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也不回頭，出了小食堂，還沒等他回到一號食堂后廚，就見婁曉娥隨著馬具從后廚內走了出來。

婁曉娥出來看見何雨柱，一雙眼睛直接就瞄上了，帶著跟剛才初見時不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毛頭小子，你還真給領導們做了菜？這不會是挨訓去了吧？”

“毛丫頭！”

何雨柱嘟囔了一句，都沒有繼續往下說，越過兩人直接進了后廚，實在是現在的婁曉娥有些平平無奇，嗯！平平無奇！

“切！我都聽馬叔說了，你也才十六而已，裝什么大人樣兒！”

婁曉娥一撇嘴，跺著腳，帶著氣呼呼的勁兒對著食堂后廚的門怒了一怒，但并沒有追進去。

“曉娥，你快回去吧！”

“我看見許叔和許大茂了！馬叔，您不是說那毛頭小子收了許大茂為徒嗎？嘿嘿！你忙你的，我去逗逗許大茂！”

“曉娥……曉娥啊！那我等會兒給你送飯！”

“不用馬叔費心，我跟許叔他們一塊兒在食堂吃就行！我爸媽說了，以后讓我多跟工人階級走動！”

“嘖！這孩子……還真是沒個心眼兒的，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唉！”

馬具看婁曉娥跑到一號食堂大門，嘆了一口氣，扭頭回了后廚。

此刻的三號食堂門口。

易中海和劉海中兩個站在排隊打飯的人群中，一個享受著徒弟的恭維，一個則是冷著一張臉，掃視著周圍。

還有一個賈東旭站在兩人身后不遠的位置，頗為俊俏的臉上帶著些許愁色。

當走進食堂，不管是享受恭維的劉海中，冷著臉的易中海，還是面帶愁容的賈東旭，都第一時間朝打菜口的位置看了過去。

但他們并沒有看到何雨柱的身影！

劉海中一雙小眼珠子轉動著，湊到了易中海身側，眉眼間帶著些許嘲弄。

“老易，你說這個傻柱，是不是騙了咱們一院子的人？啊！昨個兒把我當猴耍是吧？”

易中海回頭瞥了一眼劉海中，倒翻眼眼底帶著些許波瀾，搖了搖頭：“老劉啊，咱廠食堂有三個！”

“是有三個，他難道在一號食堂？一號食堂那可是給領導們做菜的食堂！”

“老劉，你還別說，柱子要是真五十五的工資，他最可能的就在一號食堂。”

易中海說完，卻聽一道賤兮兮的聲音乍然傳來：“易師傅、劉師傅，說什么呢？”

易中海和劉海中以及他們身側的一些職工循聲看去，只見許大茂賤兮兮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婁曉娥并沒有在他旁邊，剛才被他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許大茂？你不上學，來廠里干什么？”

“嘖！劉師傅，咱廠食堂現在只要掏錢都可以進來吃，我過來吃飯怎么著了？何況我師父可是廠食堂頭廚，等會兒我就找他去！”

“你師父，你……傻柱在一號食堂？”

“你喊我師父什么？劉師傅，你等著，我這就找我師父去，讓他回頭收拾劉光齊那小子，我看你敢不敢揍我師父！”

說完，許大茂就賤兮兮的笑了，好似就是故意過來挑起劉海中情緒的。

“嘿！你小子，認師認的真干脆利索！我……嘛呀，我打他！”

劉海中一想到昨天寫的情況說明書，心里就肉疼，尤其是一想到何雨柱昨天幾次提韓隊長，小眼珠里就帶了些后怕！

許大茂大長臉上甚至帶了些驕傲，仰了仰腦袋：“你懂什么？自己被人當猴溜達，還屁顛屁顛兒地跟在某些人屁股后面跑，也不知道劉光齊那股子聰明勁兒哪兒來的？”

“許大茂，你、你、你小子……”

“切！”

許大茂使了個鬼臉，在一旁眾人忍俊不禁和劉海中惱怒而潮紅的臉色中，快速朝后跑去。

路過賈東旭的時候，許大茂還略停頓了下，瞅了賈東旭一眼：“賈東旭，你瞅什么？小心你也被溜達著玩兒！別到時候自個兒媽不養，跑去養別人！”

他這話一落，賈東旭臉上倒是沒有多余的表情，易中海臉色跟劉海中一樣，也耷拉了下來。

“老易，你看看，你看看，老許養的這賤小子，絕對是傻柱那小子派他來惡心咱倆來的！”

易中海把喉嚨中堵的一口氣咽了下去，沒有回應劉海中，心頭暗道：看來，得趕緊找個時間把賈東旭收了，可不能被攪黃了！

老何這一走，怎么柱子變了這么多？他難道知道了是我逼老何跑路的？不應該啊，老何留的信中肯定不能告訴柱子。

到底什么情況？老許難道知道些什么？他怎么就能同意大茂拜師柱子？

易中海想不通啊！

這邊易中海是什么心里想法，站在他身后的賈東旭是不知道的，賈東旭看著跑出去的許大茂，俊臉上也帶了些狐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晌午飯過，賈東旭臉上帶著憂郁之色，隨著廠內幾個熟悉的職工出了食堂，然后在廠內走動。

這會兒就是軋鋼廠的午休時間了，近的或住在廠宿舍的會回去，稍遠些的就在廠區內找個地方休息。

賈東旭剛剛走回一車間，就看到易中海在等他似的，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易……易叔……”

“東旭，咱爺倆兒出去走走，說說話？”

“行！易叔，那您等我把飯盒放回去！”

等賈東旭放了飯盒，隨著易中海在廠區內走動起來，可以看到很多在太陽底下曬太陽的廠內職工，都三五成群的在一塊兒談笑著。

“東旭啊！今兒上午我跟你講的，你考慮的怎么樣了？車間，還是得有一位師父帶著的！我正好也可以收徒，我的技術你是知道的！”

“謝謝易叔看中我，等今兒下班回去，我先跟我媽商量商量！”

易中海頓住腳，扭頭看了身側比自己還高一些的賈東旭：“東旭啊！你都馬上要結婚的人了，不能什么事兒都指望老嫂子吧？”

做悲天憫人狀，易中海意味深長地嘆了一口氣，繼續道：“你要有些自個兒的主見了。”

“你看看柱子，再看看大茂和老劉、老閻兩個的大兒子，比起來，咱院兒這幾個小子，好像你才是沒長大的那個！”

賈東旭神色間多了些不自然，想著這幾天賈張氏一直吵嚷著讓他趕緊去秦家屯相親的事兒，一種叛逆的心理就在腦海中滋生。

是啊！

我都二十了，我為什么總是聽我媽的？

何大爺跑了后，柱子也不哭也不鬧，躺了兩天，鬧了一場，也什么都安排好了，還進了軋鋼廠，五十五的工資啊！

我呢？

天天還我媽說我媽講的！我都二十了，二十了啊！

我就該有自個兒的主見！

如是想著，賈東旭咧嘴對一直盯著自己的易中海笑了笑，雖然他心里活動很多，但依然沒有對易中海說出肯定的話。

“易叔，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您也說了，我都二十了，當然該懂得都懂！”

“可、我媽就我這么一兒子，她雖然是別人嘴里是個潑婦、惡婦，但要是我這個兒子都不跟她站在一邊兒了，您說，我媽是不是更可憐？”

“甭管別人嘴里我媽是什么樣兒，但她就是我媽！是我親媽！她就剩我一個親人了！”

易中海倒翻眼怔怔地看著賈東旭，他看中的可不就是賈東旭這一點！要不是這一點，賈東旭也不會成為他的首選養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