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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感謝你

在這已然陷入絕境的世界,有些人在絕望的深淵里,緊緊守著那如螢火般微弱卻絕不放棄的希望;有些人在漆黑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堅定不移地追尋著哪怕只有一絲從縫隙透進來的光明。有人依靠天生的奇異異能,像利刃一樣披荊斬棘,開拓出一條看似毫無可能的生路;也有人憑借超凡的智慧,謀劃布局,在萬分危急的時刻扭轉乾坤,改寫命運的走向。

狂風就像一頭失控的猛獸,肆意地呼嘯著,以排山倒海的氣勢席卷過那座已經破敗不堪的城市。每一陣風刮過,都仿佛要把這座城市僅存的一點生機徹底絞碎。而那令人惡心的血腥味兒,像一張無形又密不透風的大網,彌漫在城市的每一寸空氣里,鉆進人們的鼻子,滲進人們的心和肺,讓每一個還活著的生命都感受到無盡的壓抑和恐懼。

在林星瀾的記憶深處,有這么一段難忘的經歷。那時候他年紀還小,走在一條鄉間小路上,道路兩邊全是廣闊的田地,綠油油的農作物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那是一個安靜的午后,突然,呼救聲打破了這份寧靜,聽說有人溺水了。溺水的人,正是年輕時候的夜梟。林星瀾聽到后,毫不猶豫,直接朝著出事的地方跑去,然后跳進水里。可是,林星瀾不會游泳,在水里掙扎了幾下,就慢慢失去意識,眼前一黑,昏過去了。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候,水下突然出現一個身影。原來是一只漂亮的鮫人,他叫零。零身手敏捷,迅速游向林星瀾和夜梟,用有力的雙臂分別抱住兩人,使勁兒往水面游,最后把他們帶到了陸地上。

零看著昏迷的兩人,確定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后,就轉身慢慢走向水里。鮫人的優美身姿漸漸沉入波光閃閃的水面,只留下一圈圈散開的漣漪。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星瀾的手指動了動,慢慢醒了過來。他一睜眼,就看到夜梟正拿著一根木頭,指著他的臉,那表情既帶著死里逃生的緊張,又好像有一絲說不出來的復雜情緒。

林星瀾迷迷糊糊地看著夜梟拿根木頭指著自己,嘟囔道:“夜梟,你這是干嘛呢?拿根燒火棍指著我,想給我表演大變活人啊?”

夜梟沒好氣地回懟:“還大變活人,我看你是差點把自己變成水下亡魂!你說你不會游泳還往下跳,咋滴,你以為你是龍王私生子,跳下去認親啊?”

林星瀾坐起身,揉了揉腦袋,不服氣地說:“我這不是看你溺水,著急嘛!再說了,我這英勇救人的行為,怎么著也得給我頒個‘最佳義氣獎’,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拿根破木頭嚇唬我。”

夜梟把木頭一扔,白了他一眼:“感謝你?要不是那鮫人小哥,咱倆都得喂魚。你這救人方式,純粹是來給我陪葬的。你下次可別這么莽撞了,不然我都得懷疑你是不是跟閻王爺有啥秘密交易,想拉我一塊兒走。”

林星瀾嘿嘿一笑,湊到夜梟跟前:“說不定那鮫人看咱倆有緣分,專門來搭救的呢。你說,他是不是看咱倆骨骼清奇,準備收咱倆做徒弟,傳授咱們絕世水下神功?以后咱就可以在水里橫著走啦!”

夜梟嫌棄地推開他:“還絕世水下神功,你咋不說咱倆能變成美人魚,在海里開個舞蹈團呢!別做白日夢了,趕緊想想怎么回家吧,渾身濕漉漉的,一會兒該感冒了。”

林星瀾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故作瀟灑地說:“怕什么,咱可是被鮫人救過的人,說不定身上都帶著鮫人的仙氣,感冒這種小事,根本近不了身。走,回家,今晚我得把這事兒好好跟我家大黃講講,讓它也見識見識你這落水的狼狽樣兒。”

夜梟一聽,追著林星瀾就打:“你敢!你要是敢跟大黃說,我就把你小時候尿褲子的事兒宣揚出去,看你以后還怎么在村里混!”

兩人一邊打鬧,一邊朝著家的方向走去。林星瀾突然停下腳步,煞有介事地說:“夜梟,你說那鮫人救了咱倆,會不會在暗中觀察我們,看看我們有沒有‘成才’,以后好傳授更高深的本領。”

夜梟不屑地哼了一聲:“你可別異想天開了,鮫人說不定早就回他的海底宮殿逍遙去了,哪有閑工夫盯著咱倆。再說了,就咱倆這樣,能成啥才,別到時候沒學會神功,先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就在他倆爭論不休的時候,不遠處的礁石后面,零正偷偷探出頭來,看著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臉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微笑。這兩個小家伙,剛剛還在生死邊緣徘徊,這會兒又活力滿滿地拌起嘴來,實在是有趣。

林星瀾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突然朝著礁石的方向望去,零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林星瀾撓撓頭說:“我怎么感覺有人在看我們呢?”

夜梟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別疑神疑鬼的了,肯定是你被水嗆傻了,出現幻覺了。趕緊走,一會兒天就黑了。”

林星瀾嘟囔著:“說不定真有呢,我這可是敏銳的直覺。”但還是跟著夜梟繼續往前走。

零小心翼翼地從礁石后走了出來,輕輕地跟在他們身后,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實在是好奇,這兩個性格迥異卻又無比默契的人類小孩,接下來還會鬧出什么有趣的事兒。

走著走著,夜梟不小心踩到了一塊石頭,差點摔了個狗啃泥。林星瀾見狀,笑得前仰后合:“夜梟,你這是在表演‘水上漂’失敗后的陸地版啊,哈哈哈!”

夜梟穩住身形,氣呼呼地說:“你還笑!要不是你剛剛說什么有人看我們,害得我分心,我能這樣嗎?”

零在一旁看著他們的鬧劇,忍不住捂嘴輕笑出聲。這一笑不要緊,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環境中還是被林星瀾捕捉到了。林星瀾猛地轉過頭,大聲喊道:“誰!”零心中一驚,趕緊施展法術,讓自己融入周圍的環境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星瀾四處張望,卻什么也沒發現,疑惑地對夜梟說:“我真聽到有人笑了,這次絕對不是幻覺。”

夜梟無奈地說:“行,行,你說有就有吧,趕緊走吧,再磨蹭天都塌下來了。”林星瀾雖然滿心疑惑,但也只能跟著夜梟繼續趕路,而零則繼續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后,眼中滿是笑意。

第二天清晨,陽光一如既往地灑在小村莊,然而本該充滿生機的村子,此刻卻被死寂籠罩。夜梟悠悠轉醒,腦袋還昏昏沉沉的,意識尚未完全清醒。當他的目光觸及周圍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只見村子里橫七豎八地躺著村民的尸體,鮮血在地上蔓延,將泥土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氣,蒼蠅在尸體上方嗡嗡亂飛,那場景宛如人間煉獄。夜梟驚恐地瞪大雙眼,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時,他看到不遠處林星瀾靜靜地站著,低垂著頭,臉上濺滿了鮮血,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一般。夜梟的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恐懼,他顫抖著嘴唇,結結巴巴地說:“林星瀾……你……你竟然殺人了?”

林星瀾緩緩抬起頭,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只是發出了幾聲急促又沉重的呼吸聲,似乎被嚇得無法完整說出一句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夜梟和林星瀾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騎著高頭大馬的男子疾馳而來。那男子身材魁梧,眼神銳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他看到林星瀾后,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貪婪,大笑著說道:“好一個異能小孩,為我所用哈哈。”說罷,他俯身一把將林星瀾抱上了馬,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絕塵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夜梟呆呆地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心中滿是震驚與疑惑,剛剛究竟發生了什么?

夜梟還沉浸在剛剛的震驚與混亂之中,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分毫。這時,又有一行人匆匆趕來,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黑色勁裝,腰間別著一把長刀的男子,他的眼神犀利如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凜冽氣勢。在他身旁,是一位穿著淡藍色長裙,頭發高高束起的女子,她眼神靈動,只是此刻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男子大步流星地走到夜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掃過夜梟身上沾染的血跡,沉聲問道:“魔鬼隊是你殺的嗎?”夜梟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一哆嗦,抬起頭,用充滿恐懼與迷茫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男子,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那女子走上前來,看著夜梟,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驚嘆道:“好奇跡啊,你竟然是幸存者!”說罷,她伸手想要去觸碰夜梟,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男子皺了皺眉,伸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女子的頭,略帶責備地說道:“說什么呢!別在這胡說八道,我問你,這人到底是誰殺的?”

女子不滿地揉了揉頭,撅著嘴說道:“我怎么知道嘛,但女人的直覺很準的,他就是幸存者沒錯。說不定他知道些什么,我們好好問問不就清楚了。”說著,她又看向夜梟,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輕聲問道:“小朋友,你別怕,能告訴姐姐這里發生什么了嗎?”

夜梟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醒來就看到大家都死了,林星瀾……林星瀾也被一個騎馬的男人帶走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說到最后,夜梟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顯然還沒從這場可怕的變故中緩過神來。

男子和女子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慮。男子微微皺眉,喃喃自語道:“一個騎馬的男人?帶走了另一個小孩?這背后到底有什么陰謀……”女子則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夜梟的肩膀,安慰道:“小朋友,別害怕,我們會查清楚的。你先跟我們走吧,這里不安全。”夜梟猶豫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兩個陌生的人,心中充滿了警惕,但此刻的他孤立無援,似乎也只能選擇相信他們……

夜梟滿心狐疑地看著眼前兩人,強忍著內心的恐懼,鼓起勇氣問道:“你們……你們到底是誰啊?”

那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神情嚴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沉穩與堅毅,他微微昂首,自我介紹道:“我叫凌峰,是鳳凰隊的隊長。我們鳳凰隊一直致力于維護這片區域的和平與安寧,與各種惡勢力作斗爭。”說完,他側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女子。

女子微笑著,眼神中帶著幾分和善,接話道:“我叫蘇瑤,是鳳凰隊的情報員,負責收集各類消息,輔助團隊行動。小朋友,你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凌峰向前一步,伸出寬厚有力的手掌,目光誠摯地看著夜梟,說道:“小朋友,加入我們鳳凰隊吧。經歷了這么可怕的事,我們能保護你,也能幫你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凌峰看著夜梟身上沾染的血跡,聯想到之前魔鬼隊離奇死亡的場景,心中暗自猜測,這孩子說不定有著特殊的血脈,或許是擁有混血血統才造就了這般變故,于是下意識地說道:“看你這樣子,身上怕是帶著特殊的血脈吧。以后,我就叫你血兒,希望你能在我們鳳凰隊里好好成長。”

夜梟望著凌峰伸來的手,心中五味雜陳。眼前的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加入鳳凰隊對他而言,不知是福是禍。但想到村子里的慘狀,以及被莫名帶走的林星瀾,他咬了咬牙,緩緩伸出手,握住了凌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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