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評論》雜志社位于朝陽區一棟老式寫字樓的五層。林小滿第一天實習就遲到了——早高峰的地鐵把她擠得喘不過氣，出站時又迷了路。當她氣喘吁吁地推開玻璃門時，前臺小姐已經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她了。

“林小滿是吧？“前臺遞給她一張門禁卡，“李主編在等你，右轉第二辦公室。“

林小滿整理了一下被擠皺的襯衫，輕輕敲響了主編辦公室的門。

“進來。“一個冷冽的女聲響起。

李主編四十出頭，短發，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正低頭批改稿子。她示意林小滿坐下，然后繼續在紙上勾畫，足足晾了她五分鐘。

“北大中文系，大二，“李主編終于抬起頭，“教授推薦信寫得天花亂墜，但我這里不看學歷，只看能力。試用期一個月，不行就走人，明白？“

林小滿緊張地點點頭：“明白。“

“好，第一個任務。“李主編推過來一摞紙，“這篇稿子結構混亂，觀點模糊，今天下班前改好給我。“

林小滿接過稿子，粗略一看就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一篇關于后現代主義文學的評論，專業性強不說，原文還寫得晦澀難懂。

“有...有什么具體要求嗎？“

“要求就是可讀性強，觀點鮮明。“李主編已經低頭繼續自己的工作，“去吧，工位在走廊盡頭。“

工位是個狹小的隔間，放著一臺老式電腦。林小滿泡了杯咖啡，開始艱難地啃那篇稿子。三小時后，她只改出了開頭兩段，而原文的論點她都沒完全理解。

午飯時間，其他編輯都出去吃飯了，林小滿一個人坐在工位上啃面包，給陸遠發消息訴苦。

“需要幫忙嗎？“陸遠回復，“我雖然不懂文學，但認識一個文學院的博士師兄。“

“不用，我能搞定。“林小滿倔強地回道，然后繼續埋頭苦干。

下午五點，她終于改完了稿子，但自己讀了一遍都覺得不滿意。正當她糾結要不要重寫時，李主編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改好了嗎？“

林小滿硬著頭皮遞上稿子：“改好了，但可能還不夠好...“

李主編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確實不夠好。重寫，明天早上給我。“

“主編，“林小滿鼓起勇氣，“我對后現代主義了解不多，能不能...“

“那就去了解。“李主編打斷她，“做編輯不是照本宣科，你要比作者懂得更多才行。“

說完，她把稿子扔回桌上，轉身走了。林小滿坐在原地，眼眶發熱。她知道自己應該留下來繼續工作，但此刻她只想找個地方大哭一場。

手機震動起來，是陸遠：“還在雜志社？我和周小雨陳悅在你樓下。“

林小滿驚訝地跑到窗邊，果然看到三人站在大樓門口，陸遠還拎著一個食品袋。她匆忙收拾東西下樓。

“你們怎么...“

“陸遠說你遇到難題了。“周小雨一把摟住她的肩膀，“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四人打車來到國貿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周小雨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張會員卡：“我表哥開的，24小時營業，樓上還有小會議室，免費給我們用！“

陳悅已經接過林小滿的稿子快速瀏覽起來：“后現代主義...我在法大選修過相關課程。“

“我雖然不懂這些，“陸遠從食品袋里拿出幾個飯盒，“但帶了能量補給。北大食堂的招牌菜，趁熱吃。“

林小滿的眼眶又濕了，但這次是因為感動。四人圍坐在小會議室的桌子旁，陳悅負責分析原文的理論框架，陸遠幫忙整理邏輯結構，周小雨則負責提供“普通讀者“的視角——“這段太晦澀了！誰看得懂啊！“

在大家的幫助下，林小滿漸漸找到了修改方向。夜深了，周小雨趴在桌上睡著了，陳悅也哈欠連天，只有陸遠還堅持陪著她。

“你去睡會兒吧。“林小滿輕聲說，“我馬上就改完了。“

陸遠搖搖頭，遞給她一杯咖啡：“快結尾了，加油。“

凌晨三點，稿子終于改好了。林小滿通讀一遍，驚訝地發現這可能是她寫過最好的文學評論——結構清晰，觀點新穎，又保留了原文的深度。

“太棒了！“陳悅睡眼惺忪地豎起大拇指。

“我就說你行的。“陸遠微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周小雨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完了？太好了...我要睡死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林小滿頂著黑眼圈把稿子交給李主編時，已經做好了被批評的準備。然而李主編看完后，竟然點了點頭：“有進步。雖然還有些小問題，但思路是對的。“

她抬頭看了眼林小滿疲憊的臉：“熬夜了？“

“嗯，和朋友一起改到凌晨。“

“朋友？“李主編挑了挑眉，“男朋友？“

林小滿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年輕真好。“李主編難得地笑了笑，“去吧，今天沒什么緊急任務，你可以早點回去休息。“

走出主編辦公室，林小滿長舒一口氣。她給陸遠發了條消息：“稿子通過了！主編居然對我笑了！“

陸遠很快回復：“恭喜！晚上慶祝？“

“好，不過我先補個覺...“

回校的地鐵上，林小滿靠著車窗昏昏欲睡。手機又震動起來，是李主編發來的郵件：“林編輯：下期雜志有個專欄空缺，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試寫一篇關于'青春文學'的評論，2000字左右，周五前交稿。“

林小滿瞬間清醒了——這是她第一次獲得獨立撰稿的機會！她立刻回復：“非常感謝！我一定認真完成！“

然后，她點開四人組的群聊，輸入：“同志們！我可能要當專欄作家了！“

后面跟著一連串興奮的表情符號。

大學生活就這樣在忙碌與驚喜中繼續著。林小滿在雜志社逐漸站穩腳跟，甚至開始有自己的固定讀者；陸遠在醫學部的表現優異，被選入了教授的科研小組；周小雨在體大如魚得水，已經開始為體育網站供稿；陳悅則成為了法大辯論隊的明星選手，還拿到了知名律所的實習offer。

四人雖然各自忙碌，但依然堅持每月至少聚一次。有時候是學校附近的小餐館，有時候是某人的宿舍，甚至有一次是在陳悅實習的律所會議室——那天她加班到很晚，其他人就帶著外賣去陪她。

大二結束的那個暑假，林小滿獲得了雜志社的正式兼職offer，負責兩個專欄的編輯工作。陸遠則要跟隨教授去上海參加一個醫學研討會。臨行前夜，四人又聚在了那家咖啡館。

“同志們，我有個重大決定。“周小雨嚴肅地宣布，“我要休學一年，跟《體育周刊》的記者團隊去報道NBA。“

“哇！“林小滿驚呼，“太棒了！什么時候走？“

“下個月。“周小雨難得地有些傷感，“就是...一年見不到你們了。“

“視頻通話啊笨蛋。“陳悅敲了下她的腦袋，“這是難得的機會，一定要抓住。“

“我會想你們的。“周小雨突然抱住三人，聲音哽咽，“特別是你，小滿，記得幫我看著點體校的帥哥，別讓其他小姑娘搶光了。“

大家都笑起來，但眼眶都有些濕潤。陸遠舉起咖啡杯：“為我們的小雨記者干杯！“

“干杯！“

那晚分別時，周小雨最后一個擁抱林小滿，在她耳邊小聲說：“你和陸遠趕緊的，別磨蹭了，我都等不及要當伴娘了！“

林小滿紅著臉推開她：“胡說什么呢！“

目送周小雨跳上出租車，林小滿轉身發現陸遠正看著她，眼神溫柔。

“走走吧。“他說。

夏夜的BJ，微風拂面。兩人沿著長安街慢慢走著，偶爾肩膀相碰，激起一陣微妙的電流。

“明天幾點的車？“林小滿問。

“早上七點。“陸遠回答，“不用來送我，太早了。“

“嗯...“

走到一個紅綠燈路口，陸遠突然停下：“小滿，我有話想對你說。“

林小滿的心跳加速，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等我從上海回來，“陸遠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們正式約會吧。不是朋友聚會，不是集體活動，就我們兩個人。“

信號燈由紅變綠，又由綠變紅，林小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

陸遠笑了，那笑容在霓虹燈的映照下格外好看。他伸出手，小拇指勾住她的：“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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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櫻花之約

林小滿站在東京大學圖書館的古籍區，小心翼翼地翻閱著一本明治時期的和歌集。作為北大與東大的交換生，她已經在日本度過了充實的一個學期。窗外，櫻花正盛，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舞，美得不似人間。

手機震動起來，是陸遠的消息：“剛下手術，累癱了。你那邊幾點？“

林小滿看了眼手表：“晚上八點。你那邊應該是七點吧？“

“嗯。今天跟著教授做了臺心臟手術，第一次當二助，站了六個小時。“

隔著屏幕，林小滿都能感受到他的疲憊和興奮。陸遠現在大四，已經在北大醫院實習，表現優異。

“別太累著，“她回復，“記得按時吃飯。“

“遵命，林老師。“后面跟著一個笑臉，“對了，周小雨說下個月回國，正好趕上櫻花季，吵著要來看你。“

林小滿笑起來。周小雨在體育新聞圈已經小有名氣，跟著NBA球隊跑了一年，現在又轉戰足球，經常在歐洲各地飛。

“好啊，正好我快結束交換了，可以帶她逛逛。“

“那我呢？“陸遠發來一個可憐的表情，“我也想去。“

“陸醫生有空嗎？“林小滿調侃道。

“為了林老師，沒空也得有空。“

放下手機，林小滿繼續整理研究資料，但心思已經飄到了下個月。自從大三那年夏天陸遠從上海回來后，兩人就正式確定了戀愛關系。雖然學業繁忙，但只要有空就會在一起——圖書館學習，未名湖畔散步，或是簡單地吃個食堂。平凡卻珍貴。

櫻花季如約而至。周小雨是第一個到的，她染了一頭紅發，穿著夸張的印花和服出現在林小滿的宿舍樓下。

“親愛的！想死你了！“她一把抱住林小滿，聲音大得引來路人側目。

“你這頭發...“林小滿哭笑不得。

“酷吧？米蘭的造型師做的！“周小雨轉了個圈，“走走走，帶我去吃正宗的壽司！陸遠和陳悅什么時候到？“

“陸遠明天，陳悅后天。她在海牙有個國際法會議，結束直接飛過來。“

接下來的兩天，林小滿帶著周小雨逛遍了東京的景點。周小雨對什么都好奇，拉著林小滿拍了幾百張照片，還買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紀念品。

“這個給陸遠，“她舉起一個聽診器形狀的開瓶器，“這個給陳悅，“又拿起一個微型天平，“這個給你...“最后掏出一個櫻花形狀的發卡，不由分說別在林小滿頭上。

“怎么樣，像不像要結婚的新娘？“周小雨后退一步欣賞自己的杰作。

“胡說什么呢！“林小滿去摘發卡，卻被周小雨攔住。

“別動別動，多好看啊！“她神秘地眨眨眼，“說不定很快就能用上呢...“

林小滿正想追問，手機響了。是陸遠，他已經到成田機場了。

“我去接他，“林小滿說，“你先回酒店休息吧。“

“重色輕友！“周小雨做了個鬼臉，“去吧去吧，我正好約了個在東京工作的體大學長喝酒。“

陸遠站在機場到達廳，白襯衫牛仔褲，簡單卻格外好看。看到林小滿，他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抱住。

“想你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林小滿埋在他胸前，呼吸著熟悉的氣息：“我也是。“

兩人坐電車回市區，陸遠一直握著她的手，講述著醫院的趣事和教授的嚴格要求。林小滿則分享著在東大的研究進展。

“對了，“陸遠突然說，“我有個好消息。教授推薦我申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醫學院，他們有一個特別項目，專攻心臟外科。“

林小滿的心猛地一跳：“美國？“

“嗯，如果成功的話，明年秋天就去。“陸遠看著她，“你覺得呢？“

“當然要去！“林小滿立刻說，“這是難得的機會。“

陸遠松了口氣：“我還擔心你會不高興。畢竟...異國戀不容易。“

“我們又不是沒分開過。“林小滿捏了捏他的手，“我在日本這半年，不也挺好的嗎？“

“那不一樣，“陸遠認真地說，“日本飛回來只要三小時，美國要十三小時。“

林小滿心里暖暖的：“總有假期的。再說，我畢業后說不定也能申請國外的研究生項目。“

陸遠眼睛一亮：“真的？“

“嗯，教授也建議我繼續深造。“林小滿點點頭，“我們可以一起規劃。“

陸遠突然湊近，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有你真好。“

第二天，四人終于在東京團聚。陳悅剪了利落的短發，穿著職業套裝，一副精英律師的模樣。周小雨夸張地圍著她轉圈：“陳大律師！有沒有金發碧眼的帥哥追你啊？“

陳悅淡定地推開她：“工作太忙，沒注意。“

四人入住了淺草寺附近的一家傳統旅館。晚飯后，他們坐在庭院里賞櫻，喝著清酒聊天。周小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她在歐洲的見聞，陳悅則分享了一些國際法領域的趣事。

“對了，“周小雨突然神秘地說，“我有個秘密要宣布。“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她。

“我談戀愛了！“周小雨宣布，“是國家籃球隊的助理教練，身高兩米零三！“

“哇！“林小滿驚呼，“什么時候的事？“

“上個月在塞爾維亞認識的。“周小雨一臉甜蜜，“他對我超級好，雖然比我大八歲，但特別會照顧人。“

“恭喜。“陳悅舉起酒杯，“什么時候帶給我們看看？“

“下次他回國比賽的時候！“周小雨興奮地說，然后突然轉向陳悅，“你呢？別告訴我你還是單身！“

陳悅罕見地臉紅了：“其實...我在海牙認識了一個荷蘭籍華裔律師，我們...挺聊得來的。“

“哇哦！“周小雨尖叫，“陳大律師居然開竅了！“

林小滿和陸遠相視一笑，為朋友們的幸福感到開心。

夜深了，周小雨喝得有點多，被陳悅扶回房間休息。林小滿和陸遠留在庭院里，看著月光下的櫻花，靜謐美好。

“時間過得真快，“林小滿輕聲說，“還記得高三那年我們說好要一起考BJ嗎？現在都走到世界各地了。“

陸遠握住她的手：“但我們的心從來沒分開過。“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其實，這次來日本，除了看櫻花，我還有件事想做。“

林小滿的心跳突然加速，手心冒出細密的汗珠。

陸遠打開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把鑰匙和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高中教室，黑板上寫著“高三(3)班畢業快樂“，角落里還畫著四個小人。

“這是...“

“我們高中教室的鑰匙，“陸遠輕聲說，“我去年回校時李老師給的。他說，那把鎖一直沒換。“

林小滿接過鑰匙，不明白他的意思。

“小滿，“陸遠深吸一口氣，“我想在畢業那天，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教室里向你求婚。你...愿意等嗎？“

林小滿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想起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她作為班長接待轉學生，第一次見到那個笑容溫暖的少年。

“我愿意等，“她輕聲說，“反正我們已經等了這么久。“

陸遠輕輕吻上她的唇，櫻花飄落在他們周圍，像是一場粉色的雪。

第二天清晨，四人一起去淺草寺祈福。周小雨吵著要求姻緣簽，陳悅則更關心事業運。林小滿和陸遠相視一笑，各自在心里許下了愿望。

在求簽處，林小滿抽到了一張“大吉“，上面寫著：“良緣天定，佳期可待。“

她把簽文小心地收好，看向不遠處正在和周小雨說笑的陸遠。陽光透過櫻花樹灑在他身上，恍如初見時的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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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花開結果

五月的陽光溫柔地灑在光明高中的校園里。林小滿站在高三(3)班教室門口，手里攥著那把有些年頭的鑰匙，心跳如雷。

五年了。從東京那個櫻花紛飛的夜晚起，她就一直在等待這一刻。陸遠在約翰霍普金斯完成了醫學學位，如今已是北大醫院心外科的年輕專家；她在北大讀完研究生后，成為《文學評論》最年輕的副主編；周小雨成了體育頻道的當家記者，經常在電視上露面；陳悅則在一家國際律所工作，常駐新加坡。

今天是他們高中畢業十周年聚會，也是陸遠約定求婚的日子。林小滿深吸一口氣，將鑰匙插入鎖孔——咔噠一聲，門開了。

教室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只是桌椅換成了新的。黑板擦得干干凈凈，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個個明亮的光斑。

“來得真早。“

林小滿轉身，看到陸遠站在門口，白襯衫，深色西裝褲，手里拿著一束白色滿天星——她最喜歡的花。五年的時光讓他更加成熟穩重，但笑起來時，眼里的溫柔一如當年。

“怕遲到。“林小滿輕聲說。

陸遠走進教室，輕輕帶上門。他環顧四周，眼神中滿是懷念：“一點都沒變。“

“桌椅換了。“

“也是。“陸遠笑了，走到講臺前，“還記得嗎？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里。你站在講臺邊，我自我介紹說'我叫陸遠，請多指教'。“

林小滿點點頭，心跳越來越快：“記得。你說你是因為身體原因轉學的。“

“然后你帶我去領教材，路上一直偷偷看我。“

“我才沒有！“

陸遠笑著走近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十年了，林小滿同學。從黑板報到畢業晚會，從未名湖到東京塔...你愿意繼續陪我走下去嗎？“

他單膝跪地，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枚簡約的鉆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小滿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點點頭，聲音哽咽：“愿意。“

陸遠小心地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然后起身緊緊抱住她。教室門外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周小雨、陳悅，還有一群高中同學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聚集在那里，周小雨甚至拉響了一個小禮花。

“恭喜！！！“她尖叫著沖進來，一把抱住兩人，“終于！我等這一刻等了十年！“

陳悅也走過來，優雅地擁抱了林小滿：“為你高興。“

其他同學也紛紛上前祝賀。原來陸遠早就策劃好了，在同學聚會這天求婚，讓所有見證過他們青春的人一起見證這個時刻。

聚會結束后，四人組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天臺。周小雨帶來了香檳和杯子，陳悅則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一本相冊，里面是從高中到現在四人所有的合影。

“第一張，“陳悅指著照片，“高一軍訓，看看我們多青澀。“

照片上的四人穿著迷彩服，曬得黝黑，但笑容燦爛。往后翻，有運動會上的，有元旦晚會上的，有畢業典禮上的...每一張都承載著回憶。

“這張！“周小雨指著一張東京塔前的合影，“我最喜歡這張，小滿戴著那個櫻花發卡，多像新娘啊！“

林小滿紅著臉翻過這一頁，最后幾張是今天剛拍的——陸遠單膝跪地的瞬間，她點頭答應的表情，兩人相擁的背影...

“所以，婚禮定在什么時候？“周小雨迫不及待地問。

“明年春天吧，“林小滿看向陸遠，“櫻花盛開的時候。“

“完美！“周小雨打了個響指，“我要當首席伴娘！“

“你行嗎？“陳悅挑眉，“別把婚禮搞成體育賽事報道現場。“

大家笑起來。夕陽西下，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像十年前他們經常做的那樣。

一年后，BJ郊外的一個櫻花莊園里，林小滿穿著簡約優雅的婚紗，站在花門下等待入場。周小雨作為伴娘，正手忙腳亂地幫她整理頭紗；陳悅則冷靜地協調著現場的各種細節。

“緊張嗎？“周小雨小聲問。

林小滿搖搖頭，反而出奇地平靜：“就像等了很多年的事情終于要發生了一樣。“

音樂響起，她挽著母親的手臂，緩緩走向花廊盡頭的陸遠。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胸前別著一朵白色小花，目光專注地看著她，眼里盛滿了愛意。

當牧師宣布“新郎可以親吻新娘“時，陸遠輕輕掀起林小滿的面紗，在她耳邊低聲說：“從黑板報搭檔到人生伴侶，我賺大了。“

林小滿笑著吻上他的唇，櫻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仿佛整個春天都在為他們祝福。

婚宴上，周小雨帶著她的籃球教練男友忙前忙后，陳悅則與從荷蘭飛來的伴侶安靜地坐在角落。陸遠在致辭時感謝了所有到場的人，特別是蘇雯教授和安華醫生——正是她們的守護，讓他有機會遇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最后，“他舉起酒杯，看向林小滿，“敬青春，敬愛情，敬未來。“

“敬未來！“所有人齊聲應和。

夜深了，賓客們陸續離開。林小滿換下婚紗，和陸遠手牽手走出宴會廳。夜空中繁星點點，明天他們將啟程去馬爾代夫度蜜月，然后回到BJ，繼續各自的事業和生活。

“累嗎？“陸遠輕聲問。

林小滿搖搖頭，靠在他肩上：“很幸福。“

陸遠吻了吻她的發頂：“我也是。“

遠處，周小雨的大嗓門隱約傳來：“蜜月記得給我們帶禮物啊！“

兩人相視一笑。青春或許會結束，但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