喉嚨發(fā)緊,又有些無奈。

而他心中卻下定決心想要探查凌雪倩是真的失憶還是假失憶。

“抱歉,我的記性不太好。”凌雪倩微笑著,那笑容讓肖郁澤想起十七歲時的她,“我哥哥說是睡眠不足導(dǎo)致的短期記憶問題,而造成這樣的失憶。”

肖郁澤聽完分析了這句話:睡眠不足怎么可能會忘記自己與她的記憶,那么就有兩種可能,一是她的哥哥在騙她,似乎在隱藏某種真相;二是凌雪情在說謊,她根本就沒有忘……肖郁澤的眼神有那么一刻變得陰沉。

服務(wù)員送來了她的咖啡——一杯拿鐵,心形拉花。凌雪倩盯著那個心形看了幾秒,然后抬頭問肖郁澤:“我看你好像記得我?”

“高中同學(xué),高三二班。”肖郁澤點頭,強迫自己保持平靜,“不過你好像……忘了,不記得也沒關(guān)系。”

肖郁澤也沒打算留下來。

“但奇怪的是……”凌雪倩輕輕攪動咖啡,“我對你有一種熟悉感。特別是你的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很多次。”

肖郁澤的指尖微微發(fā)抖,他放下咖啡杯以免暴露自己的情緒。“也許是因為我名字比較大眾吧。”

“不,很特別。”凌雪倩直視他的眼睛,“'郁'是憂郁的郁嗎?”

這個直接的問題讓肖郁澤措手不及。高中時凌雪倩曾說過,他的名字里的“郁“字就像他這個人——表面陽光,內(nèi)心卻藏著別人看不到的憂郁。

“是的。”他輕聲回答,“你很擅長分析名字。”

凌雪倩突然笑了:“我以前……我以前認(rèn)識一個人也這么說我。”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搜索記憶,“不過想不起是誰了。”

談話間,肖郁澤注意到凌雪倩右手腕內(nèi)側(cè)有一道細(xì)長的疤痕,被手表帶半遮半掩。

他的胃部一陣絞痛——那是新的傷痕,絕對不是十年前留下的。

“你經(jīng)常去湖心橋嗎?”凌雪倩突然問道。

“每周五。”肖郁澤回答,然后意識到這個習(xí)慣正是從他離開凌雪倩后開始的。

凌雪倩眼睛微微睜大,“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大概……七年前。”肖郁澤謹(jǐn)慎地回答。

凌雪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個醫(yī)生說建立規(guī)律的生活習(xí)慣對我的記憶有幫助。”她啜了一口咖啡,“不知道為什么,今天那座橋總讓我感到平靜。”

“記憶?”肖郁澤裝作不知道的問。

“對,醫(yī)生說我不知道為什么,就得了選擇性失憶。”

「選擇性失憶……正好是忘記了我嗎?」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臉上,肖郁澤看到她的眼角微微濕潤,那一刻,他幾乎要脫口而出告訴她一切——關(guān)于他們的過去,關(guān)于他的不辭而別。

但當(dāng)他看到凌雪倩平靜地喝著咖啡的樣子,那些話又咽了回去。

“也許我們可以……下次一起去?”凌雪倩突然提議,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是說,既然我們都有這個習(xí)慣。“

肖郁澤屏住呼吸:“你確定嗎?我們才剛認(rèn)識……”

“不是剛認(rèn)識。”凌雪倩糾正道,眼神恍惚,“你說我們高中是同學(xué),只是我不記得了。而且——”她停頓了一下,“和你聊天讓我感覺很熟悉,很安全。”

安全?

這個詞像刀子一樣扎進肖郁澤的心臟。十年前,正是他讓凌雪倩失去了安全感——在他躁狂時說的那些傷人的話,在他不告而別的時候。

“好啊。”他最終說道,聲音沙啞,“下周五,湖心橋。”

他本想拒絕的,但本性讓他答應(yīng)了下來。

凌雪倩微笑著點頭,然后看了看手表:“我該走了,我的哥哥讓我每天十點半去心理咨詢。”

肖郁澤起身幫她拉開椅子,這個動作讓凌雪情愣了一下。“怎么了?”他問。

“沒什么。”凌雪倩搖搖頭,“只是……這個動作感覺很熟悉。”

他們一起走到咖啡館門口。陽光明媚得刺眼,凌雪倩從包里拿出太陽鏡戴上。

“對了,”凌雪倩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又停下腳步,“雖然我不記得了,但很高興能重新認(rèn)識你,肖郁澤。”

她叫他的名字時,語調(diào)有種特別的起伏,和十九歲那年時一模一樣。肖郁澤感到一陣眩暈,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重疊。

“我也是,凌雪倩。”他輕聲回答。

凌雪倩走了幾步,突然回頭:“下次見,肖先生。”然后她便向遠(yuǎn)方走。

陽光依舊明媚,咖啡館里傳來輕柔的爵士樂,但肖郁澤的世界只剩下那句話在耳邊回蕩。

凌雪倩的記憶真的完全消失了嗎?那些碎片般的熟悉感,那些無意識的舉動和話語,像是深海中偶爾浮上水面的氣泡,證明著某些被深埋的東西依然存在。

他走回咖啡館,在凌雪倩剛才坐過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一張對折的紙條。

展開后,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跡:“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重要到連我的大腦都不敢記住。”

他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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