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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連環

《忠義侯林虎傳》:

“秦八年,郡武校尉林虎從屬鎮西將軍衛靖攻打滇國王都云城。圍城已一月有余,時有援軍趕來解圍。一天,趁著援軍的牽制,云城突圍出了一隊人馬,數量千人有余,林虎受命追擊。七日后,敵軍僅剩三百人被堵在栗江。林虎停止進攻,修建防御設施,駐扎部隊包圍起來。

林虎派人一邊勸降,一邊送吃的。敵軍吃的全拿,誓死不降。三天后,江邊一漁夫劃船而過,滇國士卒喊這兒有滇國貴人,相救必有厚報。漁夫口音是地道的本地人,回答滇國都滅了,哪里還有什么貴人?

滇國士卒護送的正是滇國王子,士卒首領聽到亡國的消息,讓王子保存血脈,自己帶頭自殺殉國了,士卒們紛紛效仿。林虎捉拿了王子返回,王子身上還帶著滇國的玉璽等信物。

林虎回到軍營,大軍依然還在圍攻云城。而有了滇國的信物,滇國南邊數十城傳檄而定,沒有援軍的情況下,云城不日告破。

這一戰,林校尉獲功勛一萬,晉升為州武校尉,授伯爵。”

徐朗、曹預、張凌和荀矛等人把葫口收復的同時,晉軍主將馬道榮已經身死,剩下的晉軍剛剛穩住局勢,正在往葫口趕回。林驕和趙云帶著第七隊跟上。

晉軍趕到葫口,關頭的晉國旗幟已經重新換回秦國的旗幟。副將命令攻打,但沒有攻城器械還如何打,徒手攀巖?晉軍傷亡一百多人,葫口守軍就破了點皮,還是丟石頭磨的。

晉軍撤退下來,副將請求修士出手,幫忙破關突圍。修士自己逃命,但被禾薇擋了下來。

林驕:“趙云,你去協助禾薇,不要讓敵方修士逃回去匯報。”

趙云繞過去和禾薇在關頭下匯合,兩人聯手殺死了敵方修士。

曹預站在關頭上喝道:“卸甲投降者不殺!”

晉國士卒拒不投降,駐扎起來尋找食物,同時等待援軍來救。但食物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林驕見修士陣亡,知道敵軍無法逃出去報信,于是回到葫口。葫口里面,還有五十名晉軍尸體,林驕讓五十名士卒換上晉軍衣服到前側關頭駐守,關頭上還插上晉軍旗幟。后側關頭是秦國旗幟,前側關頭是晉國旗幟,這個景色倒是難得一見。

林驕寫信給上司郡武校尉馮明,信中說明了現在的戰況,請求分配一隊人馬來葫口前佯裝攻打,同時觀察敵營動向,敵軍出營的話可以伺機出擊。

寫好信后,林驕直接讓趙云去送信,快去快回。趙云當晚回來,第二天早上,林驕就看見外面已經有秦國軍隊在駐扎。

晉國軍營這邊,州武校尉見派出的軍隊沒有消息傳來,派出斥候偵察。斥候見葫口關上插著晉國旗幟,但關口下還有秦國駐軍。匯報回去,州武校尉發兵六千來救援。臨近葫口,沒有想象中葫口出軍和自己夾擊秦軍的畫面,倒是后方又來了一大隊秦軍,和駐扎在葫口關下的秦軍一起夾擊了自己。

晉軍大敗,秦軍將領求穩,沒有繼續攻打敵軍軍營。打掃戰場,收集完晉軍的盔甲后撤退,這些是上報功勛的依據。

關外的戰斗葫蘆關守軍沒有參與,林驕遠遠觀望戰斗結束后,回到了后側關頭。被困在葫口和葫腰之間的晉軍餓了一夜,還是不肯投降。林驕不急,耐心等待,饑餓會消磨人的尊嚴。一頓不夠,那就再多餓幾頓。

兩天后,晉軍投降,活著還有被救的機會,死了就什么都沒了。收繳完武器和裝備,發送了一些吃食后,綁著押到函谷關。

兩場勝利,共殲滅俘虜晉軍五千多士卒,林驕一時聲名鵲起。第一場殲敵兩百,俘虜八百,己方死亡五十,正向戰績九百五十,賞賜葫蘆關守軍兩千兩。第二場葫蘆關守軍沒有參與,但也算了林驕一千功勛,林驕目前總的功勛四千零七十,達到了晉升郡武校尉的標準。但一個蘿卜一個坑,官職晉升還得等一段時間。

除了官職,功勛主要還是和爵位掛鉤,侯伯子男四等爵位,一千功勛可封男爵,三千功勛可封子爵,九千功勛可封伯爵,三萬功勛之上為侯爵。爵位的封授可參考功勛,但不完全按功勛來,就像之前林驕功勛沒到三千,但還是被分為子爵。現在官職一時沒有空缺,爵位上林驕已經是子爵,所以也就沒有可晉升的。

荀矛:“這些賞金少主如何發放呢?”

賞罰分明說起來簡單,但實際做起來就沒那么容易了。一千來人,要做到每個人都精準基本是不可能的。

林驕:“每人保底一兩,死亡的士卒有朝廷撫恤,但可以額外再出二兩。孔平和曹預兩隊殺敵五十,隊中每人再多發二兩,這樣還剩下大約五百兩。每個百夫長十兩,孔平和曹預多發五兩,副官和參軍各二十兩,趙云五十兩,禾薇五十兩,這樣還剩下二百五十兩。數字有點吉利,但無傷大雅,還有軍醫呢。軍醫再分十兩,剩下我們六個正好每人四十兩,荀叔你看呢?”

剩下的六個,自然就是林驕、荀矛、牛大、鄭七、熊二、王八了,每人正好四十兩。

荀矛:“可以。”

賞賜發放下去,再加上兩戰的勝利,軍中士卒對林驕徹底信服。

晚上回來,荀矛和林驕復盤此戰。

荀矛:“少主,你認為此戰能取勝的主要因素是什么?”

林驕:“第一點是敵軍輕視,我新官上任,敵軍本來就是抱著試探的態度來的,對我的實力存在懷疑。我又在兩軍交戰前示敵以弱,敵軍將領自然的就偏向了潛意識的推測,輕視下放松了警惕。”

“第二點是對軍功的貪心,葫蘆關一千的功勛,別說縣武校尉饞,就是郡武校尉那也饞呀。他饞我這一千功勛,我也饞他這一千功勛,如果我們都是州武校尉,彼此可能會忍住。但可惜我們都是縣武校尉,位置低有時就得富貴險中求,萬一成了呢。”

“第三點是敵我雙方修士的差距,我們三個,敵方一個。雖說修士一般不會參戰,但這絕對是最好的底牌。有修行天賦的人千里挑一,但千軍易得,一個修士卻難找,哪里都缺。”

“這三點都很重要,缺一不可。這次作戰看似冒險,其實也是有理可循的。荀叔你怎么看?”

荀矛:“少主說的很對,但第三點我還要再補充一下。”

林驕:“還有什么?”

荀矛:“自然是敵我雙方主將的差距了。”

林驕:“那我也得再補充一下了,還有敵我雙方謀士的差距。”

趙云:“我服了你倆了。”

荀矛笑道:“我們戰前做了規劃準備,敵方一步步落入了我們的算計,以有心算無心,這也是我們獲勝的原因。兩軍交戰,彼此都有算計,算計對方的同時,也要時刻警惕對方的算計。”

林驕:“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荀叔說的這是道啊。”

趙云繼續老煉,林驕、禾薇此戰都有出力,靈力有些消耗,也開始修煉補充。比起軍務和一些繁文縟節,林驕突然發現修煉竟然是如此的快樂。

這一戰塵埃落定,訓練場的石碑上又多了五十個姓名。

秦二十三年,十月。

之前的二百四十兩賞金都寄回家了,鄭七和王八的會交到他們家屬手里,其他幾位的存到林府。縣武校尉俸祿三百兩,沒有戰功的話是不如銀巡衛的,不過家中現在也不依賴他的俸祿來運轉了,少點也無所謂。

這天,林驕收到了一份家書,林歡有修行天賦,去天行教修行了。家中又多了一個修行者,這是好事。

士卒的軍務老三樣:訓練、巡查、警戒。林驕的軍務:監督訓練、巡查、葫口葫腰兩頭跑、不定期巡營。這段時間葫蘆關沒有戰事爆發,林驕也熟練了各項軍務,生活感覺慢了下來。

參軍徐朗,為人謙和,之前林驕提出關門捉賊的計劃時,徐朗雖然覺得大膽,但依然盡力謀劃。最后留守葫口,臨危不亂,安排有序,指揮隊伍奪回關卡。冷靜有決斷,參軍一職當之無愧。

各百夫長在訓練士卒方面,都做到了令行禁止,軍容整肅。百夫長何濟、呂通、施洪、張凌高大威武,身先士卒,隊伍勇猛。百夫長孔平、曹預識人善用,各小隊士卒搭配合理,作戰穩如磐石,指揮亦是如臂使指。多樣的領軍風格,可適用于執行不同戰術。

巡查方面,孔平和曹預做的更好些,每次巡查回來傷亡更少,帶來的信息卻更多。隨著情報數量的遞增,巡查范圍也在逐漸的擴大,除了探查敵軍的動向,還要收集敵軍的部署情況。

林驕和參軍徐朗商量下來,之后巡查的任務就全面交給了孔平和曹預,一隊巡查時另一隊訓練。其他隊伍不再負責巡查,只管警戒和訓練。警戒這項軍務很重要,但畢竟有關卡在,所以警戒難度相對較小,各個隊伍都能很好的擔任。

秦二十三年,十一月。

林驕看著墻上的地圖,左邊是秦國東部防線的三關,右邊是晉國的五大營,五營的位置三前兩后。三關固若金湯,晉國打不進來,但晉國五大營兵力雄厚,互為犄角,秦國也無頭進攻。這是個僵局,雙方都不知如何打破。

在函谷關的軍議廳內,墻上也掛著一副地圖,這幅地圖比葫蘆關的更精細些。正對著函谷關的是晉國五大營中的前中營,地圖上是一個大紅點,周圍還有六個小的紅點,紅點之間還有連線,其中兩個紅點打了叉號。

衛靖:“這三年來,我們摧毀了晉國的四處軍營,兩處徹底廢棄,另外兩處又重建。這次我們計劃摧毀黑山軍營,由鎮北將軍秦澈出戰。”

鎮北將軍統領三萬士卒,麾下有三個州武校尉,每個州武校尉領軍九千合計二萬七千士卒,剩下的三千是直屬將軍的精兵。

黑山軍營距離函谷關一百五十里,后方還有兩個軍營,所以這一戰的計劃是兩個州武校尉正面出戰,另一個州武校尉和直屬軍作為預備軍。

秦澈統領大軍到距離黑山軍營二十里處扎營,這時晉國的援軍也正在準備出發。第二天秦軍發動進攻,兩個州武校尉領軍從南北兩側進攻黑山軍營,黑山軍營駐軍九千,里面還有兩隊援軍一萬兩千人,總計二萬一千士卒。戰斗從早上八點持續到十一點,晉軍堅守住了軍營沒有被攻破,秦澈下令撤軍休整。

下午兩點重新進攻,兩個小時后攻破了軍營南邊。一個小時后,天色漸暗,秦軍放火焚燒物資后撤退。晉軍救火中,秦軍的直屬軍忽然又投入戰斗,晉國損失頗重,半個小時后直屬軍撤退。

這時,又有兩隊晉國援軍趕到,秦澈下令全軍連夜撤離。

這一戰,秦國戰亡約三千,晉國戰亡約四千。據有天險,占據出擊主動權的秦國,一直很難有大勝。主要還是晉國兵力雄厚,布防如同鐵桶。

這天,駐守葫蘆關的林驕收到了郡武校尉的任命書,命令其前往函谷關報到,麾下士卒可挑選三百隨行上任。林驕挑選了施洪、張凌、曹預三個百夫長和他一同前去。臨行前,林驕從葫腰調回來三隊士卒駐守葫口,讓徐朗暫代葫口守將。

林驕、荀矛、禾薇、趙云,再加牛大、鄭七、熊二、王八。帶領著施洪、張凌、曹預和三百士卒,一同前往函谷關。

這三個月來,林驕參與了兩場大的戰斗,對林驕而言是大勝,但從整個局勢來看影響微乎其微。身處低位,力量有限,無力改變戰局。但設想身處高位,林驕也是感覺無從下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也許會讓三關反而先被攻破。

接下來是擔任郡武校尉,領軍三千,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強了,距離答案也會更近了一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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