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海能源的發布會定在天港中心，一家地標性高端酒店的三樓宴會廳。木地板踩上去有厚重彈性，香檳和牛角面包整齊碼在茶歇臺上。

江文淵一早趕到，混在人群中不聲不響。

LED大屏上，正循環播放辰海能源的宣傳片：什么“全固態儲能電池突破”“雙碳戰略合作落地”“2023擬申報輔導上市”。

旁邊有自媒體在直播，有財經公眾號小編在拍會場細節。

“淵哥！”白永靖笑容滿面，穿著修身正裝湊過來，“你可來了，這場發布會沒點咖位來不了。”

“你現在在哪供職？”江文淵隨口問。

“自己干了，注冊了個咨詢號，專做產業趨勢和投資熱點，幫企業做‘價值塑造’。”

“洗稿收錢？”

白永靖一愣，隨即笑笑：“這圈子你懂的。”

江文淵不再理他。

前排落座的是辰海的創始人秦榮軍，財經圈人稱“秦三億”，因為總能精準套現。

江文淵不急著進場，而是轉身去了貴賓茶歇區。

他掏出手機，給老何發微信：“我要辰海能源的近三年工商架構、主要股東穿透、審計記錄、關聯方交易。今晚之前。”

又給“葉子舟”發消息：“安排小號，明天起在煤球、問道、博格這些財經相關的平臺開始提問：辰海能源是不是下一個新能源巨擘？內容我來寫。”

這一套操作在圈子里叫“輿情前置”——提前埋下討論點，制造“市場自然熱度”。法律不禁止，監管尚未覆蓋，但放在牛市初期，能讓一只非上市股的估值漲三倍。

而他，將用這一切來做一場實戰演練。

在他看來，辰海能源這種體量的公司，充其量是用來搞點本錢的“血包”，讓他可以有更多精力和基礎搞更大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