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矛一指，谷兩側的巖壁突然噴出無數火箭，箭雨織成張巨網，罩向三人。

周元的圣劍突然爆發出強光，守護劍意與火網碰撞，竟在網中央撕開道缺口：“陳叔，護住靈兒！我去會會他！”

“小心點！”陳燁將靈兒護在身后，環首刀舞得密不透風，將漏網的火箭一一擋開，“這老東西的火里摻了魔氣，沾到就麻煩了！”

周元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過火網，圣劍直指守陣人咽喉。矛與劍碰撞的瞬間，金紅色的火光與淡金色的劍意炸開，激起的氣浪將周圍的石柱震得搖搖欲墜。守陣人顯然沒料到周元的速度如此之快，倉促間后退三步，戰甲上的火焰劇烈跳動：“你的劍意里……有魔主的氣息？”

“不止有他的氣息，還有你的。”周元的圣劍突然加速，劍身上的黑白紋路同時亮起，“歸墟的靈氣讓我明白，正邪本就同源，關鍵在于如何掌控。”

守陣人的長矛突然橫掃，矛尖的火焰化作條火龍，張開巨口咬向周元。周元不閃不避，圣劍刺入火龍的七寸，混沌之力順著劍身涌入，火龍的身體竟開始淡化，最終化作縷金紅色的氣流，被圣劍吸收：“這招叫‘歸元’，專門克制你的地火。”

“不可能！”守陣人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甲胄突然裂開，露出里面燃燒的軀體，“我吸收了火靈珠的力量，怎么會被你克制？”他雙手結印，谷內的所有石柱同時亮起，地火如潮水般涌向周元，“嘗嘗‘焚天滅地’！”

周元的圣劍戒突然飛向空中，守護劍意如傘蓋般鋪開，將靈兒與陳燁護在其中。他獨自站在火潮中央，圣劍與體內的青靈珠同時共鳴，木系靈力如藤蔓般纏繞住地火，將其一點點引導向地面的裂縫：“火能焚盡萬物，亦能孕育生機，你只懂毀滅，難怪掌控不了真正的火靈之力。”

地火在他的引導下，順著裂縫注入地脈，谷內的溫度驟降，那些燃燒的石柱漸漸熄滅，露出下面的龍紋——竟與鎮龍鼎的紋路完美契合。守陣人看著自己的力量被化解，發出不甘的嘶吼：“我不甘心！三百年的等待，怎么能輸給你這個毛頭小子！”

他突然抓起胸口的火靈珠，猛地按向自己的眉心：“既然你要生機，我就給你毀滅！”火靈珠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守陣人的身體開始膨脹，顯然是要自爆。

“哥，快躲開！”靈兒的月靈珠突然飛出，銀輝如鎖鏈般纏住守陣人，暫時阻止了他的自爆。

周元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圣劍與青靈珠同時刺入守陣人的胸口：“這不是結束，是新生。”混沌之力與木系靈力交融成淡綠色的氣流，順著火靈珠涌入對方體內，“火靈珠的力量不該被浪費，讓它回歸地脈，才是最好的歸宿。”

守陣人的身體在綠光中漸漸透明，眼中的紅光被綠光取代，露出張蒼老而平靜的面容：“原來……這才是火靈珠的真正用途……”他的身影最終化作道金紅色的氣流，與地火一起注入裂縫，“替我告訴觀星閣的后人，三圣的道，錯了……”

谷內的地火徹底平息，地面的裂縫中冒出翠綠的嫩芽，在硫磺彌漫的空氣中頑強地生長。周元將火靈珠從裂縫中取出，珠體已從赤紅變成溫潤的金紅色，里面隱約可見條小火龍的虛影——正是火靈珠的本源靈智。

“總算解決了。”陳燁走到周元身邊，用環首刀挑出塊被火靈珠滋養過的巖石，巖石上竟長出朵小花，“這破地方居然也能長花，真是奇了。”

靈兒的月靈珠與火靈珠碰撞，珠體表面浮現出剩余四個陣眼的位置：“哥，青靈珠和火靈珠說，剩下的陣眼在隕星谷、葬劍淵、斷魂崖和萬佛窟，其中萬佛窟的氣息最不穩定，可能已經被魔氣侵蝕了。”

周元望著谷外的方向，圣劍戒的黑白紋路愈發清晰：“那就先去萬佛窟。”他將火靈珠收入懷中，感受著里面火龍虛影的溫暖，“守陣人最后說的話提醒了我，觀星閣可能還有人沒放棄，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陳燁扛起環首刀，刀柄上還沾著片剛摘的綠葉：“正好，老子的刀該沾點佛光了，省得老是砍些邪魔歪道，都快有股餿味了。”

三人離開焚天谷時，夕陽正將谷口染成金紅色。那些被地火灼燒過的巖石上，新的青苔正在蔓延，帶著歸墟的靈氣和火靈珠的溫暖，預示著焚天谷的新生。周元回頭望了眼谷內，隱約看到條小火龍的虛影在裂縫上方盤旋，對著他們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后沉入地脈——那是火靈珠的靈智在向他們告別。

“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周元的聲音在晚風中格外清晰，“但只要我們三個在一起，就沒有解不開的陣眼，沒有打不敗的邪魔。”

靈兒握緊手中的月靈珠，珠體與火靈珠、青靈珠同時共鳴，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回應他的話。陳燁灌了口酒，環首刀在暮色中劃出道閃亮的弧線：“少廢話，趕路吧！再晚了萬佛窟的和尚該關門了！”

……

萬佛窟。

山門籠罩在層詭異的紫黑色霧氣中。

昔日金光閃閃的“萬佛朝宗”匾額早已被魔氣侵蝕得斑駁不堪，只剩下“佛”字的右半邊還勉強可見，透著種諷刺的殘缺。

周元勒住馬韁，指尖的圣劍戒劇烈震顫，守護劍意自發形成的光罩上泛起細密的漣漪——這是遇到極強魔氣時才有的反應。

“這地方邪門得很。”

陳燁用環首刀撥開路邊的雜草，草葉下的石階竟滲出暗紅色的液體，聞起來帶著淡淡的血腥氣，“連石頭都在流血，看來里面的和尚怕是兇多吉少了。”

靈兒的月靈珠在掌心旋轉，珠體射出的銀輝撞上紫霧，竟被霧氣吞噬了大半。她望著窟內隱約可見的佛像輪廓，輕聲道：“青靈珠和火靈珠都說，這里的佛骨被魔氣污染了，守陣人正在用僧侶的精血催動‘佛魔陣’，想把萬佛窟變成第二個歸墟入口。”

踏入山門的瞬間，耳邊突然響起無數細碎的誦經聲，仔細聽卻發現那些經文的發音全是反的，像是有人在刻意褻瀆佛法。兩側的石佛雕像雙目空洞，佛衣上布滿爪痕，胸口的位置都嵌著塊黑色的晶石，里面封存著掙扎的靈光——正是被囚禁的僧侶殘魂。

【佛魔陣：觀星閣以佛骨為基、魔血為引布下的邪陣，能將佛法轉化為魔氣，陣眼是萬佛窟深處的“鎮魔塔”】

“這些和尚太慘了。”靈兒的月靈珠突然飛出，銀輝灑在最近的石佛上，晶石中的靈光劇烈閃爍，發出求救般的波動，“哥，我們得救他們！”

周元的圣劍劃出圓弧，淡金色的劍意撞上石佛胸口的晶石，晶石應聲碎裂，道白色的靈光從里面飛出，對著靈兒深深一拜，然后消散在空氣中：“別急，我們會一個個救出來。”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石佛，“但得先找到陣眼，不然破了一個還會有更多。”

窟內的霧氣越來越濃，誦經聲中夾雜著痛苦的嘶吼。前方的大殿門口，站著個身披紅色袈裟的僧人，他的僧袍上繡著黑色的骷髏頭，手中的錫杖頂端纏繞著條血色小蛇，正是萬佛窟的守陣人。此人半邊臉布滿佛紋，半邊臉爬滿魔紋，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周武圣，貧僧等你很久了。”

【守陣人：原萬佛窟住持，被觀星閣蠱惑，融合佛骨與魔主殘魂，修成“佛魔功”，實力為武帝境中期】

“你把僧侶們怎么了？”靈兒的玄鐵短棍在掌心握緊，棍身的靈氣與月靈珠共鳴，發出嗡嗡的響聲。

守陣人輕笑一聲，錫杖在地面一頓，大殿內的佛像突然轉動，露出后面的血池，池中游動著無數血色蝌蚪，細看竟是被煉化的僧侶魂魄：“他們都在這兒啊。”他指著眼角的佛紋，“貧僧這是在度化他們，讓他們擺脫肉體束縛，成為永恒的‘佛魔之魂’。”

陳燁的環首刀突然劈出刀氣，刀風裹挾著土系靈力撞向血池，卻被池面的血光彈開：“放你娘的屁！”他的刀背重重砸在大殿的門檻上，石屑飛濺中，那些血蝌蚪突然躁動起來，“周元，這老禿驢在血池里養了東西！”

周元的圣劍指向守陣人胸口的佛骨吊墜，那吊墜正散發著與歸墟核心相似的波動：“你把鎮魔塔的佛骨挖出來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先祖當年將魔主的一縷殘魂封在佛骨中，就是想用佛法凈化它，你卻用魔血喚醒了它。”

守陣人的佛魔雙臉同時露出獰笑：“凈化？那是弱者的借口！”他錫杖上的血色小蛇突然竄出，化作道血箭射向周元，“貧僧要讓這萬佛窟成為魔主降臨的祭壇，而你們，將是最好的祭品！”

周元的圣劍與血箭碰撞，金紅二色的光芒炸開，激起的氣浪將大殿的門窗震得粉碎。他趁機突進，劍脊重重砸在守陣人的錫杖上：“你根本不懂佛法的真諦，所謂度化，是守護而非毀滅！”

守陣人被震得后退三步，佛魔雙臉突然分離，化作兩個虛影：“那就讓你見識下貧僧的‘佛魔無差別’！”佛影口誦邪經，魔氣如潮水般涌向周元；魔影手持骨刀，刀風帶著佛光劈向陳燁，竟能克制土系靈力。

“這老東西的招式能顛倒屬性！”陳燁的環首刀被骨刀逼得連連后退，刀身上的土黃色靈光竟在消退，“丫頭，快用月靈珠照他！”

靈兒的月靈珠飛至兩人中間，銀輝如屏障般隔開佛魔雙影：“青靈珠說，他的佛魔功有破綻，佛影怕火，魔影怕木！”她引動火靈珠的力量，銀輝中夾雜著金紅色的火焰，佛影被灼燒得發出慘叫。

周元抓住機會，圣劍與青靈珠共鳴，木系靈力如藤蔓般纏繞住魔影，將其與佛影分離：“陳叔，砍他的佛影！”

陳燁的環首刀突然爆發出土黃色的靈光，刀氣避開骨刀的鋒芒，重重砸在佛影胸口。佛影發出刺耳的尖嘯，身上的佛紋寸寸碎裂，露出里面的魔氣核心——正是那截被污染的佛骨。

“不可能！”守陣人的雙影同時潰散，重新融合成實體，嘴角溢出黑血，“你們怎么可能知道佛魔功的破綻？”

“因為真正的佛法，從不會排斥任何力量。”周元的圣劍刺入佛骨，混沌之力順著劍身涌入，佛骨上的魔紋漸漸消退，露出里面的金色佛舍利，“你強行融合佛魔，卻不懂陰陽相濟的道理，從一開始就錯了。”

佛舍利在圣劍的照耀下爆發出金光，血池中的血色蝌蚪紛紛消散，化作白色的靈光飛向大殿兩側的石佛。那些石佛胸口的黑色晶石同時碎裂，被囚禁的僧侶殘魂重獲自由，在空中組成個巨大的佛字，對著周元三人深深一拜，然后融入萬佛窟的地脈。

守陣人看著自己的佛魔功被破，發出不甘的嘶吼：“貧僧為了求道付出了這么多，怎么會錯！”他突然抓起佛舍利，猛地按向自己的眉心，“就算錯了，也要拉你們一起下地獄！”

周元的守護劍意突然爆發，淡金色的光罩將三人護在其中：“他要引爆佛舍利！”

劇烈的爆炸聲在大殿內響起，佛光與魔氣交織成巨大的光球，將整個萬佛窟都震得搖搖欲墜。當光芒散去，守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只留下顆純凈的佛舍利懸浮在半空，里面隱約可見個閉目懺悔的僧人虛影。

“總算結束了。”陳燁用環首刀撬開塊被震落的橫梁，下面露出個暗格，里面放著本佛經，“這老東西還留了本《金剛經》，看來到最后還是醒悟了。”

靈兒將佛舍利收入懷中，月靈珠與青靈珠、火靈珠同時共鳴，在她掌心組成個三角形的光陣：“哥，剩下的三個陣眼有異動，隕星谷的地脈在反轉，葬劍淵的斷劍在悲鳴，斷魂崖的空間裂隙擴大了！”

周元望著窟外的方向，圣劍戒的黑白紋路已經完全融合：“觀星閣的人應該在同時動手了。”他將佛經遞給趕來的天機閣弟子，“把這個交給閣主，讓他派人修復萬佛窟，這些佛骨不能浪費。”

陳燁扛起環首刀，刀柄上沾著片被佛光凈化過的葉子：“接下來去哪？隕星谷離得最近，要不先去那兒？”

周元的目光落在佛舍利上，舍利中突然閃過隕星谷的畫面——片碎裂的星石正在重組，中央的魔主殘魂虛影越來越清晰：“先去隕星谷。”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看來觀星閣的最終目的，是在隕星谷復活魔主。”

三人離開萬佛窟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那些被解救的僧侶殘魂化作點點金光，在窟頂組成個巨大的佛字，與地脈中的靈氣交融，形成道天然的屏障，防止魔氣再次入侵。周元回頭望了眼那片金光，突然明白萬佛窟的真諦——所謂佛魔，從來不是力量本身，而是使用力量的人心。

“接下來的仗，怕是不好打了。”陳燁灌了口酒，環首刀在晨光中劃出道閃亮的弧線，“不過老子最喜歡打硬仗，越是難啃的骨頭，啃起來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