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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為數不多的溫暖港灣

柳淼淼嘴角浮起一抹神秘笑意。

像蒙娜麗莎藏在油畫肌理里的謎,又像夜空中剛冒頭就隱沒的流星——那點狡黠,亮得讓人抓不住。

“下次把你那美瞳帶來給我瞅瞅唄。”她指尖輕輕蹭過膝蓋上的鋼琴譜邊角,語氣軟得像棉花,“我也想試試那金燦燦的眼睛,肯定超酷。”

這話輕描淡寫得像在聊新款發夾。

她不知道那“美瞳”背后藏著的東西,足以把普通人的世界觀撕成碎片。

路明非忙不迭點頭。

腦袋點得像臺失控的搗蒜機,活脫脫一只被按了開關的小公雞。

“嗯嗯,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嘴里的敷衍比奶茶上的奶蓋還虛。

心里早炸開了鍋。

“開什么玩笑?這哪是美瞳?真往眼里塞,視網膜不得直接烤成薯片?”

“我可不想變成獨眼龍——衰就算了,獨眼龍走在路上,別人還以為我cos海盜船長呢。”

“搞不好還得被小孩追著喊‘嘿,眼罩忘戴啦’!”

他臉上堆著笑,眼神卻飄向走廊盡頭的窗戶。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卷著打旋,像極了他腦補里自己頂著“殘疾”眼睛,在人群里艱難挪步的模樣。

柳淼淼沒給他再多瞎想的時間。

一把拉住他的手,動作快得像抓住正要溜出掌心的糖。

路明非整個人瞬間懵了。

腳步踉蹌著往前趔趄,活脫脫一只被拎著后頸的小狗,連掙扎都忘了怎么掙扎。

“喂喂喂,柳淼淼,你你你……”他聲音發飄,“還牽著我的手呢!”

那點驚恐混著不知所措,在空曠的走廊里撞來撞去。

像被無形的手拋起的玻璃珠,滾得滿世界都是聲響。

柳淼淼這才反應過來。

手指松開的動作慢了半拍,像舍不得放下手里的棉花糖。

路明非卻在那瞬間,瞥見她眼底閃過點什么。

像冬夜里被風吹滅的燭火,亮了一下,就沒了蹤跡。

他站穩身子,撓了撓頭。

頭發被抓得像剛從灌木叢里鉆出來的雞窩,傻氣又呆萌。

“不是,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語氣里還帶著剛從夢里醒過來的懵。

“我讓司機送你回家呀。”柳淼淼說得理所當然。

她雙手抱胸,微微瞇起眼睛——那模樣像守護領地的小女王,氣場軟卻不容拒絕。

“我摸了你額頭,溫度有點高,怕是感冒了。”

“你可別在學校里病倒,到時候我可脫不了干系。”

路明非連忙擺手,一邊擺一邊往后退。

退得像在躲迎面飛來的籃球。

“沒必要沒必要!我這身子骨,鐵打的!”他聲音拔得有點高,“哪那么容易感冒?肯定是剛剛跑得太猛,熱的,一會兒就好。”

他試圖用夸張的動作撐場面,可柳淼淼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的眼神像X光,輕易就看穿了他的逞強。

“感冒的時候說自己鐵打的,就像沒帶傘時說喜歡下雨,都是嘴硬給老天爺看的。”柳淼淼雙手還抱在胸前,瞇起的眼睛里閃著點不易察覺的強勢,“不行。”

“你在學校要是生病了,我作為同學,心里過意不去。”

“必須得讓你趕緊回家休息,這事兒沒得商量。”

她的聲音清脆,在空氣里飄著。

像冬日里裹著冰碴的風,軟乎乎的,卻帶著讓人沒法拒絕的壓力。

路明非心里只剩吐槽的份。

“這姑娘看著跟小仙女似的,柔柔弱弱能彈鋼琴,沒想到這么強勢。”

“我今天算是栽她手里了,被拿捏得死死的,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他無奈地跟在柳淼淼身后,腳步拖得像灌了鉛。

活像個被押解的俘虜,每一步都寫滿“不情愿”。

不遠處,教學樓里的燈光還亮著。

陳雯雯坐在教室里,手里的筆被捏得死緊。

指關節泛著白,仿佛那支筆是她在混亂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的目光鎖在校門口——路明非和柳淼淼交握的手,像根刺,扎在她眼里。

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緊得像要把心里的情緒全咬碎。

嫉妒是黑色的潮水。

在她眼底翻涌著,幾乎要把她整個兒淹了進去。

她覺得自己像在深海里掙扎,四周都是黑的,連一點光都抓不到。

趙孟華滿臉關切地走過來。

他微微前傾著身子,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帶著點討好的意味:“雯雯,哪道題不會?我給你講。”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陳雯雯心里的深潭。

連一點漣漪都沒激起來。

她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模樣,聲音卻裹著層薄冰,禮貌得疏遠:“沒什么問題,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今天想早退。”

說話時,她的余光沒離開過校門口。

看著路明非像只呆頭鵝似的,乖乖跟著柳淼淼上了車。

那眼神里,有憤怒,有不甘,還有點說不清的失望。

像看著自己曾經攥在手里的糖,被別人拿走了。

陳雯雯暗自咬了咬牙。

“明天,得好好‘教訓’這笨蛋。”

“讓他明白,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那溫柔的外表下,藏著點旁人看不見的狠厲——像平靜的湖面下,藏著洶涌的暗流,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掀起浪來。

另一邊,教學樓后的陰影里。

周櫻滿心郁悶地靠在墻上。

卡塞爾學院因為路明非的覺醒,早就減少了對他的監視,轉而把重點放在保護他身邊的人身上。

可誰能想到,這小子敢在普通人面前暴露黃金瞳?

雖說沒動用言靈,可那金色的光,已經足夠泄露混血種的身份了。

依照亞伯拉罕血統契約……

周櫻揉了揉太陽穴,仿佛要把腦子里的煩躁都揉掉。

“真是倒霉透頂,又得加班。”她低聲吐槽,“這破事兒怎么就偏偏落到我頭上?”

抱怨歸抱怨,多年的職業素養讓她很快調整過來。

她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開始調查轉校生柳淼淼的信息——得盡快降低路明非暴露帶來的影響。

黑暗里,她的眼神亮得像獵手,銳利又堅定。

路明非坐在柳淼淼家的寶馬車里,對身后的風暴一無所知。

他只覺得柳淼淼的舉動有點莫名其妙,可那點莫名其妙的關心,又讓他心底泛起絲暖意。

像冬日里透過窗戶照進來的陽光,不強烈,卻足夠驅散點寒意。

他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思緒飄得老遠。

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已經在不遠處等著他——像暴風雨來臨前,藏在云層里的雷。

學校里,趙孟華還站在教室門口。

他望著陳雯雯離去的背影,心里滿是失落。

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關心,總被她輕易擋回來。

就像一艘在海里迷了路的船,怎么也找不到能停靠的港灣。

他不知道,陳雯雯的心早就被別人占滿了,連一點給他的位置都沒有。

與此同時,陳雯雯坐在自家的車里。

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路明非和柳淼淼牽手的畫面,像被按下了循環鍵,在她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放。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泛著白。

“路明非,你只能是我的……”

聲音輕得像夏夜的風,卻帶著點近乎瘋狂的執念。

路明非陷在柳淼淼家寶馬的真皮座椅里。

高檔皮革混著淡得像霧的香水味往鼻子里鉆。

那味道明明該讓人放松,卻讓他指尖發緊。

司機從后視鏡里投來的目光,銳利得像能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

路明非渾身不自在,心里的吐槽又冒了出來:“這人到底是柳淼淼的老爸,還是她家雇的司機啊?”

“要是前者,我現在手心的汗能澆死盆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天之內,竟坐上了兩個富家千金的車。

這輛寶馬和叔叔那輛小排量車比起來,簡直是云泥之別——一個是能在天上飛的巨龍,一個是在泥里爬的爬蟲。

他感覺心臟在胸腔里跳得飛快,像敲著密集的戰鼓,停都停不下來。

柳淼淼眨了眨眼。

她的眼睛亮得像黑寶石,帶著點好奇:“路明非,你家在哪兒呀?”

路明非聽到這話,神色微微一黯。

叔叔家的畫面在腦子里冒了出來——雖然小,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卻有煙火氣。

那是他在這個冷冰冰的世界里,為數不多能抓住的溫暖。

可現在,他清楚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身體里像有股陌生的力量在橫沖直撞,情緒也開始不受控制。

一邊是藏著的言靈之力,隨時可能炸開;另一邊是覺醒的血脈,黃金瞳的光總在不經意間冒出來。

每當那時候,冷漠和暴虐就會把理智擠走。

他怕自己會傷害到叔叔——叔叔是這個世界上少數對他好的人,這份溫暖是他最后的慰藉,絕不能丟。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

把心里的無奈和悲傷強行咽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必須搬出去,可他兜里比臉還干凈,連個能遮風擋雨的小房子都租不起。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柳淼淼,一個大膽得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心底悄悄發了芽。

其實,他也不是真的無處可去……

他扭過頭,盯著柳淼淼。

眼神里裹著糾結、期待,還有點藏不住的狡黠。

柳淼淼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微微皺了皺眉,帶著點嗔怪的語氣:“你干嘛這么看著我?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又變回了那副慣有的憊懶模樣。

“桐花街和平小區。”

心里的吐槽卻沒停:“拜托拜托,千萬別拒絕我啊。”

“不然我今晚就得流落街頭,總不能去橋洞底下和流浪漢搶地盤吧?”

“人倒霉的時候,連橋洞都得提前預約流浪漢的檔期,我路明非再衰,也沒淪落到那地步啊!”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

亮得像遙遠星球散落在人間的光,卻照不亮他心里的慌。

路明非盯著那些光,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原來人活著,有時候連找個地方躲雨,都得靠“運氣”這種玄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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