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短暫分離
- 暗夜薔薇:掌控者游戲
- 霧灰鈴鐺
- 2552字
- 2025-08-09 20:04:00
北極科考站的金屬地板還殘留著“深藍之心”的幽藍余溫,慕容映雪將“夜薔薇”的戰術地圖疊成方塊,棱角硌得掌心發疼。地圖上,南極冰原的紅點與西伯利亞的藍點涇渭分明,像她與南宮棲云此刻的距離——7800公里,足夠塞下三個馬里亞納海溝。
“南極的基因庫需要徹底凈化。”她的聲音比科考站的冷凝管更冷,冰藍色眼眸掃過隊員們緊繃的側臉,“宙斯雖然死了,但暗網議會的南極分支還在試圖破解胚胎的凍結程序——‘夜薔薇’的任務是讓他們永遠失去這個機會。”
通訊器里傳來南宮棲云的呼吸聲,平穩得像“深淵”的量子計算機,卻在她說出“永遠”二字時,出現了 0.3秒的紊亂。他的黑眸正透過衛星監控盯著她疊地圖的手指,那道在修道院光海里被晶體劃傷的疤痕,此刻正隨著動作泛著淡紅。
“西伯利亞的暗網服務器需要物理銷毀。”他的聲音混著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背景里有“深淵”隊員調試能量槍的脆響,“那些備份的基因序列比南極冰原的胚胎更危險——三天后,我們在赤道的中轉站匯合。”
慕容映雪的指尖在戰術背心里摸索,觸到那半塊被光海淬煉過的“深藍之心”碎片。棱角處還沾著南宮棲云的血跡,與她的在低溫中凝成暗紅色的痂,像朵開在極地的畸形薔薇。她突然輕笑:“別遲到,南宮家的繼承人不該在中轉站等女人。”
這句話在通訊頻道里撞出詭異的沉默。南宮棲云的黑眸里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柔軟,卻只吐出兩個字:“保重。”
直升機的引擎聲撕裂北極的寂靜時,慕容映雪沒有回頭。她知道南宮棲云的黑眸正透過監控望著她的背影,就像在馬里亞納海溝,她望著他沖向核爆中心的背影——有些告別不需要對視,眼神的重量會壓垮所有偽裝的堅硬。
南極冰原的暴風雪比想象中更烈,“夜薔薇”的雪地車在白色荒漠里留下蜿蜒的轍痕。慕容映雪的冰藍色眼眸盯著車載雷達,屏幕上的紅點突然分裂成三個,與修道院地下密室的基因陷阱布局如出一轍。她的短刃下意識摸到后腰,那里本該是南宮棲云的能量槍覆蓋的區域。
“魁首,左前方出現能量波動!”隊員的驚呼將她拽回現實,雪地車的防滾架突然發出刺耳的形變聲,暗網議會的改造人正從冰縫里鉆出,利爪在月光下泛著與宙斯相同的金屬冷光。
慕容映雪的短刃旋出冰藍色的弧光,卻在刺穿第一個改造人咽喉時動作遲滯——這是南宮棲云慣用的攻擊角度,她的肌肉記憶還殘留著兩人在修道院光海里的共振節奏。后頸的印記突然發燙,與“深藍之心”碎片產生的共鳴,像在無聲地呼喚某個缺席的人。
與此同時,西伯利亞的針葉林里,南宮棲云的能量槍正打爆暗網服務器的最后一塊硬盤。數據流在火光中化作灰燼,他卻盯著屏幕上殘留的薔薇花紋——那是慕容映雪的病毒標記,此刻卻像道無形的刺,扎在他空著的左手心。
“先生,衛星顯示南極出現劇烈能量反應。”“深淵”隊員的聲音帶著猶豫,戰術平板上,“夜薔薇”的信號正在冰原上劇烈閃爍,像瀕死的星辰,“需要調整航線支援嗎?”
南宮棲云的黑眸望著南極的方向,那里的暴風雪正吞噬著慕容映雪的信號。他想起在修道院,她淚水里的自己;想起在東京安全屋,她用“亡命鴛鴦”調侃時的閃躲;想起在光海里,她指尖劃過他掌心的溫度——這些記憶在槍林彈雨中突然變得滾燙,燙得他戰術背心里的“深藍之心”碎片都在發燙。
“按原計劃行動。”他的聲音冷硬如西伯利亞的凍土,能量槍卻在轉身時打偏了 0.5度,子彈在雪地上濺起的粉霧,與南極冰原的顏色驚人地相似,“告訴中轉站,推遲匯合時間。”
南極的基因庫在爆炸聲中坍塌,慕容映雪踩著改造人的殘骸沖向核心機房,短刃上的血珠在低溫中凝成冰晶。她的戰術背心里,南宮棲云留下的能量抑制劑正在失效,后頸的印記傳來熟悉的灼痛——這是她在家族實驗室最害怕的感覺,孤獨而絕望,直到遇見他。
“魁首!這是從改造人芯片里找到的!”隊員扔來的加密器在雪地里滾出半米,屏幕上自動播放著暗網議會的加密通訊,畫面里,西伯利亞的服務器機房正涌出黑色的基因霧氣,南宮棲云的黑眸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后頸的印記亮得驚人。
慕容映雪的心臟驟然停跳。她想起南宮棲云說過“物理銷毀最徹底”,卻忘了暗網議會的基因霧氣能順著呼吸道侵入神經——那是“夜薔薇”古籍里記載的“噬心霧”,專門針對他們這種基因改造者。
“給我接‘深淵’的緊急頻道!”她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冰藍色眼眸里的冷靜徹底崩塌,“現在!立刻!”
西伯利亞的機房里,南宮棲云的能量槍正以每秒三發的頻率射擊,基因霧氣卻像活物般纏繞上他的作戰服。他能感覺到神經正在被侵蝕,后頸的印記發出尖銳的刺痛,眼前突然閃過慕容映雪在修道院光海里的臉——她的冰藍色眼眸里,原來藏著這么多他沒看懂的擔憂。
通訊器突然響起,慕容映雪的嘶吼穿透雜音炸響:“屏住呼吸!那些霧氣會攻擊你的神經!用‘深藍之心’的碎片——”
南宮棲云的黑眸在劇痛中亮起,他猛地拽出戰術背心里的碎片,幽藍光在霧氣中炸開,形成的防護盾恰好將他與慕容映雪的聲音包裹其中。這是他們在修道院光海里練就的共振頻率,7800公里的距離,竟沒能阻斷這絲微弱的連接。
“看來你的‘永遠’用不上了。”他的聲音帶著神經被侵蝕的沙啞,黑眸卻因這絲連接而泛起奇異的光彩,“南極的凈化完成了?”
慕容映雪的呼吸在通訊器里急促起來,冰藍色眼眸盯著屏幕上他模糊的身影,突然發現那些被她歸為“同盟默契”的共振,早已是刻入骨血的牽掛。她想起在南極冰原,每次攻擊都會下意識留的左側空當——那是他慣用的突進路線。
“三天后中轉站見。”她的聲音突然放輕,像怕驚擾了某種易碎的存在,“這次,換我等你。”
通訊中斷的瞬間,南宮棲云的黑眸望著南極的方向,能量槍的后坐力震得虎口發麻。他突然將“深藍之心”碎片按在后頸的印記上,幽藍光透過皮膚蔓延,在雪地里映出的狼頭圖騰旁,竟憑空多出朵薔薇的影子。
而慕容映雪的雪地車在南極冰原上疾馳,她的冰藍色眼眸望著車載雷達上逐漸靠近的赤道坐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戰術背心里的碎片。那里的溫度比南極的陽光更暖,像某個總愛說“效率優先”的人,藏在冰殼下的心跳。
7800公里的距離,足夠讓所有偽裝剝落。當“夜薔薇”的隊員看到魁首對著通訊器失神的側臉,當“深淵”的隊員發現首領的能量槍總在左側留著空當,他們突然明白,這場短暫的分離不是疏遠,是讓兩顆在槍林彈雨中靠近的心,終于看清了彼此在靈魂里刻下的重量。
中轉站的倒計時,在兩人的心跳聲中,開始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