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變回來了?”
見寧采臣叫自己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又再次變回書生模樣,而非方才的殺伐姿態,燕赤霞皺眉道。
難不成,寧采臣是什么高人轉世?
但就在燕赤霞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寧采臣解釋了起來:“哦,燕道長,事情是這樣的,剛剛的我其實并不是我,而是張先生……”
費了好一番口舌,寧采臣才將事情說明白。
“原來如此。”
待寧采臣解釋完,燕赤霞恍然大悟。
如果說剛剛那些都是張恒的手段,那就不奇怪了。
雖然他也搞不懂,張恒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手段,才能控制寧采臣的身體并且還能壓著槐樹妖打的。
但是如此聞所未聞的手段,想來應該也會有什么限制才對,不然張恒不可能在關鍵時刻,還會放跑樹妖。
“走吧,先與你回去見一見張前輩。”
明白事情經過,燕赤霞暫時按下心中還未解的疑惑,直接背起已經不能動彈的寧采臣。
“有勞燕道長了。”
寧采臣點點頭,老實趴在了燕赤霞的背后。
他的身體被張恒神降,以凡人之軀承真仙元神,自然是會有損傷的。
眼下他還能說話,也已經是張恒在操控他身體的時候,刻意調動法力盡可能護他周全的結果。
之后,他想恢復如初,就只能回去讓張恒給他治療了。
……
李府。
“唉!沒想到這槐樹妖的皮居然這般厚!”
張恒悠悠嘆息一聲,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
在蘭若寺操控寧采臣的身體,打到槐樹妖想要逃跑的時候,并不是他不想追,配合燕赤霞一鼓作氣干掉樹妖。
而是,他一通花里花哨的術法,已經將他留在寧采臣身上的法力消耗光了!
沒有了法力加持,他也只得直接元神離開寧采臣的身體,避免寧采臣會承受不住暴斃而亡。
不過,經此次通過控制寧采臣的身體與槐樹妖斗法,他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至少,他已經大致摸清了槐樹妖的底細。
槐樹妖只是皮厚一些而已,只論殺伐手段,他已經完全不用懼怕槐樹妖。
有法力加持的真仙肉身,哪怕是法力不多,也不是區區煉氣化神修為的槐樹妖能夠破防的。
等之后再恢復多些修為道行,和能動用的法力法力再多一些,他或許就能完全碾壓槐樹妖了。
他今天通過控制寧采臣的身體,所施展的各種術法只是一些低級術法而已。
雖然表面看上去很厲害,但僅僅靠這些低級術法的威力,是不可能擊殺掉槐樹妖的。
而想施展更厲害的術法,或者是神通,那前提就必須得要有相應的修為道行,以及法力支撐才能施展。
就像是玩游戲一樣,沒有等級和藍條,空再厲害的技能書有什么用?
等級不夠,沒有藍釋放,技能書再厲害也白搭。
所以,即便張恒今天不是控制寧采臣的身體在與槐樹妖斗法,是親自上的。
如果不動用身體深處那幾縷劍氣,他也是不可能干得掉槐樹妖的。
既然結果都一樣,那就更沒什么好糾結的。
而且經過這次教訓,想必槐樹妖也得躲起來舔好傷口,才敢再次出來作亂。
如此,他接下來在郭北縣,也能可以更放心大膽些。
思量著各方面,很快時間就來到了傍晚。
此時,燕赤霞也背著寧采臣來到了李府。
“多謝張前輩救命之恩。若無張前輩,只怕燕某這次真得栽在槐樹妖手里了。”
來到李府再次見到張恒,燕赤霞由衷的向張恒表示感謝道。
這一次確實是,如果沒有張恒出手的話,他多半已經交代在了槐樹妖手里。
經過前幾次的教訓,這次槐樹妖完全可以說是在蘭若寺布下了天羅地網。
“燕大俠無需言謝,張某其實也想除去這槐樹妖的,奈何修為尚未恢復,最后還是被他跑了,還請燕大俠不要埋怨張某才是。”
張恒回道。
如此回話,也算是佐證了燕赤霞之前在蘭若寺時的想法,非是張恒故意放跑了槐樹妖。
“豈敢埋怨張前輩。”
燕赤霞連連擺手表示不敢。
“好了,關于槐樹妖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說。”
不再談論槐樹妖,張恒建議道:“燕大俠若無處可去,不妨與張某一樣,暫且留在李府修養。”
“李老爺乃樂善好施之人,應該不會介意的。”
李仁當然不會介意,畢竟多一個燕赤霞,李府也就等于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于是,燕赤霞便也像張恒一樣,直接留在了李府。
……
另一邊。
槐樹妖從蘭若寺狼狽逃跑后,他很快也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可惡的燕赤霞,可惡的寧采臣,你們給我等著,我要你們死……”
感受著自己身體上不斷傳來的痛感,槐樹妖雌雄難辨的聲音不斷憤恨咆哮。
見到槐樹妖這般模樣,洞府內的女鬼們寒蟬若噤。
等見槐樹妖的怒氣消的差不多,作為槐樹妖貼身侍女的女鬼小蝶才敢開口關心道:“姥姥,難道是燕赤霞和那個叫做寧采臣的人,將您傷成這樣的?”
“燕赤霞我們知道,可是那個寧采臣是誰?”
但沒等槐樹妖說什么,聶小倩就開口道:“不可能吧?那個寧采臣不過是一介書生,若不是燕赤霞搗亂,他早就已經死了。”
她顯然不太相信,連她都可以輕易收拾的寧采臣,居然會對槐樹妖造成傷害。
“就是,那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如果沒有燕赤霞護持著,他根本逃不回縣城。”
之前追擊寧采臣的一群女鬼,她們也紛紛附和聶小倩道。
在她們看來,要不是燕赤霞在寧采臣后背貼著一張符的話,她們早就在寧采臣逃回縣城的途中,將其干掉了。
“確實不可能是你們一開始見到的那個書生。”
在眾女鬼展開討論的時候,疼痛稍緩的槐樹妖這才開口道。
回想起剛進入蘭若寺時以及對他動起手,前后判若兩人的寧采臣,他也覺得二者絕對不可能會是一個人。
“姥姥,她們說寧采臣回縣城后又去了李府,會不會是李府那位搞的鬼?”
在一眾女鬼和槐樹妖都不得其解的時候,紅衣突然開口道。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她潛意識覺得,此事一定與張恒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