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129章 萬古執念,氣化陰陽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慟如同決堤的洪流,猛烈地沖擊著姜礪塵的心神。

他猛地捂住額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想要將那枚深深嵌入腦海、帶著萬古哀傷的記憶碎片硬生生剜出去。

他不明白這徹骨的悲傷從何而來,那明明是別人的記憶。

可為何……心會痛得如此真切?

滾燙的淚水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順著他的臉頰肆意滑落,不受控制,也無法遏止。

他試圖咬緊牙關,喉嚨卻抑制不住地發出哽咽的聲響。

黃琳一直屏息凝神地守在一旁,目光從未離開過姜礪塵。

當他身形微晃,臉上驟然浮現出難以言喻的痛苦神色時,她的心也跟著猛地一揪。

她看到他捂住額頭,指節用力到泛白。

甚至看到他緊閉的眼角滲出的、與他周身冰冷氣質截然不同的濕潤痕跡。

“礪塵哥哥!”黃琳再顧不得其他,急切地上前一步,聲音里充滿了擔憂。

“你怎么了?是不是那把劍有問題?”

她下意識地想伸手扶住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卻又怕驚擾了他。

纖白的手指停在半空,最終只是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角,眼中滿是心疼與慌亂。

姜礪塵沒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腦海中翻騰的悲慟記憶。

他緩緩放下手,目光卻落在了石臺那個孤寂的蒲扇上。

就在目光觸及的瞬間,一段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自然而然地浮現。

那是李慕白年幼時,他的師尊,那位白衣仙尊,曾隨意坐在樹下,搖著這把蒲扇為他驅走酷熱。

看著他笨拙地練習最初級的劍招,時而無奈搖頭,時而輕笑指點。

鬼使神差地,姜礪塵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承載了無數回憶的物件。

然而他的指尖剛剛碰到蒲扇的邊緣。

那看似完好的蒲扇仿佛終于耗盡了最后一絲維系的力量,悄無聲息地坍塌下去,化為了一捧細膩的塵埃,簌簌落下,融于石臺的厚厚積灰之中。

最后一點溫暖的痕跡,也徹底消散了。

如同那對師徒,一個魂飛魄散怨氣滔天,一個獻祭自身消散于天地,只余下這無盡的遺憾與悲傷。

姜礪塵的心再次被這股情緒攥緊,悶得發痛。

他的視線移動,落在了旁邊那壺酒上。

酒壺古樸,壺身似乎銘刻著簡單的云紋,卻也被塵埃覆蓋。

他拿起酒壺,入手冰涼,輕輕一晃,壺內竟傳來極其輕微、幾乎不可聞的液體聲響。

還有一滴。

就在壺身微震的剎那,一股極其熟悉又陌生的醇香仿佛穿透萬古時空,縈繞在他的鼻尖。

記憶深處,一個名字自然浮現。

“醉逍遙……”他喃喃自語。

那是那位師尊最愛的仙釀,名喚“醉逍遙”,不求烈性醉人,而是寄托著遨游天地、不拘于心的大自在境界。

沒有猶豫,姜礪塵舉起酒壺,將那僅存的一滴、凝聚了萬載思念與過往的仙釀,倒入口中。

一滴酒液入喉,初時冰涼,旋即化作一股難以想象的澎湃熱流。

如同沉睡萬古的火山轟然爆發!

精純至極的靈力瞬間在他體內炸開,洶涌奔騰,粗暴地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經脈竅穴!

轟!

他的氣息以可怕的速度瘋狂攀升!

練氣五層巔峰、練氣六層、練氣六層巔峰!

勢不可擋的力量直接沖破了練氣七層的壁壘,并且還在向上猛沖!

姜礪塵臉色微變,這力量太過龐大迅猛,若任由其發展,根基必然虛浮,甚至可能撐爆經脈。

他立刻強行運轉《九幽尸典》,以強大意志死死扼住狂漲的靈力,將其強行壓制在練氣七層的境界。

并將那殘余的、依舊磅礴的酒力不再用于突破,而是反復錘煉、壓縮,融入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夯實著前所未有的堅實基礎。

就在姜礪塵全力運轉《九幽尸典》試圖掌控那磅礴酒力時,異變陡生!

功法自行運轉,那原本代表“死”、以腐蝕肉身滋養神魂的九幽靈力,被“醉逍遙”中浩瀚磅礴的生機道韻強烈刺激。

仿佛受到了挑釁,陡然變得狂暴起來,腐蝕性瞬間加劇。

而“醉逍遙”所化的暖流則代表著極致的“生”。

它本能地抗拒、排斥著這股陰死之力,甚至試圖將其凈化驅散。

兩股屬性截然相反、卻同樣強橫無匹的力量在他的丹田氣海內猛烈撞擊。

如同水火相侵,互不相讓!

洶涌的能量亂流瘋狂沖擊著丹田壁壘,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仿佛下一瞬就要將他的丹田徹底撐爆。

危急關頭,姜礪塵強忍劇痛,心神沉入前所未有的清明之境。

他氣沉丹田,以自身遠超同階的強大暗影神識為引,不再強行壓制或分隔這兩股力量。

而是巧妙地引導著它們的沖擊方向,試圖疏導它們不再沖擊丹田壁壘。

就在神識介入的頃刻間,奇跡發生了。

那狂暴對撞的生、死之力在他的精準引導下,竟不再蠻橫對沖,而是首尾相接,相互追逐流轉起來!

一黑一白兩道氣流,于丹田中央急速旋轉,勾勒出一幅混沌朦朧、卻又暗含天地至理的——陰陽魚雛形!

這一幕深深震撼了姜礪塵的心神。

福至心靈間,他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瞬間明悟!

他感知著腦海中李慕白的記憶碎片,那不惜一切、追尋渺茫希望也要復活師尊的執念,何其熾烈,不正代表了極致的“生”之渴望?

他又感受著那具龐大骸骨中彌漫的、師尊魂飛魄散前留下的滔天怨恨。

那萬古不散的悲憤與不甘,又何嘗不是一種極致的“死”之寂滅?

“執念為生,怨恨為死……生死輪轉,并非對立,而是共生一體!”

他眸中爆射出精光,八卦陣圖在眼中旋轉不休。

陰陽相生、循環不息,這正是他前不久研究出的八卦陣原理。

旋即,他以自身神識為砧,以這兩股相斥的力量為材,進行鍛造!

《九幽尸典》的功法路徑在他意念驅動下開始發生玄妙的演變。

他不再將“死”之力用于腐蝕自身,而是將其與“生”之力共同納入一個更宏大、更平衡的體系之中。

李慕白的復生執念所化的生機,與白衣仙尊隕落怨恨所化的死意,在他的觀想中循環不休。

丹田氣海內,伴隨著那滴“醉逍遙”最后的精華與《九幽尸典》的本源,被完美地揉合在一起,最終穩定下來。

一副凝實、清晰、緩緩流轉的黑白太極氣海,取代了原先混亂的靈力漩渦,穩穩懸浮于姜礪塵的丹田中央!

太極氣海自成循環,生死二氣互為根基,相互轉化,彼此滋養。

那“死”之氣不再腐蝕他的肉身,反而在“生”之氣的平衡下,轉化為一種極為精純的、可用于淬煉體魄的陰性能量。

而那“生”之氣也不再狂暴難以駕馭,在“死”之氣的調和下,變得溫順可控,綿綿不絕地滋養著他的經脈神魂。

整個過程看似漫長,實則僅在瞬息之間。

當姜礪塵再次睜開眼時,他眼底精光內蘊,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何止數倍,并且凝實無比,毫無虛浮之象。

他的目光最終投向了那柄插入石中的青玉飛劍。

劍柄古樸,與那青玉巨劍形制相似,只是小巧許多。

他伸出手,穩穩握住劍柄。

無需用力,那飛劍竟發出一聲歡快的輕鳴,仿佛等待了萬載,終于迎來了歸宿。

劍身微光流轉,一股親切孺慕的意識傳入姜礪塵心中。

這是李慕白遺留的一縷意識,認可了他,自動認主!

嗡!

隨著石中劍被拔出,整個空間猛然一震!

那具龐大的漆黑骸骨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慰藉,滔天的怨氣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轟然爆發,化作濃稠如墨的恐怖黑煙,沖天而起,要將整個秘境吞噬!

怨氣滔天,哀嚎刺魂!

姜礪塵手握飛劍,感受著其中李慕白那縷意識傳來的無盡悲傷與最后請求。

他抬頭望向那怨氣聚集的骸骨心口,那柄青玉長劍正在怨氣沖擊下劇烈震顫。

他沒有遲疑,身形在飛劍的牽引之下化作一道流光,逆著滔天黑煙沖天而起,直射向骸骨心口!

他高舉手中李慕白的飛劍,精準無比地刺向那青玉長劍的劍格之處!

鏘——!

一聲清脆悠揚、仿佛貫穿時空的金鐵交鳴聲響徹洞天!

兩劍接觸的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青黑交織的光芒!

光芒中,那青玉巨劍仿佛徹底失去了力量,色澤盡去,漸漸化為一柄暗淡無光的石劍。

而那青玉小劍則貪婪地吸納流光,迅速融合、變形,最終化為一道流光溢彩、古樸而強大的劍印,旋即沒入姜礪塵的丹田之中。

內視之下,那柄青玉古劍靜靜懸浮于丹田之中,與他剛剛突破至練氣七層的陰陽靈力水乳交融,流轉著溫潤而古樸的光華。

然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外界那失去了青玉長劍鎮壓、狂暴失控的滔天怨氣。

如同掙脫囚籠的遠古兇獸,環繞著那具龐大的漆黑骸骨瘋狂翻涌!

骸骨劇烈震顫,關節處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仿佛下一瞬就要掙脫萬古的死寂,重新站立起來!

姜礪塵立于石劍之上,仰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怨氣,眸中思緒翻涌,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意念微動……

“嗡!”

青玉古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自丹田中化作一道流光升騰而起,一道青光自他口中噴吐而出,現出青玉古劍。

古劍迎風暴漲,化作門板般寬闊,穩穩懸停于空中。

姜礪塵一腳踏上古劍,身化流光,御空而行,徑直飛向那巨大骸骨的頭顱。

他控制著古劍緩緩靠近,直至能清晰看到骸骨頭顱上每一道深刻的紋路。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那冰冷堅硬的顱骨。

與此同時,他身下的影子如同活物般蠕動、膨脹,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永夜淵藪。

他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見的、低沉而篤定的語調輕聲道:“安息吧,剩下的,交給我。”

主站蜘蛛池模板: 斗六市| 呼伦贝尔市| 兰溪市| 洪湖市| 清水河县| 剑阁县| 明水县| 离岛区| 华阴市| 勃利县| 新密市| 云阳县| 遵化市| 兴业县| 固原市| 阜平县| 高唐县| 拜泉县| 珠海市| 山丹县| 长子县| 汽车| 西丰县| 黄骅市| 锡林浩特市| 满城县| 嘉义市| 保山市| 绵竹市| 班戈县| 永仁县| 彩票| 宁波市| 无极县| 潮安县| 铁岭市| 项城市| 萍乡市| 姚安县| 达尔| 台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