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青蓮夢回(求數據)
- 煉尸仙族:我的影子連通尸界
- 燭漠
- 2633字
- 2025-08-28 23:55:00
石臺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塵埃,卻依舊能看出其上刻滿了無數繁復的符文,大部分已經黯淡。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從那具龐大骸骨的方向,延伸出無數條極細的、暗紅色的能量絲線,這些絲線最終都連接在石臺蒲團前方的地面。
里有一片深褐色的、無法被塵埃覆蓋的印記,形狀宛如一個永恒跪坐的人影。
姜礪塵的目光瞬間被那石臺和飛劍吸引。
他體內的暗影之力前所未有地活躍起來,與這片空間,與那具骸骨,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柄石中的飛劍,正在無聲地呼喚他。
他一步步走向石臺。
越是靠近,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就越是強烈。
當他終于伸出手,握向那冰涼劍柄的瞬間……
“嗡!”
一聲劍鳴仿佛自萬古之前傳來,穿透時空,直接在他識海中炸響!
龐大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涌入他的腦海!
那不是什么傳承,而是一些破碎的畫面、殘留的情緒片段,以及……
一段用最后神力封存于此的、來自那位名震天下的青蓮劍仙——李慕白的殘缺記憶!
【青蓮夢回】
我叫李慕白。
這名字,是師父給的。
遇見他之前,我沒有名字,只是一條在泥濘和死亡里掙扎求生的野狗。
記憶的開端,從漫天的烽火開始,我的父母的樣子早已模糊。
我只記得他們被人強征入伍,我拉住了他們的衣襟,卻被一只包裹著甲胄的腿狠狠踢開。
父母的抽泣與嘶喊聲漸漸遠去,我在地上躺了許久才緩過神來。
自那之后,我的父母便再無音訊。
只留我一個人在漆黑的小破屋中。
我只記得餓,令人心慌的饑餓,還有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我像一只禿鷲,更像一只鬣狗,在堆積如山的殘骸里翻找著任何能果腹的東西,與真正的野狗撕咬、爭搶。
我雖還沒它們壯實,但眼神里的兇戾,卻讓它們有時也會退卻。
直到那天,來了一頭狼。
饑餓燒灼著我的五臟六腑,也燒掉了最后一絲恐懼。
我盯著它嘴里叼著的半截殘肢,嘶吼著沖了上去。
那是一場慘烈的搏殺,我遍體鱗傷,血肉模糊,喉嚨里灌滿了血沫和自己的腥氣,但我咬斷了它的喉嚨。
溫熱的狼血滑入喉嚨,帶來一絲虛幻的暖意。
代價是沉重的。
我躺在雪地里,身旁是狼逐漸冰冷的尸體。
力氣隨著血液一點點流走,寒冷從四面八方侵蝕而來。
天空灰蒙蒙的,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覆蓋在我身上,像是要將這世間所有的骯臟與痛苦都溫柔地埋葬。
我睜著眼,望著天,感覺不到疼痛,只有無邊的茫然。
我來這世間一遭,是為了什么?
像野狗一樣掙扎,然后像野狗一樣無聲無息地死在這無人知曉的角落?
我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義?
我的眼中干澀,流不出一滴淚,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視野漸漸模糊,就在黑暗即將吞噬一切,紛落的雪花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被一道寬大的身影擋住了。
一襲白衣,不染塵埃,仿佛將這世間所有的光都匯聚在了他身上。
他很高大,樣貌俊秀得不似凡人,像是從畫里走出的謫仙人。
他低頭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憐憫,沒有厭惡,只有一種……
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事物的純粹好奇。
然后,他笑了。
那是我這輩子從未見過的璀璨笑容,比陽光更溫暖,瞬間驅散了我周身所有的嚴寒。
他蹲下身,聲音清朗如玉碎:
“小家伙,兇性不小,與狼搏命,勇氣可嘉。”
他輕輕拂開我臉上的積雪和血污,指尖溫暖得不可思議。
“今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他的語氣輕松得像是在決定今晚吃什么,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他抱起我幾乎破碎的身體,將我帶離了那片尸山血海,給了我一個名字——李慕白。
他說:“慕白慕白,愿你此生如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無論經歷什么,心向光明。”
師父的仙法神通廣大,我的傷好得很快。
他傳我劍法,一招一式,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玄妙。
他總說我笨,說他當年練這套劍法,月余便已大成,而我卻像螞蟻爬行,進度緩慢,需日日勤練不輟。
那時我并不知道,他是九天之上罕有敵手的仙尊,萬仙俯首,莫敢不從。
他口中的“月余大成”,是多少劍修窮極一生都無法觸摸的頂點。
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師父,是給了我名字和新生的人。
我拼命地練,沒日沒夜地練,只想早日能追上他口中“笨徒弟”的標準。
我只想有朝一日,能憑借自己的力量,破碎虛空,登臨那片他所在的仙闕。
再次站在他身邊,告訴他,徒弟沒有給您丟人。
后來,我的傷好了,劍法也有所成,師父卻走了。
我獨自一人游歷人間,才發現,原來師父眼中的“笨”,在凡間已是驚世駭俗的天才。
我的劍,快意恩仇,斬妖除魔。
很快,我的名字名震天下,人們給了我一個雅號——“青蓮劍仙”。
我以為我離師父更近了一步。
直到我真正突破凡間桎梏,飛升成仙,滿懷期待地去尋找他時,得到的,卻是晴天霹靂。
師尊……
不在了。
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暗害,神魂俱滅,仙軀崩毀。
據說只殘留下一塊被無盡怨氣侵蝕的遺骨,不知所蹤。
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個冰冷的雪天,漫天飛雪,徹骨冰寒。
我像瘋了一樣尋找,輾轉百年,上窮碧落下黃泉,終于……
找到了。
找到的,卻不再是那個白衣勝雪、笑容璀璨的師尊,而是一具龐大、扭曲、散發著滔天怨念與死氣的漆黑骸骨!
那一刻,我的心碎了。
什么青蓮劍仙,什么出淤泥而不染……
都是狗屁!我連最重要的人都保護不了!
我翻遍上古禁術,搜尋千載,終于找到了一線渺茫的希望。
一種逆天而行的邪法。
以至親之人的生機與修為日夜滋養遺骨,維持其怨念不滅,再以無上執念溝通幽冥,召喚散落的殘魂。
我知道希望渺茫,我知道這是邪道,我知道這可能萬劫不復。
但那又如何?
如果沒有師父,我李慕白早就爛死在那片雪地里,與野狗腐肉為伍。
這條命,本就是師父給的。
若能換回師尊一線生機,縱使身化修羅,永墮無間,我也要試上一試!
于是,我開辟了這處洞天。
于是,我開始了漫長而絕望的儀式。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我用青玉長劍刺入師尊遺骨心口,并非褻瀆,而是為了鎮壓那日益狂暴、反噬其身的怨氣。
我艱難地維持這一個危險的平衡。
然后,我剖開心脈,以我仙尊之血,以我畢生修為凝聚的生機,喂養這具冰冷絕望的骸骨。
每一次割裂神魂,獻祭精血,都痛徹心扉,但我甘之如飴。
我的仙尊之血滴落在地,浸透了金石,留下了永恒的印記。
好在……
師尊的遺骨一天天在長全,總歸能看到希望。
我的血濺落四周,被周遭樹木吸收。
它們竟在師尊的怨氣和我血液生機交織下,誕生了靈智,化作了嘰嘰喳喳、嗜血聒噪的樹妖。
太吵了……
它們太吵了,會驚擾師尊的安眠。
于是我揮手將它們全都趕了出去,讓它們在外面的森林里自生自滅。
洞天之內,重歸寂靜。
只剩下我,和這具再也不會對我笑、不會說我笨的冰冷骸骨。
師尊,您感受到了嗎?
弟子慕白,在這里。
弟子……
對……對不起……
我已耗盡所有……
真想……
再活五百年……
或許,師尊的身體就能徹底長全了吧……
不過也好……
弟子……
這就來陪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