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畫板出現
- 第五人格:我在莊園當影帝
- 我嘞個豆豆
- 6603字
- 2025-08-08 21:00:00
歐利蒂絲莊園的夜,是活的。它并非純粹的寂靜,而是由無數細碎、扭曲的聲響編織成的巨大棺槨——腐朽木頭的呻吟、穿堂風在空曠走廊里嗚咽的鬼哭、壁爐余燼偶爾爆裂的噼啪,以及……某種更深沉、更粘稠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無數亡魂在淤泥中掙扎的無聲嘶鳴。
空軍瑪爾塔·貝坦菲爾在黑暗中睜著眼。斷腿處被艾米麗注射的強效止痛劑暫時麻痹了劇痛,卻無法麻痹那啃噬靈魂的絕望。每一次心跳,都像沉重的鼓槌敲打著殘破的鼓面,震得她全身的神經都在尖叫。白天那場血腥的淘金噩夢,如同永不散場的默劇,在她眼前反復上演。
傭兵奈布·薩貝達魁梧的身軀轟然倒地,胸口那個猙獰的血洞汩汩涌出黑紅的液體,他眼中最后的光彩熄滅時,倒映著她自己舉著信號槍、因貪婪而扭曲的臉龐。不,不是她!是杰克!是那個霧中紳士的利爪!是威廉·艾利斯先背叛了她!她記得威廉在游戲里沖向監管者時的背影,也記得他最后看向自己時,眼中那混雜著不解與痛苦的復雜光芒……她記得扣動扳機時指尖的冰冷,記得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記得威廉眼中瞬間凝固的驚愕與……難以置信的背叛。
“不是我……我沒有開槍……”她無聲地翕動著干裂的嘴唇,喉嚨里像塞滿了滾燙的沙礫,灼燒著,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深處針扎般的刺痛。金幣……那該死的金幣!60枚!像地獄的熔巖,燙穿了她的理智,燒毀了她的靈魂。她為了它們,親手殺死了威廉和奈布……不,是杰克!是邦邦!是他們逼的!
悔恨如同最毒的蛇,纏繞著她的脖頸,越收越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仿佛奈布和威廉的血液正從她的鼻腔倒灌進肺里。貪婪……她唾棄自己的貪婪!唾棄那被金幣蒙蔽的雙眼!唾棄這具沾滿同伴鮮血的殘破軀殼!逃離莊園的希望?那不過是魔鬼拋出的誘餌,引誘他們互相撕咬,最終墜入更深的地獄!
她猛地從沙發上坐起,動作牽動了斷腿,一陣鉆心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衣服。她大口喘息著,如同離水的魚。黑暗中,壁爐的余燼在遠處投來微弱、搖曳的紅光,像惡魔窺視的眼睛。
她需要解脫。立刻。馬上。
一種近乎本能的沖動驅使著她。她像一具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僵硬地、無聲地從沙發上滑下來。冰冷的石地板透過薄薄的襪子刺入腳心,讓她打了個寒顫。她拖著那條沉重的、被繃帶包裹的斷腿殘肢,一步一頓,在黑暗中摸索著,朝著餐廳的方向挪去。
餐廳里一片死寂。巨大的橢圓形餐桌在黑暗中反射著冰冷的微光,如同停尸臺。空氣里殘留著晚餐時廉價面包和劣質肉湯的氣味,混合著消毒水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她扶著冰冷的椅背,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目光在黑暗中逡巡。
找到了。
在長桌盡頭,靠近壁爐的餐具柜上,銀質的刀叉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誘惑的光芒。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金屬的冰涼,那寒意順著指尖瞬間竄遍全身,帶來一種奇異的、近乎解脫的平靜。
她拿起一把餐叉。沉甸甸的,尖端在黑暗中閃爍著一點寒星。她將它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屬硌著掌骨,帶來一絲真實的痛感。
她回到沙發旁,沒有躺下,而是靠著冰冷的扶手,緩緩坐在地板上。背脊抵著沙發粗糙的絨布,斷腿處傳來陣陣鈍痛,但她仿佛感覺不到了。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柄冰冷的兇器。奈布胸口的血洞……威廉最后不解的眼神……金幣叮當作響的幻聽……邦邦沾滿血污的熊貓頭套……特蕾西被炸成碎片的瞬間……所有的一切,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沖擊著她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
“對不起……”一聲極其微弱、帶著血沫的嗚咽從她喉嚨深處擠出,如同瀕死小獸的哀鳴。眼淚終于再次涌出,混合著嘴角滲出的血絲,滑過她布滿污垢和傷痕的臉頰,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緩緩抬起手,將那冰冷的、閃爍著寒光的叉尖,對準了自己的口腔深處。
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被絕望徹底吞噬后的、詭異的平靜。
她猛地用力!
“噗嗤——!”
一聲沉悶到令人頭皮炸裂的、血肉被撕裂的鈍響!
叉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柔軟的上顎,撕裂了脆弱的喉管!劇痛如同高壓電流瞬間擊穿了她所有的神經!她的身體猛地弓起,像一只被釘在砧板上的蝦!喉嚨里爆發出不成調的、被血液和碎肉堵塞的“嗬嗬”聲!溫熱的、帶著鐵銹腥甜的液體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從她的口鼻中噴涌而出!瞬間灌滿了她的口腔、鼻腔,甚至倒灌進氣管!
窒息!劇烈的窒息感如同巨手扼住了她的脖頸!她的眼睛因極致的痛苦和缺氧而猛地瞪圓!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布滿了撕裂的血絲!她看到了!她看到了奈布和威廉!他們站在一片血色的光芒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帶著無聲的控訴!
她想要尖叫,想要懺悔,想要祈求原諒!但喉嚨里只有血液翻涌的、令人作嘔的咕嚕聲!她徒勞地伸出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著,仿佛想抓住那虛無縹緲的救贖,最終卻只抓住了冰冷的空氣和噴濺的血沫。
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流逝。劇烈的抽搐漸漸平息。她的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靠在沙發邊緣。那雙瞪得滾圓、充滿極致痛苦和絕望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那片無盡的黑暗,仿佛要將這地獄的景象烙印在靈魂深處。嘴巴被叉柄撐開成一個扭曲、恐怖的O型,凝固成一個無聲的、永恒的吶喊。鮮血如同小溪般從她的嘴角、鼻孔汩汩流出,浸透了胸前的衣襟,在她身下匯聚成一灘不斷擴大的、粘稠的、散發著濃烈鐵銹味的暗紅色湖泊。
凌晨的寒意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滲透進莊園的每一個角落。壁爐的余燼徹底熄滅,只留下冰冷的灰燼和盤旋不散的焦糊味。
清晨,冷冽的空氣帶著霜氣,從高大的彩繪玻璃窗縫隙中鉆入。艾米麗·黛兒抱著她的醫療箱,拖著疲憊的小身軀,從二樓的旋轉樓梯上小心翼翼地走下來。昨晚救治瑪爾塔和盧卡幾乎耗盡了她的體力,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發酸。
當她踏下最后一級臺階,視線投向大廳中央那片被微弱晨光籠罩的區域時——
“啊——!!!”
一聲短促到極致、因極度驚恐而完全變調的尖叫,猛地撕裂了清晨的死寂!
艾米麗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整個人僵在原地!醫療箱“哐當”一聲掉落在冰冷的石地板上,里面的器械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的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驟然收縮!小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大廳中央,那張寬大的天鵝絨沙發上,空軍瑪爾塔·貝坦菲爾以一種極其扭曲、極其恐怖的姿態癱靠著!
她雙目圓睜!眼球因充血而布滿蛛網般的血絲,幾乎要從眼眶中爆裂出來!瞳孔深處凝固著一種混合了極致痛苦、絕望和無邊恐懼的、令人靈魂凍結的黑暗!她的嘴巴被一柄銀光閃閃的餐叉硬生生撐開成一個巨大、詭異的O型!叉柄露在外面,叉尖……叉尖深深地、殘忍地沒入了她的口腔深處!暗紅發黑、近乎凝固的血液如同粘稠的油漆,從她大張的口中、鼻孔里、甚至眼角處汩汩流出!浸透了她的衣襟,染紅了身下的沙發,在她腳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散發著濃烈腥臭的暗紅色血泊!
死了……瑪爾塔……死了?!
艾米麗的大腦一片空白!昨晚她還在努力救治她,給她包扎,給她注射止痛劑……怎么……怎么會這樣?!
巨大的沖擊如同海嘯般瞬間摧毀了她剛剛建立起來的、那點可憐的“醫生”信念!她感覺自己像個可笑的、無力的玩偶!她沖下樓梯,踉蹌著撲到沙發邊,顫抖的小手伸向瑪爾塔的脖頸——冰冷!僵硬!沒有任何脈搏!她又去探鼻息——只有凝固的血塊和死亡的氣息!
“不……不……”艾米麗癱軟在地,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洶涌而出,混合著恐懼和巨大的無力感,“救不了……誰都救不了……”她看著自己沾滿瑪爾塔冰冷血跡的小手,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劇烈地干嘔起來。
“怎么了?!艾米麗!!”冒險家庫特·弗蘭克驚恐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他拄著臨時拐杖,艱難地挪動著斷腿。當他看清沙發上的景象時,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瞬間石化!拐杖“哐當”一聲脫手落地,他肥胖的身體靠著墻壁緩緩滑坐下去,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發出“咯咯”的怪響。
“死……死了?”庫特的聲音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眼神渙散,“她……她吞叉自殺了……?”
祭司菲歐娜·吉爾曼和園丁艾瑪·伍茲也聞聲趕來。菲歐娜臉色蒼白如紙,她強忍著不適,上前仔細檢查了瑪爾塔的尸體和傷口,又看了看那把深深插入的餐叉,以及瑪爾塔臉上凝固的絕望表情。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的……是自殺。她……她吞叉自殺了……”
艾瑪·伍茲站在幾步之外,草帽壓得很低,陰影完全遮住了她的臉龐。她沉默地看著沙發上那具扭曲的尸體,看著那柄刺目的銀叉,看著那片刺眼的暗紅。她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一股沉重得如同實質的悲痛和冰冷刺骨的寒意,從她身上無聲地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大廳盡頭那塊巨大的黑色幕布上,猩紅的哥特字體如同用鮮血書寫般,緩緩浮現:
【空軍瑪爾塔·貝坦菲爾在莊園非自然死亡。死亡原因:自殺。】
莊園不會說謊。
艾瑪腦海中,無數個“園丁艾瑪·伍茲”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翻涌。求生者的自殺……在歐利蒂絲漫長的輪回中,從不罕見。絕望、崩潰、被逼入絕境后的自我了斷……甚至還有更惡劣的謀殺……這座莊園,本就是人性最黑暗一面的絞肉機。
“逼死她的……”艾瑪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石頭,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重量,“可能是泯滅人性后帶來的希望,卻最終破滅。”
她緩緩抬起頭,草帽下的目光掃過庫特、菲歐娜、艾米麗,最后落在那具尸體上,眼神里是歷經無數死亡后的、近乎非人的漠然,“這個莊園,會逼瘋每一個正常人。”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席卷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庫特抱著頭,發出壓抑的嗚咽。艾米麗癱在地上,無聲地流淚。菲歐娜緊緊攥著胸前的掛墜,指節發白。
“我說……”一個帶著心虛和急切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慈善家克利切·皮爾森肥胖的身體出現在眾人面前,他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種焦躁不安。他擦了擦額頭和脖子上的油汗,綠豆小眼閃爍著,目光不敢去看沙發上的尸體,只盯著艾瑪:“……今天有人參加游戲嗎?中午之前……我們需要決定……瑪爾塔……我們會好好安葬……我想我們還是早一點決定人選……”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強裝的鎮定和難以掩飾的貪婪:“我……我可以參加任何一個游戲……只要,只要我們繼續賞金游戲,不能放棄……”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急切,“金幣……我們離100金幣不遠了!不能放棄啊!”
短暫的沉默,如同冰冷的鉛塊壓在每個人心頭。
最終,幾人沉默地走向餐廳,在巨大的橢圓形餐桌旁落座。冰冷的桌面映照著幾張或麻木、或恐懼、或閃爍著貪婪光芒的臉。
“我們的即時戰力只剩4人……”艾瑪率先開口,聲音依舊冰冷,“生存必須放在首位考慮。”她指的是她自己、賽綸、菲歐娜和克利切。庫特斷腿,盧卡腦震蕩未愈,艾米麗是孩子且需要照顧傷員。
“但是,”祭司菲歐娜接口道,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通透,“今天必須有一人要參與單人游戲。”規則如此,無法逃避。
菲歐娜的目光轉向克利切:“我說克利切,你那么積極,不如今天就由你來參加單人游戲。我和園丁小姐和歌唱家先生,去參加小組游戲,3人的小組游戲我們還沒嘗試過,說不定有新的模式,不那么危險的。”
克利切臉上的肥肉猛地一抖!綠豆小眼里瞬間充滿了驚恐!“等…等一下,菲歐娜小姐…”他慌忙擺手,油汗順著鬢角流下,“雖然我…說過,我都可以參加…但…但是我的角色并不怎么擅長生存……”
他求助般地看向賽綸,賽綸純銀面具下的目光平靜無波,沒有任何回應。他又看向艾瑪,聲音帶著哭腔:“艾瑪…你能不能去?你那么厲害……”
艾瑪沉重地搖了搖頭,草帽下的陰影更深了。“不是我不愿意去單人……”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只是如果是廠長的話,我怕直接喚醒沉睡的‘她’。”
她抬起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我’見到廠長,等于直接死亡。”
賽綸面具下的目光微微一閃。他依稀記得賞金游戲時,律師弗雷迪·萊利提到過園丁與廠長的關系。廠長是園丁的父親……或許這牽扯到了莊園最初的秘密。
“那…那,賽綸!求你了!”克利切絕望的眼神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轉向賽綸,“你…能不能去單人游戲?”
賽綸·卡瓦洛純銀面具下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那是冰冷到極致的嘲諷。他對克利切在同伴慘死后依舊汲汲于金幣的冷漠感到鄙夷,而戲謔者的本性,讓他更樂于欣賞此刻克利切陷入窘境的拙劣表演。
他沉默地搖了搖頭。動作優雅而決絕。
“oh!no!你們忍心……忍心,看著我,羊…羊入虎口,一去不返嗎??”克利切徹底慌了,肥胖的身體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動,臉上的油汗更多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從馬甲內袋里掏出一把金幣,“嘩啦”一聲倒在冰冷的桌面上!金燦燦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異常刺眼。
“我…我有金幣!你們誰……誰替我去!這些金幣都給他!”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種病態的急切。
“喔!?”
一個帶著一絲慵懶、一絲好奇、又帶著幾分陌生感的疑問聲,突兀地從餐廳入口處的旋轉樓梯上方傳來。
眾人齊齊抬頭望去。
只見二樓的樓梯口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影。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卻沾染著大片干涸油畫顏料的深紅色天鵝絨披風,披風下是同樣沾滿各色油彩的白色絲綢襯衫和黑色修身長褲。他身形修長,面容蒼白而英俊,帶著一種藝術家特有的、近乎病態的憂郁氣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拿著的一個便攜式畫板,畫板上夾著一張未完成的素描,線條扭曲而詭異,隱約勾勒出幾個痛苦掙扎的人形輪廓。他那雙深邃的藍灰色眼眸,此刻正帶著一種審視藝術品般的、饒有興味的目光,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餐廳里狼狽不堪的眾人。
是畫家艾格·瓦爾登!那個自從隨馬車進入莊園后,就將自己關在房間里數日的神秘男人!
“十金幣!”艾格·瓦爾登沒有多余的寒暄,他緩步走下樓梯,目光直接鎖定在克利切身上,聲音清晰而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克利切,給我10金幣,我替你去單人游戲!”
克利切綠豆小眼猛地瞪圓!他迅速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新人”,商人的精明在眼中飛快地算計著得失。一個人去單人游戲,大概率是送死。10金幣雖然肉痛,但比起自己的命……劃算!
“你…認真的!?”克利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驚喜。
“那當然!”艾格·瓦爾登走到餐桌旁,目光掃過數量減半的求生者和受傷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看來游戲的進程,遇到了一些波折。正好,我需要一些……新的素材。”他的目光在瑪爾塔尸體所在的大廳方向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閃過一絲病態的狂熱。
“好!”克利切咬牙,肥胖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他飛快地將散落在桌上的金幣收攏,數出十枚,帶著一絲不舍,遞給了艾格·瓦爾登,“給你十金幣!你去參加今天的單人游戲!希望……希望你能活著回來!”
艾格·瓦爾登接過金幣,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帶著藝術家特有的癲狂和自信:“哈哈,你們就等待著我今日的凱旋吧!我會帶回最精彩的……畫面!”
賽綸·卡瓦洛純銀面具下的目光,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好奇。他仔細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畫家”。一個他還未見過的“角色”。那身沾滿油彩的裝束,那審視的目光,那對“素材”的病態渴望……都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戲謔者的本能讓他饒有興趣地揣摩著這個人的能力和……結局。
艾瑪·伍茲在一旁沉默的注視,畫家的能力確實能夠參加單人游戲,在‘艾瑪伍茲’的記憶里,畫家艾格·瓦爾登不算太多的登場里,最終都走向了同一個結局……自殺。
這時,大廳盡頭那塊巨大的黑色幕布上,猩紅的哥特字體再次蠕動變化。在“單人游戲”的下方,緩緩浮現出一個新的、小小的紙片人形象——那是一個拿著畫板和畫筆的、線條簡潔的剪影。
“那我和大家一起參加小組游戲,”克利切見危機解除,立刻恢復了精神,轉身對著艾瑪、賽綸和菲歐娜說道,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4人的小組游戲,我們也還沒嘗試過,說不定…說不定也不太危險。”
艾瑪和菲歐娜對視一眼,都沒有反對。賽綸則依舊沉默。
“好,小組游戲人員確定。”艾瑪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
黑色幕布上,“小組游戲”的下方,也浮現出四個熟悉的紙片人形象:園丁、祭司、歌唱家、慈善家。
艾瑪的目光轉向小臉煞白的艾米麗。她罕見地放柔了聲音:“莊園里的傷員……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他們。”
艾米麗用力地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努力挺直小小的身軀。盡管恐懼依舊,但園丁的信任像一根微弱的支柱,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信念。
選擇已經確定。賞金游戲的第五天,在瑪爾塔冰冷的尸體和未干的血泊中拉開了序幕。這個扭曲而瘋狂的莊園,如同一個永不饜足的巨獸,再次張開了它那沾滿血腥的巨口,等待著新的獵物踏入它精心編織的、名為“希望”的絕望陷阱。
畫家艾格·瓦爾登掂量著手中的十枚金幣,看著幕布上那個屬于自己的、拿著畫板的紙片人剪影,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期待與瘋狂的弧度。他需要新的素材……而這座莊園,從不缺少絕望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