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時用法語小聲遮羞的鄰居沙皇同學
- 蒸汽朋克:我在東歐當獵魔人
- 親吻雪人
- 2473字
- 2025-08-16 22:31:34
玻格丹離開市政府的路上,撞見了一個風塵仆仆的人。
傍晚的寒風裹挾著煤煙和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一松,卻又被另一種沉重取代。就在這時,又有一道身影恰到好處的攔住了他的去路。
“啊,下午好,年輕人!”
“什么?”玻格丹初聽一個詞都沒聽懂,但隨即他才從男人頓挫的語調和發音中判斷——他說的是法語。
“法國人?”玻格丹抬頭望去,似乎是想看看來者的身份。
——這是個錘子法國人!面前的這個家伙有著一張再典型不過的東斯拉夫人的臉。他身材圓潤,個子矮小,穿著一件名貴的紫貂皮草。圓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胡須修剪得一絲不茍。
“這肯定是個沙皇國人……”玻格丹立刻做出判斷,“裝假洋鬼子嗎……?”他對這個胖男人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先生,你會說羅斯人的話嗎?”玻格丹斜著眼看他,眼里充滿警惕。
聽說有些沙皇國貴族生來只學習法語,甚至連自己民族的語言都不屑一顧,確實是慕西歐到了極致的一幫……算了,玻格丹援引康拉德老師的話評價他們——狗模狗樣。
他對說法語的人態度很不好,另外一個原因是他不會法語。
“哈哈?!贝┲硝跗げ莸呐肿舆m時笑了兩聲,“這位先生,我看你這氣質不凡的模樣,肯定是位年輕的精英。想著用貴族間的開場與你結識一番,看來是冒昧了。
“我怎么可能不會羅斯人的話呢?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瓦西里·蘇斯洛夫,是沙皇國派遣到貴國的外交人員,在此地為蓋特曼閣下略盡綿薄之力。不知年輕的先生您又怎么稱呼?”
“外交官?”玻格丹上下打量了一眼這位蘇斯洛夫先生,覺得他外貌實在有些挫,不太適合擔任外交這一行業。
“在下玻格丹·彼得羅維奇·科瓦連科,蘇斯洛夫先生,你有什么事么?”
來人既然是沙皇國駐扎在高薩克國的外交人員,那自然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勸住他,真的在此閑聊。玻格丹看出這位假法國人肯定心中別有所想,于是擺明了說道:
“我時間緊急,還要去一趟圣索菲亞大教堂。先生,我最近的運勢很差,如果您不想招惹厄運的話,那還是躲著我走,離遠一些最好?!?
然而蘇斯洛夫在聽到他自報姓名之后,眼睛卻亮了起來:“彼得羅維奇·科瓦連科?哦,莫非您是那位驍勇善戰的北方領主的兒子?”
“好無聊的引入……”玻格丹默默在心中想道。
“是的,謝謝您先生,您還有什么事嗎?”他再強調了一次,如果這位看著優雅的胖俄國人真的只是為了和他打個招呼,那他就要準備脫身了。
“噢,當然,當然!”蘇斯洛夫仿佛才意識到時間,卻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反而自然地與玻格丹并肩沿著廣場邊緣漫步,“請允許我占用您片刻時間。
“您知道嗎,科瓦連科先生,在冬堡,在我們上流社會的沙龍里,法語就像空氣一樣不可或缺。這是一種……嗯,優雅的通行證,‘外交與文化的語言’。”
“我們的皇帝陛下膜拜法國文化,他的偶像就是那位被稱作[太陽王]的法國國王路易十四。那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奢侈的人,全歐洲貴族的優秀榜樣。”
“我對法國文化沒興趣……”玻格丹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事實上,他一直在往索菲亞大教堂的方向走,等到了目標地點就把蘇斯洛夫徹底甩開。
“先生,我們是高薩克人,你知道的。若說我們和法國人唯一的共同之處,法蘭西是自由人,高薩克也是自由人,僅此而已?!?
“至于說路易十四,他或許是太陽王,法蘭西貴族眼里唯一的太陽。但我們的領袖赫梅元帥也一點兒不比法國國王差,至少他打贏了歐洲第二大國波蘭,不用讓我們強制說波蘭語,高薩克更尊敬他。”
又矮又胖的沙皇國男人似乎看出了玻格丹的排斥,他不再主動挑起話題,但腳步卻一點也未歇著,穩穩的隨在玻格丹身后。
他決定順著這個年輕人的話說:
“是的,高薩克很偉大。我作為在魯塞尼亞生活了五年的外國人,更是由衷感到這一點。好了,天色不早了?!?
“玻格丹·科瓦連科,您是魯塞尼亞學院的大學生嗎?”
玻格丹一愣——這個俄國人為什么要突然提起這個?
“什么事?”
“您或許不知道,我們沙皇國已經興建了東正教世界的第二所大學,就在冬堡。那兒甚至不受教會的把控,是一所純粹的、研究學術和力神福音的高等學府。我們的皇帝想要邀請全世界的精英去往冬堡。我想,這對您也是一個機會——”
“招攬?”玻格丹捫心自問,他離所謂的人類精英還差的很遠。
“那我想您實在是眼光出了紕漏?!辈8竦λf去冬堡讀大學的事毫無興趣,“我可算不上什么高素質人才。并且,如果你們的大學能夠培養高薩克軍官的話,那或許才有我的用武之地。”
“沒事?!碧K斯洛夫的笑容顯得很隨和,讓玻格丹冷冰冰的話語似乎都帶上了幾分溫情。
“只是一個嘗試,但您或許也不用這么貶低自己,大學生在哪個國家都是最稀缺的人才!怎么能說自己和精英絕緣呢?”胖男人最后緊了緊皮草大衣。
他什么話也不說,居然從衣服里掏出一個紙包,遞給面前的年輕人:
“一點微不足道的贈禮,代表我對您、您的父親與魯塞尼亞大學的敬意,請接住吧。”
“什么東西?”玻格丹見他突然拿出來,沒用手去接。聽到是禮物后,他才找補道:“哦,這我可不能拿。”
蘇斯洛夫眨了眨眼睛,報出一個驚人的數字:“里面是六盧布五十戈比,不算太貴重,閣下,只是一點見面禮。我對大學生一貫以來都很尊重,還是請您收下吧?!?
“盧布?”玻格丹一驚,他們國家沒有鑄幣,一直以來市面上同時流通的是波蘭、鄂帝國和沙皇國三個國家的錢幣,相互之間的換算又非常麻煩。(我覺得應該也沒有人想聽我詳細換算這種東西)
事實上,高薩克更流行以物易物……只不過在全國人口最密集的城市魯塞尼亞,各國的貨幣才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俄國錢是這三者中流通的最少的,玻格丹也不清楚六盧布在這世紀的購買力如何。他有點猶豫接不接下,或許收別國外交官的錢傳出去會有壞影響。如果是五十萬盧布他肯定不收……
盧布可是銀幣,五十萬估計根本沒法包在一個紙包里才對。
“沒關系的。”有了這筆錢,仿佛蘇斯洛夫的面容都變得和藹可親了起來。體型微胖的風雅外交官說道:
“事實上,我給很多人都準備過類似的禮物,沒出過任何岔子。您認識你們學院的學子喬治奧斯·康斯坦丁諾斯·齊米卡斯嗎,我是很多貧窮大學生的資助人?!?
“您資助過他?”
“當然。”蘇斯洛夫說到這兒,仿佛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笑容都收斂了一些:“力神在上,他倒是一點兒也不生分,最后還從我這兒摳走兩百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