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市星縣，深夜。皇家花園小區，A棟3301室。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氧味，仿佛剛剛有一道閃電在這里炸開。

“別聞了，”

周想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打破了死寂。

“你們再聞，也聞不出兇手信息素的味道。”

身高一米九的熊健超猛地回頭，怒道：“周想！能不能正經點！現場有股怪味，死者被活活嚇死，這是超自然案件！”

“超自然？”

周想輕笑一聲，指著自己太陽穴。

“這世上只有兩種東西，一種是我的腦子能理解的，另一種是我的腦子暫時懶得理解的。沒有超自然。”

一個年輕刑警走過來，對這三個怪人組合顯然已經見怪不怪。

“年輕人少在這里說大話！”

他指著客廳中央的尸體，匯報道。

“死者，汪志鵬，四十五歲，‘遠瞻科技’創始人。

死因……法醫說初步判斷是極度驚嚇。”

尸體癱坐在按摩椅上，雙眼暴突，臉上凝固著凡人無法理解的恐懼。

房間是完美的密室。門從內反鎖，窗戶緊閉。

熊健超像一頭煩躁的公牛，繞著房間走了一圈，捏了捏拳頭。

“門窗打不開，墻倒是可以試試。”

“省省力氣吧，”

周想指了指尸體正對面的墻壁，“答案不都寫在那兒了嗎？”

墻上，一個藍紫色的螺旋狀眼睛圖案，正散發著幽幽的微光，仿佛在嘲笑著在場的所有人。

光明淵。

又是他們。

“又是這幫裝神弄鬼的家伙！”

熊健超一拳砸在自己手心，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們到底是怎么進來的？飛進來的嗎？”

“問得好，”

周想打了個響指。

“漢昌，去物業，把這層樓案發時間段的監控錄像給我調過來，記住，要最高清的。”

“好嘞，想哥！”周漢昌領命，一溜煙跑了出去。

半小時后，特調組的秘密基地。

這里偽裝成一個廢棄的城郊倉庫，內部卻別有洞天。

三人圍在一臺巨大的高清顯示器前。

周漢昌指著屏幕，語氣還有點哆嗦：“想哥，超哥，你們看，九點零三分十五秒，走廊里……空的！”

畫面很正常。

“下一秒。”

周想淡淡道。

周漢昌按下按鈕，畫面跳到九點零三分十六秒。

走廊盡頭，憑空多出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極其瘦長的影子，穿著不合身的黑色西裝，四肢的比例長得詭異。

最駭人的是，它沒有五官，臉部一片空白，光滑得像個假人模特。

“瞬移？！”

熊健超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力量可能派不上用場。

“鬼！是鬼啊！”

周漢昌嚇得差點跳起來。

“不，不，不，”

周想搖了搖手指，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像一個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漢昌，把視頻速度調到最慢，一幀一幀地放。”

屏幕上，慢放的畫面開始播放。

那個瘦長的東西，沒有移動的軌跡。

上一幀，它在走廊盡頭。

下一幀，它到了走廊中間。

再下一幀，它赫然出現在3301的門口。

它的動作呈現出一種不連貫的“閃現”。就像是網絡卡頓時，游戲里不斷瞬移的角色。

“這是怎么回事？”

周漢昌的腦子顯然已經不夠用了。

“我明白了！”

周想忽然一拍大腿。

“我再給你們講個笑話。

“你知道為什么你看動畫片的時候，人物都是動的嗎？因為你的眼睛被騙了！”

“動畫就是一張張靜止的畫，因為放得快，你的大腦就以為它動起來了。”

他指著屏幕。

“這個家伙，就是這個原理的反向應用！我們的眼睛和攝像頭，每秒能接收的畫面是有限的，比如二十四張，這叫‘幀率’。但如果……有個東西的速度，快到正好能卡在每一張畫面的空隙里移動，那會怎么樣？”

熊健超若有所思。

“我們……就只能看到它在每一張畫上‘出現’的位置，而看不到它移動的過程。”

“賓果！”

周想贊賞地看了熊健超一眼。

“它不是瞬移，也不是鬼，它是在進行我們無法理解的超高速移動！它完美利用了我們視覺感知的漏洞！我愿稱之為——‘幀鬼’！”

“那臭氧味呢？”周漢昌還在糾結。

“傻小子，”

周想敲了敲他的腦袋。

“你拿塊橡皮在桌上飛快地搓，會不會發熱？

會不會有味道？

這家伙的速度快到能摩擦空氣產生靜電和臭氧，快到能引發微觀層面的‘量子隧穿效應’。

所以在它面前，一堵墻和一張紙，沒有區別。”

“一個速度快到可以穿墻的殺手……”熊健超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怎么抓？”

周想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

“我們看不見它，因為它比我們的‘刷新率’快。

想抓它，就得用比它更快的眼睛……或者說，攝像頭。”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情報的組員匆匆跑了進來。

“想哥！查到了！死者汪志鵬的‘遠瞻科技’。

上個月剛剛宣布在‘高頻動態捕捉’領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他們研發出了一套系統，據說……可以看到子彈出膛的完整軌跡！”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熊健超一拳砸在桌子上。

“真是的！不是汪志鵬發現了怪物，是‘光明淵’看上了他的技術！他們在給自己發明的怪物……升級裝備！”

這個推論讓整個基地的空氣都凝固了。

一個能無視任何物理防御、以超高速殺人的怪物。

如果再配上最頂尖的動態捕捉技術……那將是所有安保系統的噩夢。

周想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盯著桌上的城市地圖，代表案發地的紅點在他眼中不斷放大。

突然，整個基地的燈光猛地閃爍了一下，所有的電子屏幕，都在一瞬間變成了布滿雪花的黑白屏。

“怎么回事？停電了？”周漢昌大叫。

電流的滋滋聲只持續了不到一秒，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沒事了，可能是區域電壓不穩吧。”

熊健超檢查了一下線路，隨口說道。

但周想卻僵在了原地，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