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香火轉移,暴雨梨花
- 道君:從三十歲練氣三重開始
- 酸菜奶茶
- 2016字
- 2025-08-15 15:05:44
“快追,快追。”
“不要讓他跑了。”
“人呢?人呢?”
冰河上一陣哄鬧,十來號人一堆在左岸,一堆在右岸,還有三個落在凍得瓷實的冰河上。
吳銘掀起的雪幕已經散落,余下河岸上一個突兀的大豁口。
今夜此時已是雪過天明,月光格外明亮,路可以看清,人也可以看清,就是遠處山包的一棵樹影都可以看清,但偏偏他們十幾雙眼睛就是看不到其他人影了。
白茫茫的雪地除了他們就沒有別人,就是河溝中也只有被白雪蓋住的亂石。
“他跑不遠的,一定還在這里,定是用了什么法術藏了起來,把他給我找出來,一定要。”一個與其他人一樣頭戴黑色方巾,穿著黑袍,但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用低沉的嗓音說著略有些氣急敗壞的話。
“是。”其余人齊聲聲應和著。
隨后十余人便三三兩兩的分散開,且各持兵刃,沒錢的激發身上的防身符箓,有錢的催動隨身的符器。
一時間,冰河兩岸與河溝之中便多了十多道身上冒著各色淡淡清輝身影。
那都是符箓與符器法光顯化。
幸好這一帶已經是郊外的郊外,鎮上衙門的巡邏隊不會巡轉至此地。
但是本地有土地,祂們有可能會巡視至此。
不過他們也早有準備,若是土地發現他們,便立即點符燒紙,陰風符燒一張,便能叫土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樣荒郊野嶺的土地公只能靠上面下撥最基本的香火俸祿,平日里也沒有什么人來祭拜,都是鎮民恰好路過,有心就會來拜一拜,但是做菜供奉卻是絕對不會。
但是在這么鳥不拉屎的地方當土地還有一項好處,那就是不必上交香火,畢竟祂也沒香火可上交。
總之,如果有機會,本地土地公可不會錯過賺外快的機會。
只是這群人在冰河兩岸搜尋一刻后,從上至下,沿著河道兩岸找了一里地,卻是什么也沒有,為首的魁梧男子就奇怪了。
“難不成他修習了借遁法術?”
跟在他身邊的黑衣人隨之就駁道:“若是他修習了這份法術,逃的就該是我們了。”
何謂借遁法術?便是遁藏到事物之下,或遁入其中,然后可以就此悄無聲息地遁走。
但此等法術可不是練氣修士可以辦到的,筑基之上方能有此本事。
“不行,阿離他們就死在他手下,我定要拿他的命來報仇。”魁梧男子憤恨地說道。
一旁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幫會的老大,你得冷靜一點,這么多兄弟都還得靠你混飯吃,他們因為你一句話,今晚就都來這里了,如果把命都丟在這里,你對得起他們嗎?”
“……嗯。”魁梧男子沉默半晌后,最終點了點頭。
“撤吧。”
“撤了!撤了!”
隨著魁梧男子下達命令,身邊小弟立馬就將這份命令傳達出去。
不一會,散布七八百尺河道兩岸的黑衣人紛紛聚攏過來。
可就在他們聚集一處之時,忽然一陣寒風陡然從不遠處刮來,風夾著雪,帶著一道道米黃色的紙張。
“有埋伏!”一聲尖利呼嘯。
可已經來不及了,風卷而來的符箓一一閃亮。
嘩啦啦!嘩啦啦啦!
法力毫針如雨點一般激射而出,隨著寒風將在場一十三人全數籠罩其中。
此時此刻,他們之前用上的符箓已經失了效力,而符器的防護也因隱蔽需要撤下,于是,他們除了身上的黑袍和其下的布甲,便再無防護。
噗噗噗!
有三人當場就被扎成篩子,那法力毫針又細微,他們也沒穿內甲,直接就將他們扎了個通透,滿身滿臉都是細細小小的孔洞,最后只能癱地上抽搐。
而他們之間領頭的魁梧男子卻是一個翻身,真氣護罩應急而發,先為他當了一波法力毫針,而后他又抬手激發一件法器,這就要將這場突襲化解。
可隨之便迎來了數道幽幽溟溟的劍氣。
歘!
劍氣呼嘯而至,直指其心口咽喉,手腳筋脈,雙眼口鼻。
魁梧男子哪還看不出來這是專門朝著他來的,十道劍氣都指著他來,其余人都只有那法力毫針的寒酸招待。
他再扭身,想要避過身體要害,可是劍氣本就悄然而至,借著寒風呼嘯和法力毫針激射的雜亂,此刻離他也僅有三兩寸的距離,他便是想避也避不過。
噗嗤!噗嗤!……
一劍割開了他的喉管,一劍刺瞎了他的一只眼睛,拿著法器的右手手筋被切斷,法器應聲跌地,心口一劍卻被躲過,但劍氣直扎入他的腹部,幸而內有靈獸皮甲,為他擋住了這一致命一劍。
但是致命的劍氣不止這一下,他的咽喉可不止喉管被切開,頸部右側的血脈也被割斷,黏稠溫熱的鮮血隨之噴射而出,血柱足足丈許高。
“好陰險……”這是他留在人世的唯一一個余念。
“幫主!!”
其余尚存的黑衣人見此一幕,悲慟地大聲疾呼。
可不等他們大呼小叫,破口大罵,一道道劍氣便緊隨著扎透了他們身軀的法力毫針收割起已經無力反抗的他們的性命。
一個個生命在消逝,隨著冰冷的寒風吹拂而過,一具具溫熱的尸體迅速僵冷。
一十三個人,無一人幸存。
約莫三刻鐘后,一場新雪降下,一道朦朦朧朧,仿佛已經和風雪融合在一起的身影從河溝中浮現。
他緩緩行來,走到橫陳了一十三道尸體的冰河左岸。
一張符箓從他的衣兜中飛出,落入他手中。
呼隆!
符箓無火自燃,一股有別于平原上的寒風的冷風吹過當場。
此風刺骨地令人頭疼,夾帶著風雪下,就仿佛有一幢幢鬼氣森森的引魂幡,幡巾窸窸窣窣地刷過每一個凍僵了的尸體。
“小賊,拿命來!”
忽然,地上的尸體便有一個猛然暴起。
但一道劍氣仿佛早已等待多時,隨之飛射而出。
噗嗤。
咚咚。
一個血雪黏糊滿頭的頭顱在地上滾了七尺許。
潔白的雪地上也多了一抹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