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控制臺前的這兩人，一個是身上穿著黑色修身作戰(zhàn)服，肩章上有著SCC銀色盾形徽記的青年男子，面容冷峻。

他是“凈蝕者”第七小隊隊長，趙星。

另一個則是個年輕的女孩，同樣穿著SCC的制式黑色作戰(zhàn)服，但外面套著一件星輝學院的校服外套。

扎著利落的馬尾辮，面容清秀。

她是第七小隊的新晉隊員，同時也是星輝學院大一學生，夏熏。

“這個林默……打哪冒出來的？”趙星吩咐道：“夏熏，查查他的底細。”

“是，隊長。”夏熏手指在控制臺上飛快敲擊，調(diào)出了林默的檔案，速調(diào)出林默的檔案信息，“林默，18歲，父早亡，母顧蘭，超市職員。妹林溪，15歲，初中生。

家庭住址城東老城區(qū)，楓林路17號，經(jīng)濟狀況普通。

社會關(guān)系簡單，無不良記錄。”

“靈性潛力呢？”趙星問道，這是關(guān)鍵。

“靈性潛力……”夏熏點開相關(guān)記錄，隨即愣住，眼睛瞪大，“F級？長期穩(wěn)定F級？這……不可能吧？

趙枯藤身上殘留的‘污染’和‘認知畸變’氣息，哪怕只是微弱逸散，也不是一個F級能承受的。

靠近他都會感到精神壓抑才對，這個林默看起來……好像沒什么不適？”

她放大了林默在病房內(nèi)的特寫鏡頭：“你看他的表情，除了有點困惑和……呃，被護士錯認孫子的尷尬，精神波動很平穩(wěn)啊。”

“F級？”趙星也覺得奇怪，“再查，所有記錄，包括他最近的情況。”

“是！”夏熏手指飛舞，調(diào)動更高權(quán)限。

很快，一份更新的報告彈了出來。

當夏熏看到報告上關(guān)于林默昨天在學校進行的靈性潛力測試結(jié)果時，她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

“臥槽？！”

連一向沉穩(wěn)的趙星也瞬間變了臉色。

報告上清晰地寫著：

【昨日校內(nèi)靈性潛力復(fù)測：目標林默，靈性潛力達到了B級，引發(fā)測試水晶球過載崩毀。】

【初步評估：靈性潛力等級B級。】

【備注：該生此前所有記錄均為F級。一周內(nèi)潛力等級發(fā)生異常躍升，原因不明。已引起校方及部分勢力關(guān)注。】

“B級？！一周內(nèi)從F到B？！還把水晶球測爆了？！”夏熏納悶地說，“這……這是坐火箭還是吃了仙丹？！”

趙星淡定如常，他在沉思。

一個長期F級的普通學生，一周內(nèi)靈性潛力飆升到B級。

一個能若無其事地接近SCC高危監(jiān)管對象“深潛者”趙枯藤，并與之交談而精神無礙的人。

一個看似普通，卻透著些許怪異的少年……

“林默……”趙星緩緩念出這個名字，“立刻提升對此人的關(guān)注等級，代號……‘麻雀’！”

“通知校內(nèi)的‘眼睛’，重點觀察他進入三大修行室后的表現(xiàn)！”

“還有，”趙星看向屏幕上趙枯藤那枯槁的身影，“查清楚他和079號監(jiān)管目標到底是怎么認識的，任何細節(jié)都不要放過。”

“是，隊長！”夏熏立刻執(zhí)行命令，看向屏幕中林默的眼神，充滿了好奇。

這個疑似一周從F級飆到B級、還跟高危“精神病患者”扯上關(guān)系的星輝一中學生……實在太有意思了！

SCC冰冷的監(jiān)控大廳里，林默的檔案照片旁邊，悄然多了一個臨時代號：【麻雀】。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林默，此刻還在精神病院的病房里，試圖從趙枯藤支離破碎的囈語中，拼湊出關(guān)于“鎖鏈”的真相。

始終沒問出個所以然，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有些恍惚，眼前的老人，真的變成了沉浸在自己破碎世界里的精神病人。

是巧合嗎？是他發(fā)病時的胡言亂語，恰好指向了自己？還是……他真的看到了什么自己無法察覺的東西？

鎖鏈？纏著所有人？

林默皺緊眉頭，這聽起來不像修行術(shù)語，倒更像某種象征？

或者，是老人精神世界里扭曲的恐懼具象化？

咚咚咚——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306，探視時間到了。”之前那個微胖護士推開門，探進頭來提醒道，“小伙子，讓你爺爺休息吧。他剛吃了藥，需要靜養(yǎng)。”

林默站起身，對著老人的背影，低聲說了一句：“趙爺爺，您好好休息，我下次再來看您。”

沒有回應(yīng)。

林默跟著護士走出病房，身后那扇門輕輕關(guān)上，隔絕了那個充滿囈語和謎團的世界。

走出住院部大樓，清新的空氣讓林默精神一振。

他抬頭望了望精神病院高聳的圍墻和遠處灰色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無一物的雙手。

瘋子？高人？囈語？至理？

“非但沒有厘清，反而攪成了一團更加混沌的迷霧。”林默苦笑著搖了搖頭，“不行，不能繞進去，我又不是精神病，哈哈哈——”

……

探望與感激完成，林默也算完成了一樁心事，趕回家里。

妹妹林溪正趴在客廳沙發(fā)上，一邊吃著薯片一邊看動畫片，看到林默回來，立刻跳起來：“哥！你今天出去晨練為什么不叫我？”

“得了吧，”林默說，“周六周末你能起來？”

林溪：“……”

“你不試試怎么知道我起不來？”

“就憑你這句話——”林默摸了摸妹妹的腦瓜，“我可以斷定，你絕對起不來。”

“對了哥，”林溪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有個大美女找你哦！”

“誰？”林默一愣。

“蘇曉學姐啊！”林溪眨巴著大眼睛，“她加了我好友，讓我轉(zhuǎn)告你，明天早上八點，修行大樓前集合，別遲到了。”

蘇曉？？？

林默納悶，“她怎么通過你來通知我。”

林溪說：“你高冷唄，人家加你好友你都懶得回。”

“蛤？！”林默點開手機，果然看到了蘇曉發(fā)來的好友申請，“我高冷個錘子，只是不常看信息。”

“嗯，嗯，”林溪點著頭說，“畢竟哥哥是沒有朋友的高冷呆瓜。”

“高冷呆瓜？喂喂喂！——，別給我起奇奇怪怪的綽號啊。”

捏了一下妹妹的臉后，林默通過蘇曉的好友申請，剛想發(fā)個“收到，謝謝”，蘇曉的信息卻先一步跳了出來。

【明天修行室磨煉，本源共鳴室第一場。王宏老師讓我提醒你，做好準備，機會難得。另外……】

信息停頓了一下。

【小心郭純，他可能會在修行室找你麻煩，他……似乎很不甘心】

林默看著信息，眉頭一皺。

郭純？

冷嘲熱諷，動動嘴皮子也就罷了，畢竟是同班同學。要真敢使壞，林默會奉陪到底。

林默回復(fù)蘇曉：

【收到，謝謝提醒】