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讓平克頓做刀
- 荒野大鏢客:亞瑟,不做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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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08字
- 2025-08-04 16:32:24
一旁的西拉斯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語氣平靜卻堅定:“算我一個!我欠你一條命!”
“而且,我也很想看看,這些大人物在死掉的時候,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樣!”
“還有我!”比約恩憤恨的把啃光的骨頭扔進火里。
他雖然也是亡命之徒,殺人越貨,但知道如此滅絕人性,視人命如草芥的屠殺,還是讓他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戰栗與憤怒。
看著眼前這三個風格迥異卻同樣致命的同伴,亞瑟仿佛又回到了范德林德幫在黑水鎮時最輝煌的時期!
不,這不一樣!
達奇的幫派建立在虛無縹緲的理想和個人崇拜之上,一旦信仰崩塌,便會分崩離析。
而他眼前的這個小隊,由金錢,承諾,恩情和共同的仇恨緊密地聯結在一起。
這是一種更原始,也更穩固的關系。
“好!”亞瑟站起身:“時間不多了,我們只有不到四天的時間,我們要盡可能的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回瓦倫丁!”
他一腳踩滅篝火,黑暗徹底吞噬了這片殺戮之地。
四人翻身上馬,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座下的馬匹發出一陣響鼻,隨即沖破夜色,向著危機四伏的瓦倫丁方向,全速馳騁而去。
夜路難行,即便是最頂級的良馬,在崎嶇的山路上也無法全力施展。
亞瑟一行四人日夜趕路,終于在第三天的清晨,越過了西伊麗莎白州的邊界,來到了新漢諾威。
清晨的薄霧尚未被溪流旁的陽光完全驅散,空氣中帶著一絲沁人心脾的涼意。
連續的奔波讓所有人都有些疲憊,馬匹更是需要休息。
四人在一處隱蔽的林間溪流旁停下,讓馬兒飲水吃草,眾人也趁機補充些干糧和水分。
亞瑟用冰冷的溪水抹了把臉,連續數日的行動帶來的疲憊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風雨欲來前的亢奮。
他身后的三個同伴,也各自調整著狀態。
“還有半天路程,我們中午前就能到瓦倫丁了。”亞瑟看著遠方的山巒,預估著時間。
西拉斯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看向亞瑟:“直接進鎮?拉雷米幫既然敢公開綁人,肯定在鎮上布滿了眼線。”
“所以我們不進鎮。”
亞瑟從馬鞍包里拿出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道路:“埃茲拉會在鎮外的老屠宰場等我們,那是我們的接頭點,他是代替我們眼睛和耳朵的人。”
四個小時后,一行人抵達了瓦倫丁郊外一處廢棄的屠宰場。
空氣中還殘留著經久不散的牲畜血腥和內臟腐敗的氣味,令人作嘔,即便是殺人如麻的亡命徒,也無法完全適應這股混雜著死亡與腐爛的惡臭。
比約恩嫌惡地捏住了鼻子抱怨:“這鬼地方,比我殺過的所有人的血腥味加起來都難聞。”
沒等亞瑟回應,屠宰場陰影里一個身影走了出來,正是黑市商人埃茲拉。
他那雙小眼睛里總是閃爍著精明與不安,看到亞瑟身后那煞氣騰騰的比約恩時,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不過再看到西拉斯后,他的眼中又迸發出驚喜。
“噢,西拉斯先生,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埃茲拉顯然對這位沉默卻高效的槍手印象深刻。
西拉斯只是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亞瑟沒有多余的寒暄,直截了當地問:“瓦爾德斯怎么樣了?”
埃茲拉的臉上立刻擠出一絲難看的表情:“還活著,就是還被關在卡莫迪山谷里,拉雷米幫放出話來,還剩三天時間,要是再看不到你的人,他們就……”
“而且,”埃茲拉臉上愁云不斷:“這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最近鎮子里來了兩撥平克頓的人!”
西拉斯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眼神一凝:“兩撥?”
“是的,兩撥!”埃茲拉肯定地說道:“其中一撥人陣仗很大,到處打聽康沃爾火車劫案和債券的事情。”
“我猜應該是陳先生在圣丹尼斯出手的那些債券,被康沃爾的人查到了蛛絲馬跡,所以他們追查到了這里。”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二撥人,就比較隱秘了,他們穿著便裝,不怎么說話,總是在暗中觀察,我猜……應該是在調查范斯先生的事情。”
“但最奇怪的是……這兩撥人好像互相不知道對方的任務,碰了面也跟陌生人一樣,誰也不理誰!”
亞瑟心中一動。
這和他預想的差不多,康沃爾在明面上必然會做出反應。
亞瑟沒有因埃茲拉帶來的壞消息而焦慮,他只是靜靜地聽著,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將所有情報碎片拼接分析。
營救瓦爾德斯的時間只剩三天。
卡莫迪山谷……拉雷米幫的老巢……兩撥平克頓偵探……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在他腦中交織成一張復雜而危險的大網。
平克頓偵探事務所的內部,竟然分成了兩個互不統屬的調查組,這就有意思了!
這也可能是康沃爾同時處理的爛攤子太多,以至于內部信息都無法做到完全共通。
這是一個巨大的風險,但同樣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兩撥人,兩個互不統屬的任務,就像兩頭被蒙上眼睛的斗牛,只要稍加引導,就會在競技場里斗個你死我活。
“拉雷米幫的人很囂張,”埃茲拉繼續說道:“他們放出話來,說你這個幕后的買家就是個縮頭烏龜,只敢躲在陰溝里,絕對不敢為了一個聯絡人露面。”
“他們要公開處決瓦爾德斯,就是為了殺雞儆猴,讓瓦倫丁再也沒人敢把土地賣給你!”
縮頭烏龜?
很好,他們越是這么想,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亞瑟心念一動,一幅只有他自己能夠看見的虛擬地圖瞬間在他眼前展開,卡莫迪山谷的地形被清晰地呈現出來,甚至比他記憶中游戲的地圖還要詳盡。
他用匕首在地上畫出山谷的俯瞰圖,標注出每一個可能的入口,每一處可以利用的制高點,每一片可以形成交叉火力的死亡區域。
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進攻和撤退的路線,將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極致。
亞瑟的意識沉浸在這場無聲的沙盤推演中。
拉雷米幫在卡莫迪山谷占據了地利,人數也是未知,但作為老巢,守衛必然不會太差,硬闖無異于自殺!
而那兩撥平克頓,就像是盤旋在戰場上空的禿鷲,隨時可能撲下來分一杯羹,讓本就復雜的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直接去救人,然后面對拉雷米幫和平克頓的兩面夾擊?
那是蠢貨才會干的事!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驅虎吞狼!
“平克頓的人,或許,可以成為我們的刀!”亞瑟的目光掃過眾人。
“他們其中一撥人陣仗很大,既然公開高調的調查康沃爾火車劫案和債券的事,這說明他們現在有很大的壓力,急于給康沃爾一個交代!”
“而拉雷米幫的人雖然也是在為康沃爾做事,但很有可能只是在暗中的行動,我猜,康沃爾肯定不會告訴平克頓,他的這些為了壓低瓦倫丁土地價格而搞的小把戲。”
“所以我們就可以賭一把,賭他們雙方之間互不知情!”
“埃茲拉,”亞瑟看向埃茲拉:“我需要你,立刻去鎮上散布一個消息……”
“什么消息?”
“就說,拉雷米幫最近之所以這么囂張,是因為他們搭上了另一條大船,科爾姆·奧德里斯科!”
“而拉雷米幫最近之所以敢綁架,就是因為他們之前黑吃黑,黑了之前和奧幫一起搶劫火車的貨,現在急需一大筆錢來平息奧幫的怒火,而他們搶的那批貨里,就是康沃爾失竊的那批債券。”
埃茲拉聽得目瞪口呆,這謊話編得也太離譜了。
“這……這平克頓的人會信嗎?”
“他們會的!”亞瑟的語氣斬釘截鐵。
“或者說,他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康沃爾給的壓力太大,他們迫切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能向上面交差的線索!”
“一個和奧幫扯上關系,并且可能藏有債券的拉雷米幫,就是送到他們嘴邊的完美獵物,他們就算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也絕對會去卡莫迪山谷一探究竟,而拉雷米幫的人對這些,一直以官方身份自居的平克頓們可沒有什么好感!”
“或者說,沒一個幫派會對平克頓有好感!”
亞瑟的計劃很簡單,也很惡毒,他要讓平克頓偵探去當這把刀,把搶劫火車的兇手推到奧幫和拉雷米幫的頭上,去推動他們和拉雷米幫這群瘋狗火并!
并不需要開戰,只要拉雷米幫的目標轉移,防范有一點松動,那他們營救的勝算就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