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致命礦脈(9)
- 生死女所長
- 烏蠻滋佳
- 3552字
- 2025-08-20 08:00:58
千鈞一發之際,李元旦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把住方向盤,腳底猛踩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和刺鼻的焦糊味!車身劇烈地搖擺著,在距離懸崖邊緣不足半米的地方,終于驚險地停了下來!車頭已經懸空!碎石簌簌地滾落深淵!
驚魂未定!
“下車!找掩體!”王梅第一個反應過來,踹開車門,就地翻滾到一塊凸起的巖石后面。馮香、秦永福也迅速跳下車,依托車身和路邊的巖石作為掩體。
槍聲暫時停歇。山坡上傳來幾聲模糊的呼喝,似乎是對方在交流。顯然,他們也沒料到目標車輛能險之又險地停住。
“王所!你們怎么樣?”秦永福焦急地問。
“沒事!”王梅迅速檢查了一下,“馮香?”
“死不了!”馮香咬著牙回應,傷臂的劇痛讓她冷汗直冒。
“元旦呢?”王梅心猛地一沉。
“王…王所…我…我腿…”駕駛室里傳來李元旦痛苦而微弱的聲音。剛才的劇烈撞擊,他的腿被變形的車體卡住了!
“該死!”王梅的心沉到谷底。對方有備而來,居高臨下,火力不明。己方一人受傷被困,地形極其不利!
“永福!火力掩護!馮香,報告位置請求支援!”王梅當機立斷。
“明白!”秦永福深吸一口氣,猛地探身,“砰砰砰!”對著山坡上槍火閃爍處連續射擊!
馮香則迅速掏出警務通手機,然而屏幕顯示——無信號!
“該死!信號被屏蔽了!”馮香的心也涼了半截。
對方顯然做了充分準備!就是要在這荒山野嶺,將他們徹底抹掉!
短暫的沉寂后,山坡上的槍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密集!子彈如同潑水般傾瀉下來,打得巖石碎屑紛飛,車身叮當作響!對方在步步緊逼!
“王所!這樣下去不行!”秦永福縮回掩體,急促地喘息著,“子彈快打光了!得想辦法沖出去!”
王梅的大腦飛速運轉。硬拼是死路一條!唯一的生路…她目光掃過深不見底的懸崖,又看向那幾塊擋路的巨石…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瞬間成型!
“秦師傅!你還有多少子彈?”
“還有…不到十發!”
“好!聽我口令!”王梅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我數三聲,你朝你那邊山坡全力開火!打光所有子彈!制造最大動靜!”
“那你呢?!”秦永福和馮香同時驚問。
王梅沒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氣,身體如同蓄滿力量的獵豹,猛地從巖石后竄出!不是沖向山坡,而是撲向那輛半懸在崖邊的面包車!
“王梅!”馮香失聲驚呼!
“一!”王梅的聲音在槍聲中炸響!她已沖到面包車旁,一把拉開駕駛室變形的車門!
“二!”她探身進去,不顧四處橫飛的子彈,雙手死死抓住被卡住的李元旦的肩膀,用盡全身力氣向外拖拽!
“三!!!”
“砰!砰!砰!砰!…”秦永福怒吼著,將彈匣里剩余的子彈全部潑向山坡!槍口噴吐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槍聲的怒吼瞬間吸引了山坡上幾乎全部的火力!子彈如同雨點般潑灑在秦永福藏身的巖石周圍!
就在這短暫到以秒計的火力間隙!
“給我出來!”王梅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腰腹核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和李元旦痛苦的悶哼,她硬生生將這個壯實的輔警從變形的駕駛室里拖了出來!
“走!”王梅半拖半抱著李元旦,沒有絲毫停頓,借著車體的最后一點掩護,朝著道路內側、遠離懸崖的方向,向那幾塊擋路的巨石后面猛撲過去!
“噠噠噠…”反應過來的子彈追著他們的腳后跟打在路面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兩人狼狽不堪地滾到巨石后面,與馮香匯合。王梅劇烈地喘息著,手臂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滲出。李元旦臉色慘白,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骨折了。
“好…好險…”馮香看著王梅手臂的血跡,心有余悸。
“還沒完!”王梅眼神冰冷,她迅速檢查了一下李元旦的傷勢,做了簡單固定,“他們很快就會圍下來!秦師傅!你怎么樣?”
“沒事!就是沒子彈了!”秦永福的聲音從另一塊石頭后傳來,帶著喘息。
“節省體力!準備近身搏斗!”王梅拔出配槍,檢查了一下彈藥。馮香也強忍傷痛,單手持槍,眼神銳利如鷹。
山坡上的槍聲停了。沉重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呼喝聲從上方傳來,越來越近。對方顯然認為獵物已是甕中之鱉,準備下來收割了。
死寂。只有山風吹過樹林的嗚咽和幾人壓抑的呼吸聲。血腥味混合著硝煙味在空氣中彌漫。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嗡嗡”聲,由遠及近,從深邃的夜空傳來!
“是…是無人機?!”馮香最先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希冀!
王梅也猛地抬頭!只見夜空中,一點閃爍的紅光正迅速接近!緊接著,一道強光如同利劍般刺破黑暗,從天而降,牢牢鎖定了幾人藏身的巨石區域!同時,一個經過擴音器放大的、威嚴無比的聲音響徹山谷:
“下面的人聽著!我們是邊境市公安局特警支隊!你們已被包圍!立刻放下武器!停止抵抗!重復!立刻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話音剛落,山道兩頭,數道刺眼的車燈如同光龍般撕破黑暗,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警笛凄厲地劃破夜空!大批全副武裝的特警身影如同神兵天降,從道路兩端的車輛中魚貫而出,槍口瞬間封鎖了所有角度!
山坡上那些正準備圍下來的黑影,頓時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幾束手電強光如同探照燈般掃射上去,清晰地照出幾張驚惶失措、滿是油彩的臉!
“放下武器!抱頭蹲下!”特警的怒吼如同雷霆!
絕望的匪徒們徹底失去了抵抗意志,叮叮當當,幾支土制獵槍和砍刀被扔下山坡。一個個如同斗敗的公雞,抱頭蹲在了原地。
絕境逢生!
王梅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巨大的疲憊感瞬間席卷全身。她靠著冰冷的巨石,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硝煙和自由味道的空氣。抬頭望去,特警隊員正迅速而有序地控制現場,警燈的紅藍光芒在夜色中閃爍,如同最令人安心的燈塔。
馮香走到她身邊,遞過一瓶水,看著王梅手臂上滲血的傷口,低聲道:“你剛才…太冒險了。”
王梅接過水,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清明。她看著正在被特警小心翼翼抬上擔架的李元旦,看著秦永福和特警隊長交談的身影,最后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和連綿的群山。
“不冒險,怎么撕開這張網?”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灰塵,眼神疲憊卻燃燒著更加熾烈的火焰,“這只是開始。張明遠…還有他背后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雷霆掃穴:礦脈盡頭的暗影
夜襲山道的槍聲,如同驚雷炸響在勐巴鎮的上空,也徹底撕碎了某些人精心編織的幻夢。
邊境市公安局審訊室內,燈光慘白。張明遠被連夜押解至此,身上那件昂貴的夾克沾滿了連夜奔波的灰塵,一絲不茍的發型早已散亂。他坐在冰冷的審訊椅上,雙手被銬住,腰桿卻依舊習慣性地挺得筆直,眼神深處殘留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和強撐的鎮定。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地位和關系網,竟然會在一夜之間崩塌得如此徹底。
主審位置,坐著市局刑偵支隊長高斌,一個以鐵腕和縝密著稱的老刑警。王梅坐在高斌身側,額角的紗布還未拆去,手臂上的槍傷也隱隱作痛,但她的眼神卻如同淬火的寒冰,死死鎖定在張明遠那張故作平靜的臉上。馮香則坐在稍后位置,傷臂放在扶手上,銳利的目光如同探針,隨時準備捕捉張明遠任何一絲微小的破綻。
“張明遠,還需要我提醒你坐在這里的原因嗎?”高斌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重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張明遠的心上。他翻開面前的卷宗,發出“嘩啦”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審訊室里格外刺耳。
張明遠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干:“高支隊長,我…我完全不明白。我是接到通知來市里匯報工作的,怎么突然就…”
“匯報工作?”高斌冷笑一聲,將一沓厚厚的照片甩在張明遠面前的桌板上。照片上,是他侄子張強那個非法采石場內部堆積如山的走私硝銨炸藥包裝袋、被查封的賬簿記錄、以及張強在審訊室里垂頭喪氣的畫面。“你侄子張強的采石場,長期、大量使用周大福走私入境的爆炸物,非法開采牟取暴利!證據確鑿!他交代了,貨是你通過周大福的關系幫他弄到的!價格‘優惠’得很!”
張明遠臉色微微一白,但立刻強辯道:“這…這完全是污蔑!張強那孩子不成器,在外面干了什么違法的事,我這個做叔叔的并不知情!他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也有可能!我張明遠為官多年,兩袖清風,絕不可能…”
“兩袖清風?”王梅冰冷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匕首,驟然打斷了他的表演。她拿起另一份材料,聲音清晰而鋒利:“去年九月,宏發礦業向縣財政繳納的一筆三百萬‘資源補償費’,當天下午,其中一百五十萬就通過一個空殼公司,分三次轉入你妻子名下注冊在省城的一家藝術品投資公司賬戶!這筆錢,最后變成了你兒子在澳洲購置的一套海邊公寓的首付!這筆賬,你怎么算?!”
張明遠身體猛地一顫,眼神瞬間慌亂起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這…這不可能!這是栽贓!是周大福那混蛋臨死前胡亂攀咬!你們不能聽信…”
“栽贓?”馮香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張副縣長,哦不,張明遠同志。你以為周大福死了就死無對證了?你以為他那些層層嵌套的空殼公司和地下錢莊洗錢的手法天衣無縫?省廳經偵總隊和國際刑警組織聯合行動,已經鎖定了那個在開曼群島替你妻子打理‘藝術品投資’的代理人!他手里有你妻子親筆簽名的委托書和資金調度指令的掃描件!要不要現在就視頻連線,讓他親口告訴你,這些年他幫你‘投資’了多少‘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