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重聚與和解
- 暗夜薔薇:掌控者游戲
- 霧灰鈴鐺
- 2540字
- 2025-08-10 20:04:00
南極冰原的基因庫廢墟在暴風雪中發出嗚咽,慕容映雪的短刃卡在最后一個改造人的頸椎里,冰晶順著傷口蔓延到她的手腕。后頸的印記因“噬心霧”的遠程共振而劇痛,眼前陣陣發黑——這是暗網議會的終極陷阱,用改造人尸體作為信號源,遠程激活她體內的基因毒素。
“魁首!能量抑制劑失效了!”“夜薔薇”隊員的嘶吼被暴風雪撕碎,他們的雪地車在改造人的自爆中變成火球,“南極的磁場紊亂,通訊器聯系不上‘深淵’——”
慕容映雪的冰藍色眼眸望著地平線,那里的暴風雪像堵白色的墻,將所有希望都隔絕在外。她想起南宮棲云在通訊器里說的“三天后匯合”,黑眸里的堅定此刻卻像根刺,扎在她逐漸模糊的意識里。短刃從改造人頸椎滑落的瞬間,她仿佛看到馬里亞納海溝的核爆火光,這次,沒人會擋在她身前了。
突然,暴風雪中炸開一道金色的能量弧光,像天神的長矛刺破黑暗。改造人的頭顱在弧光中紛紛落地,南宮棲云的黑眸從能量槍的瞄準鏡后抬起,作戰服上還沾著西伯利亞的針葉林泥土,靴底的冰碴在沖鋒時濺起細碎的光。
“說了別遲到。”他的聲音比能量槍的轟鳴更震耳,卻在抱住她下墜的身體時放得極輕,掌心的“深藍之心”碎片燙得驚人,“看來‘夜薔薇’的魁首也有需要人救的時候。”
慕容映雪的意識在他懷里驟然清醒,冰藍色眼眸里的震驚比毒素帶來的痛苦更強烈。她摸到他后背的血洞,那里的傷口還在滲血,能量槍的后坐力讓他的指節泛白——這個總說“效率優先”的男人,竟橫穿 7800公里的冰原,闖進連衛星都無法穿透的磁暴區。
“你瘋了!”她的嘶吼里帶著哭腔,短刃下意識護住他的后背,卻發現自己的手在抖,“西伯利亞的服務器——”
“已經讓智腦帶隊銷毀。”南宮棲云的黑眸里翻涌著比暴風雪更烈的風暴,他突然將能量槍塞給她,自己則撕開戰術背心,露出被基因霧氣侵蝕的胸膛,那里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噬心霧’的抗體在你戰術背心里,第三層隔袋,快——”
慕容映雪的指尖在戰術背心里摸索,觸到那支貼著薔薇花紋的針劑。這是她出發前偷偷準備的,本想在匯合后給他,此刻卻要在暴風雪中的尸體堆里,給他注射救命的抗體。針管刺入皮膚的瞬間,她的冰藍色眼眸與他的黑眸相撞,看到了彼此眼底同樣的瘋狂——為了對方,都成了不守規矩的瘋子。
“為什么不等抗體生效再過來?”她的聲音哽咽著,指尖按住他滲血的傷口,那里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比“深藍之心”更燙,“你就不怕死在磁暴區?”
南宮棲云的黑眸突然湊近,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帶著基因霧氣的苦澀與抗體的微甜:“怕你不等我。”
這句話像投入巖漿的雪,瞬間融化了所有偽裝的堅硬。慕容映雪的短刃“哐當”落地,她死死抱住他潰爛的后背,不管那些腐蝕性的液體正侵蝕她的作戰服——在東京安全屋調侃的“亡命鴛鴦”,在挪威峽灣命令“用命補上”的狠戾,原來都抵不過此刻的一句“怕你不等我”。
南極的磁暴突然加劇,“深藍之心”的碎片在兩人掌心同時炸開幽藍光。那些被凍結的胚胎在光海中蘇醒,卻沒有攻擊的狂暴,反而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在他們周圍織成保護罩,將暴風雪與改造人的殘骸隔絕在外。
“它們在保護我們。”慕容映雪的聲音在共振中帶著奇異的回響,她看著那些曾被視為威脅的胚胎,此刻卻像群溫順的孩子,“‘深藍之心’的能量不僅能凍結,還能……溝通?”
南宮棲云的黑眸里閃過頓悟的光。他突然將兩人的基因樣本再次注入碎片,幽藍光海瞬間掀起巨浪,那些胚胎的基因序列在光中重組,形成與“夜薔薇”治愈基因、“深淵”醫療技術都不同的新序列——既能抑制基因毒性,又不會引發失控的變異。
“這才是南宮父與慕容母的真正計劃。”他的聲音在共振中震顫,黑眸與她的冰藍色眼眸在光海里重疊,“不是摧毀,不是濫用,是讓‘普羅米修斯之火’的能量,在我們的基因共振中,變成純粹的治愈力——就像你說的,凍結危險,保留希望。”
慕容映雪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比光海的共振更讓她震撼。她想起在修道院爭執時的決絕,想起南宮棲云堅持“可控”時的固執,原來他們的理念分歧,不過是從不同方向,走向同一個終點——保護彼此,守護那些重要的人。
暴風雪在光海外漸漸平息,改造人的殘骸被新的基因序列分解成無害的粒子。南宮棲云的黑眸望著她冰藍色眼眸里的自己,突然輕笑:“看來我們都沒成為自己討厭的樣子。”
“但也沒成為只會堅持己見的傻瓜。”慕容映雪的指尖在他潰爛的胸膛上輕輕劃了個十字,那里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留下與她后頸相同的淡青色印記,“這次,算你贏了半分。”
“是我們贏了。”他糾正道,將她抱得更緊,光海的余暉在他們身后織成羽翼般的光,“從在暗河隧道并肩作戰開始,就不是一個人的輸贏。”
當“夜薔薇”與“深淵”的隊員在中轉站找到他們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南宮棲云靠在雪地里,慕容映雪坐在他膝頭,兩人掌心的“深藍之心”碎片正發出溫柔的幽藍光,后頸的印記在光中連成心形的線。周圍的雪地上,凍死的改造人殘骸旁,竟開出了叢叢極地罕見的紅色薔薇。
智腦的通訊器里傳來南極與西伯利亞的同步報告:基因庫的危險序列被永久凍結,服務器的備份數據被改寫成無害的醫療程序,那些曾讓他們爭執不休的技術,最終在兩人的基因共振中,變成了守護的力量。
“中轉站的醫療艙準備好了。”智腦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輕,“但看起來,你們已經找到最好的治愈方式。”
慕容映雪的冰藍色眼眸望著南宮棲云黑眸里的自己,突然低頭,在他結痂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那里的苦澀與微甜在舌尖蔓延,像他們一路走來的所有滋味——基因的詛咒,家族的枷鎖,暗網的追殺,最終都成了彼此羈絆的勛章。
南宮棲云的黑眸在吻中驟然收緊,手臂將她箍得更緊,仿佛要將這個吻,這個在生死邊緣找回的彼此,永遠刻進基因序列里。
暴風雪徹底停了,南極的陽光穿透云層,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深藍之心”的碎片在他們掌心漸漸冷卻,卻在皮膚下留下永恒的共振頻率——那是比任何理念都堅固的連接,是在 7800公里的思念與生死邊緣的重逢中,淬煉出的、名為“我們”的和解。
遠處的海平面上,赤道的暖流正緩緩靠近,像在溫柔地催促著這對剛剛和解的戀人,奔赴最后的戰場。但這一次,他們的腳步里沒有了分歧的沉重,只有并肩前行的堅定——因為他們終于明白,最好的戰術,從來不是說服對方,而是成為彼此的鎧甲與軟肋,在最黑暗的地方,一起找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